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一恢復之後,就感覺整個社會面就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先前那壓抑的環境就像是寒冬之中忽地迎來一縷春風一般,死水一樣的環境加入了一汪清泉,而且還是被人引了活水過來,眼瞅著就像是要盤活起來了。
路子在和何春杏說這話的時候,那眼角眉梢也是帶著喜氣。
在路子這麼高興的情況下,何春杏就不得不潑他一盆冷水了:“路子哥,雖說現在環境有在變好的樣子,但這也還沒徹底好呢,你這會高興的也實在是太早了一點,咱們也還是要悠著點才成。”
“那就不好了?那些個知青有些都已經開始回城了呢,妹子可不是我說,這些一回城,咱們的買賣那就更加好過了。”
去年高考恢復,今年夏天的時候又高考了一波,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知青回城,就是那些沒能考上大學只要是沒在當地結婚找到工作的都能回城。省城這頭訊息靈通,路子又是幹買賣的人,當然是沒少打聽,報紙也沒少看呢。
“知青回城了,那城裡的工作崗位有增加麼?光是人回來要是沒工作崗位接收的話,那平常過日子要怎麼過?這裡頭門道也是不少,這兩年也怕還是要亂一一些。”
何春杏說。
路子一聽何春杏這話倒也一下子沒能找到反駁的話來說,但仔細一想之後倒也明白自己剛剛那的確是想的太美好了一些。M.Ι.
當初知青為啥下鄉,除了政策要求之外,那不也還是因為城裡找不到工作,家裡的崗位又不夠,現在這些知青回來如何安置那也的確是個問題,讓回來了,又沒個工作,家裡爹孃老子還不會多說啥,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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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呢。
自己屋子也就那麼點大,再塞人進來那可就真不知道要咋辦了,時間長了就是一丁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直接爭吵起來。
城裡人多了也容易出岔子,更何況他們黑市這頭的買賣那也都還是秉承著悶聲發大財的心思,咋地最近這點好訊息就直接讓人昏了頭,忘記現在是啥情況了呢。
可別說,最近紅袖套的那些也越發的猖獗,就像是最後的瘋狂一般,路子就讓手底下的人將不好多放置的東西先清理出去,能放置的東西就先藏好,都還是夾著尾巴熬過這一段時間再說,可別鬧得前頭那些年都沒出事,眼瞅著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了反而是要出事了。
再想想現在杏子說的這話,路子也瞬間清醒過來:“妹子你這話說的也是十分的有道理,之前是我沒想全乎,也多虧你提點了一句,放心,我都把話記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路子說著,那也就忍不住長嘆了一聲:“妹子啊,你說咱這買賣偷偷摸摸幹了好些年,和見不得人似的,往後也不知道怎麼辦呢。”
現在就和游擊隊似的,時常都是打一槍換個炮,有風聲就趕緊跑,成天和人鬥智鬥勇呢,要能安生下來那該有多好呢。
“快了,最多也就是這兩年了。”
何春杏就安慰道,“你想,現在知青都已經開始安排回城了,那回頭肯定也是會有大動作的,像是現在咱們買啥都需要票一類東西都緊缺的部分那早晚也是會改變的,到時候就能輕鬆起來了。”
路子看著何春杏那一雙帶著希望的眼睛,想了想她說的應該也是十分有道理的,或許這兩年裡頭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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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些改變也不一定,終歸一切也都還是往著好的方向走。
何春杏可沒想這麼多,她買了東西之後就回南山村去了,自打有了孩子之後她上省城的次數可是沒有以前那樣的勤快了,畢竟也實在不好找藉口出來。
柳予安對她是清楚的很,可李招娣那會就不好糊弄,又不好和老太太說關於空間農場的事情,別說把人給嚇出個好歹來,就是人能不能接受那還不知道呢,還是悠著點好。
何春杏回到村子裡頭的時候正值中午,如今九月的中午那可沒夏日裡面那麼炎熱,又沒趕上秋收那會,大家說空閒也能說有些空閒。
今年知青又考上大學考出去了幾個,連帶著村子上也考中了有幾個,也不全都是大學,也有大專的,能有這樣大家也都心滿意足了。
夏天的時候苗秀蘭他們仨也的確回來了,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酒席又給說了說外頭的世界,鬧得不少人都心馳神往,考上的那也都盼著時間開學好叫自己也去大城市看看外頭的世界。
這些也足夠村子裡面的嬸子說上好一陣子熱鬧了,今天她剛回村呢,就見好些個嬸子一臉興沖沖地跑,瞅見何春杏的時候那也還不忘記打招呼。
何春杏雖說沒去考大學,但村子裡頭的嬸子可沒少小瞧她的,也正是聽了她的話,他們都格外抓孩子的成績,就打算奔著這兩年的光景能考上就考上,現在人上了省城回來,大傢俬下那也還得打聽打聽有沒有甚麼新訊息呢。
一個嬸子一臉高興地對著何春杏喊:“杏子,翠英她男人跑了,這會正在大隊長那兒哭呢,咱們一塊去瞅瞅熱鬧去?”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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