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杏避開何翠英想要握上來的手,可不想和她在這會上演所謂的“冰釋前嫌”的戲碼。
何翠英一個握空,神色之中多了幾分尷尬,倒是沒想到何春杏依舊還是這樣不給臉面。
不過她的面色上倒是還鎮定的很,一點也不顯露出尷尬之色,甚至還有些委曲求全的疑惑:“杏子,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為大家著想嗎?”
“我覺得你這話說的有點奇怪,我家杏子不是一直都很為大家著想麼,需要力氣的時候從來都沒吝嗇過,甚至還給村子裡面打過野豬,要是這樣還不為村子著想,難道要和你娘一樣成天惹是生非,然後鬧得自己臉上臉面無光,整個村子也跟著賠上了聲譽才算為大家著想嗎?”
柳予安擋在了何春杏的跟前,他雖清瘦,但個高,養了這麼久人看著也不是衣服裡頭空蕩蕩只剩下骨架子,再加上冬日的棉襖厚實的很。
何春杏也不是缺棉花的人,所以家裡的棉襖還有棉被那是可勁著分量十足,
棉襖這玩意原本瞅著膨脹的很,瘦弱的穿上棉襖都像是雙開門冰箱似的,所以柳予安出現在人前的時候也多少有了點威武模樣,這一檔還真有幾分英雄氣概在其中。
“而且你剛剛這話說的也不對,我們杏子是社員,只要好好下地幹活掙工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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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個光榮事兒,帶領著村子前進的,大方向是國家政府把控著,還有公社領導在前頭指導,更有咱們大隊長村支書在帶頭呢,和咱們杏子有啥關係呢!
就算我家杏子真要當上了婦女主任,那也不過就是幫著村子裡面解決一些內部小矛盾,主要還是在家庭方面,畢竟家庭和諧,哪怕是為了小家的日子更加好過,咱們都會努力跟上腳步發展南山村,努力建設南山村。
咋地到你這嘴裡,倒是把大傢伙的功勞苦勞全都給抹去了呢?你這思想就不到位啊,想想你們一家子給大隊上增加了多少麻煩,大隊長支書他們又勸過多少回?
這些辛苦怎麼就沒見你感激一下呢?真是和你娘那樣,白眼狼,為了一點點私慾就能幹出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咱們村子可架不住再出一次這種事情了!”
柳予安平常在村子裡面說話不多,大家對他的印象也都一直停留在是個話不多好脾氣的概念上,倒是沒想到今天這人那也是能說會道的很。
原本何翠英是想把何春杏推上火架,自己那一番恭維,就算最後真的讓她當上了婦女主任,那也多少能叫大隊長和支書覺得產生不滿,時間長了那不就產生嫌隙了麼。M.Ι.
何翠英知道支書何常勝那是個要臉面的人,哪怕臉上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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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心裡咋想呢,自己把何春杏捧得越高,他心裡大概就會越發的不舒坦,可萬萬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居然殺出了柳予安這個程咬金出來。
他這一番話明顯就抬高了大隊長和支書的重要性,瞅著兩人那臉上笑呵呵一臉認同的模樣,很顯然是十分滿意剛剛柳予安的說辭。
“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這個意思,大隊長和支書那的確很重要,這不是婦女主任也很重要麼,我是覺得村子裡面能擔當這個重任的也就只有杏子了……”
“那可真是對不住你的欣賞了,咱們村子識字的嬸子不少,我和人一比那也就是個晚輩,而且我才結婚不到三年呢,勉強就安了個小家,也就得虧予安這人脾氣好,甚麼都順著我,要不就是小家都還整不明白呢,哪裡還能整大家呢!
我倒是覺得你也挺合適的,你好歹也是小學畢業,也十分滿足條件。而且你孃的那一攤爛攤子就擺在那兒,你這個當女兒的去收拾殘局倒也算合適。
畢竟出了這種事情,作為南山村的領導班子都因為你娘倒黴少不得要被訓斥,我看要不你就麻溜點,該擔著的也就擔了,別總是一推四五六地好處你們家拿了,禍事全叫別人頂了。”
何春杏從柳予安後頭探出個腦袋,朝著何春杏似笑非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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