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翠花可不知道自己的媳婦壓根就沒把她當做一回事兒,心裡全都暢想著好事兒,甚至還有開口勸的呢。
一個一個嘴上說著婆婆這幾年也是辛苦了,這會也該是到歇一歇的時候了,家裡幹活都不缺人,到時候只要幫著帶帶新生下來的孩子就行,等到孩子會跑會走之後,自然有上頭的哥哥姐姐帶著。
這種話要是被其他當婆婆的人聽到怕是得打從心眼裡面覺得高興呢,畢竟下地幹活可比帶奶娃娃費勁多了,奶娃娃大多時候都是吃飽就睡,等到會翻身會爬也還得幾個月的功夫,除了要換尿布之外,基本上可算清閒的了。
可金翠花哪裡想要聽這種話,她是想著幾個媳婦能和自己站在一道進行批判,最好是能大聲地嘲笑起何春杏想幹這個崗位那就是異想天開,而不是這會在這裡勸著自己,但是看著幾個兒媳婦那一臉真誠的樣子,金翠花那也實在說不出這話來。
也多虧她把兒媳婦調教的好,像是那些個會和婆婆爭吵幹架扯著頭花罵人的算是個啥玩意呀,一點尊老都不懂的,當人兒媳婦的哪個不是得把婆婆放在心坎上,沒事就得噓寒問暖一番。
遇上那種不把婆婆當回事的,往後養老可都成問題呢,靠著那種就別指望自己往後能好好養老,別到老幹不動了直接被掃地出門都算不錯了。
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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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也不想想,知道這事兒的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哪裡是她說甚麼就是甚麼的,她還想要把自己塑造成英雄人物的,這主意那是真的打錯了。
這會馬香梅就已經開始和自己熟悉的人說書一樣地說開了,她那講述的可比何春杏和柳予安那乾巴巴的有意思的多了,何春杏和柳予安兩個人那是完全不帶多少描述的,就直接陳述了一番自己乾的那些事情。
但到了馬香梅口中,杏子和柳予安兩人那簡直就是正義的化身,目光如閃電,聽著人隨便叨了一嘴那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然後又說甚麼兩人經歷了一系列的心裡矛盾,從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想著怕今天是別人受騙後面很有可能就是南山村的姑娘受騙,這種毒瘤說甚麼也得揭穿。
所以兩人就有大著膽子出門,頂著寒風和路程去了王家村,然後又如何做好了偽裝去打探訊息,打探完了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上報給了大隊長和支書,他們那是二話不說就支援了,到了公社上頭還怕不相信都是壓上了自己身為村幹部的指責。
馬香梅這說的簡直就是險象環生,要是何春杏和柳予安在這裡,要是沒能聽全乎,怕也還得困惑這說的是他們倆麼?換成誰只怕都要不知道這說的到底是誰了吧!
馬香梅說書的天分太好,那說的叫一個抑揚頓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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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召集起來的婆娘那也是聽得津津有味,有時候馬香梅停下來喝水的時候還得催促著讓快點說,畢竟斷在精彩部分的時候那可叫一個抓心撓肺地想要知道後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馬香梅見大家這樣捧場那也十分滿足,就是說嘛,這說起事情來的時候那到底也還是得和這些婆娘一起聊才帶勁,自己一停下就仰著臉催促,生怕自己斷再這裡不說了,那一個一個火急火燎的表情那才是最好的反饋。
馬香梅那自然也是應著大傢伙的要求,說起來那可就更加帶勁了,簡直就和難得下鄉來放電影上頭放的電影還要精彩,畢竟這年頭農村看一場電影也不容易。
要是趕上有廠子的宣傳科往著鄉下這頭來給放電影,一個一個的都得興奮的很,不到天擦黑那就得扛著家裡的條凳帶著家裡人趕緊去曬穀場上搶佔好位子去,不然可就烏泱泱地全都是人了。
雖然宣傳科放的片子也都是一些耳熟能詳,但大家也都能看的津津有味,下一次來的時候也還能夠興奮地再去看一回,畢竟免費的電影人人都愛,電影院那也只有在城裡面或者是一些廠子裡頭才能看到呢。
等到馬香梅說完開始噸噸噸地喝水的時候,這些婆娘那一個一個都被感動到了,畢竟能這樣為村子裡頭的人出力的村幹部,那可是個大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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