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愛黨的婚事也算是風平浪靜地度過,這也讓一直心裡憋著一口氣的馬香梅鬆了一口氣。
馬香梅在和何春杏說起這件事情來的時候也是如釋重負。
“杏子你可不知道我這心裡面不知道多著急呢,就怕出了岔子,現在可好了,愛黨這事兒一結束,我這心都落回到胸膛裡頭去了。”
當孃的也就是希望家裡能太平,孩子要是能出息那就最好不過了,要是不能出息的話,那平安也成。
現在愛黨的事情一結束,她心裡就有著落了,愛民那頭過幾年再說就好,“杏子,你說愛民那頭,明年要不要念高中去?他那成績還算不錯,縣城裡頭的高中也都開著,可愛民就想著說,反正這會又不能高考,就是念了高中那也是白瞎,不如直接回來掙工分。
你嫂子的意思是,成績要是不錯,要是家裡能供得起的話就再供兩年高中,高中畢業說不準趕上有廠子招工的話也能進廠子,這會到底也還嫩著,一下子回來掙工分那也是吃力的很。
我尋思著你嫂子說的也不錯,要是成績實在太差那不上就不上了,可成績還行,現在高中也重新辦了,指不定啥時候就能高考了呢。家裡也不是缺他這個勞動力的麼,要不還是繼續念下去?”
現在的學制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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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也就是小學五年,初中高中都是兩年制,但成績實在不行的家裡基本上都會讓直接退學回家下地幹活,要不就是留級一年。
這會何愛民也不過才十五而已,人還青嫩著呢,就是下地掙工分開頭那也吃不消,也還得熬兩年熟練了之後才能掙滿工分。
“我也是同意嫂子的說法的,”何春杏應道,“有學歷也總是好一些的,我當初那會是連高中都沒了,就是想念都沒法念,現在既然能念,那也還是念了的好。而且嬸子你想,當初我那會是啥情況,現在又是啥情況,到底也還是一點一點在變好不是?就和嫂子說的那樣,說不準啥時候就有大學唸了。
而且也已經不是開始有工農兵大學了麼,咱們村上說不準啥時候就有這指標下來了,雖說現在這大學念起來的時候的確有些難度,村子裡面的知青那都眼巴巴地瞅著,可到底也還是在進步著,現在有工農兵大學了,那往後就說不準就有大學能上了。
咱也得為之後考慮,也就是兩年,也不算虧。”
何春杏想著雖說這會離恢復高考還有幾年,愛民從高中畢業之後好幾年呢,但也總好過下鄉的知青,脫離開學校的年頭更長遠,像是他這樣撿起來也能比別人快一些。
馬香梅想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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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這麼個道理,想想村子裡面的那些知青,知道有工農兵大學的訊息之後,那可是沒少逮著何水生東問西問,想知道到底甚麼樣的情況能夠擁有一個名額,為此甚至下地幹活的時候那些個磨洋工的也都積極了不少,生怕自己哪裡沒幹夠被拖了後腿沒了機會。M.Ι.
這鬧得何水生也不知道要咋說,他也是希望這些知青幹活能積極一點,但是也怕知青們太積極,這鉚足勁地幹活為的是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別說他手上這會沒有,甚麼時候有都還是個問題呢,而且就那麼一個名額,到時候選誰不選誰的,指不定還得打起來呢。
何水生也是怕了這些知青隔三差五地就來問一問,今年工農兵大學招不招學生,招的話他們南山大隊能有份兒一類的,甚至還有人買了菸酒這些東西想著送禮,何水生哪裡敢收。
他也是交代了家裡人絕對不能收這種東西,否則要是到時候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還不得是現成的把柄被人舉報,想想王家村的大隊長那些個領導班子的下場,要是嫌命長才敢動這種手。
要知道這些知青那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幾年還算安靜了,最初下來的那些個鬧騰起來的時候可是不少事兒呢,就是現在何水生都完全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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