何水生那也是頭疼的很,當初顧開朗拿了工作,檔案也早就已經提到廠子那頭去了,就是他給她開條子,她又能上哪兒去找人呢。
那男人明顯就不是想和她過了嘛。
“當初你和他結婚的時候我就沒看好,”何水生說,“當初你當我們看不清楚是啥麼,人家原本就沒和你一條心,如今趕上機會能不丟下你?我看你也別去尋他了,一來你上哪兒尋都不知道,二來你就算尋到了能咋地,人說要和你離婚那也就是離婚的事情,這兩年鬧離婚的還少?
聽我一句勸,你這歲數還年輕,又沒孩子的帶累,有屋子啥的,離了再找一個也不是不成,幹啥非要把後半輩子全都搭在這上頭去?”E
何水生自認自己作為大隊幹部,還有老何家的人,說的這話那也算得上掏心掏肺了。
擱以前離婚那還真是個大事兒,但這兩年也算是見慣了鬧離婚的,大家那也算得上見怪不怪了,也不覺得離婚啥的有啥丟人,只要一提自己前頭那個是個知青,甚至不少人還有幾分同仇敵愾在其中呢,通常只會說這些知青那也是怪心狠的。
何水生就覺得何翠英這人有時候真心有些不可理喻,明知道這心裡頭沒她,人都能偷偷跑了還惦記著要去找幹啥呢,趁著這會自己才二十出頭還有大把的歲數又沒孩子,再成個家也成啊,難不成她就覺得只要找到人,人就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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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過日子了?
現在又不是商量好了就能離婚,還不是人家想離就能離,大不了就多去兩趟法院再多耽擱一段時間。
而且她家裡要是關係不錯,那還有爹孃兄弟幫著給出頭,可就何長林家現在那鳥樣,能幹啥呢?
何長林這會也還在農場改造呢,至於王春風,那就是仗著自己歲數大,每個月就想辦法從三個兒子頭上坑了口糧這樣養老來了。兄弟之間的關係也越發的淡漠,要想讓人出頭,那基本上也就只有做夢裡頭想想了。
何水生這話其他人聽著那也十分的認同,雖說何翠英這人做的糊塗事兒不少,但大家也都看在是同個村子的情況下,也都想著能勸的時候還是勸一把,可別為了一個男人真把自己的後半輩子全都給耽擱進去了。
可何翠英哪是能夠勸得動的人?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想著只要自己能找到人,就是纏也能纏住人,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半點光都沾不上。
“那你知道人去哪裡?你只知道人下南方去了,南方那麼多地方,你咋知道人是去了哪個城市,這年頭開學的大學那麼多,難不成你還要一個一個找過去不成?”M.Ι.
何水生問,他就不認同這樣沒頭腦的做法,找到了那也沒啥用啊,而且找人花的時間多不說,錢也還得不少呢,這些都從哪裡來?她出門在外靠啥養活自己?
有這找人的錢還不如直接捏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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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心之中,好歹還能讓自己日子好過一點呢。
何翠英那可不管,她只想要出門去找,她甚至還怪何水生攔著自己勸著自己呢,還說甚麼她是老何家的女兒,顧開朗那是老何家的女婿,現在出了事情,大隊裡面就應該幫著出面解決這件事情才對,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放任不管。
這說辭也是把何水生氣笑了,當場就直接開了介紹信給何翠英,讓她自己去管好自家的那點破爛事兒,別成天甚麼事情都拿到面前來說,就是自己這大隊長不幹了那也不能丟下家裡的一切陪著人和無頭蒼蠅一樣南下找人去,更別說壓根就不知道在哪裡的人。
她要聽得進一句勸還好,如今這一句勸都聽不進去的人,何水生才不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她這種記仇不記恩的,那基本上不管幹啥都沒啥用處。
何翠英瞅著何水生的臉色那也是不敢多嗶嗶,心想著自己要是找到了人到時候發達了那也不會來這窮鄉僻壤多呆,更不會回來建設發展,這一群沒心肝的人那就讓他們受苦受窮一輩子算了。
何翠英走的心思很堅決,但她手上的錢倒是真沒有多少,顧開朗那頭的確是給了她一些,但後頭自打他上了班之後就再也沒給過一分一厘,這麼幾年下來就算手上攢的錢再多那也沒剩下多少了,她如今要走,手上的錢就不趁手了,想到的就是賣了自家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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