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開朗可不知道自己的那點底子已經被何春杏和柳予安兩個人看透了呢。
他只當自己隱藏的挺好,也得虧是何水生這人沒那麼嚴苛,知道他要去省城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問了一句到底也還是給了他介紹信方便他在趕不回來的時候能在省城住個招待所。
畢竟這會雖然要開春了,但晚上的溫度也還是冷的很,沒個住的地方也的確不是個事兒。
顧開朗自己一直避著人,連個眼神都不敢朝著人看去,生怕引得人注意上來自來熟地問事,比如問他上省城幹啥一類的,有時候就是會多說多錯,所以時也還是得小心點好,最好就是當彼此不認識。
顧開朗這樣想的,但何春杏和柳予安要是知道這男人心底裡面的那點想法,那肯定是會直接來一句“你想的太多了”,他們兩壓根就沒把顧開朗的事情放在心上,畢竟一個關係不大的人,又怎麼能比的上自家親人。
現在他們倆那就是一門心思想著去看看新出生的小侄女呢,至於顧開朗,那不過就是湊巧遇上的一個有幾分熟悉的陌生人罷了,至於他上省城幹嘛,那和他們都沒啥關係。
這車子慢慢悠悠地到了省城,何春杏和柳予安兩個人下了車就直接往著軋鋼廠的筒子樓那頭去,這一條路雖然也才是柳予安第二次走,但早就已經把這一條路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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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熟了,也都已經能稱得上算是熟門熟路了。
顧開朗看到兩人下了車之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完全沒想過要搭理自己一句,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他揣著手,不用看自己現在這樣子就知道自己像是個老農民一樣,他也還是第一次到省城來,事實上他也不清楚省城的黑市是在甚麼地方,也就只能按照自己以前的印象去尋找。
以前他還沒下鄉的時候也是住在城裡,家裡也時不時就會去黑市淘換點東西,一般這種地方大多都是在車站、醫院又或者是離菜市場不遠的地方,不過知道歸知道,他也從來都沒幹過這事兒,所以人也顯得有些戰戰兢兢,但也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找。
何春杏和柳予安兩個人熟門熟路地到了軋鋼廠的筒子樓,順著樓層看到曬在陽臺上的尿布,這種也不太稀奇,家裡有孩子家裡晾衣杆上永遠都少不了這種場面,冬天的時候還得拿到爐子前烘乾,還得烘乾的勤快一點,否則孩子就得沒得換。M.Ι.
這不,兩人進門的那會,正好那才出生差不多已經有近一個月的小姑娘就抱在李招娣懷裡呢。
“我就尋思著你可能要來,你嫂子也說依著你的個性也是要來的。”李招娣笑盈盈地看向自己這個孫女,然後把懷裡的孩子往著她這邊靠過來,“看看,小丫頭長得可秀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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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小時候那會還有幾分像咧。”
這個和她有點像的小姑娘這會就醒著,一雙眼睛生的十分好看,雖然這會的孩子視力其實壓根就看不到甚麼但也還是會衝著人甜甜地笑,那模樣看的人一下子就軟了。
柳予安就看得稀罕的不行,從李招娣的手上抱過了孩子,這個綿軟的小東西換了人也不哭不鬧的,看上去十足的乖巧,渾身透著奶香。
“真有像?”柳予安有幾分好奇問著李招娣。
“眼睛可像了,而且也是從小就乖,這孩子不鬧騰人,你們這會來的時候是趕巧醒著,平常的時候只有拉了尿了或者是餓了才會醒,大多的時候都是呼呼睡,夜裡也不鬧騰。”E
李招娣說起來的時候臉上也全是笑意,看著孩子的眼神那是不知道有多溫柔。
“小時候杏子也是這樣,乖的不行,安海和嬌麗還說呢,說孩子像姑的話,那就給取個小名叫香菇得了,反正小名隨便一些顯得好養活,我咋聽著也成。”
李招娣自己說著也在笑著,這小名聽著就挺有意思的,真要是孩子以後像杏子,那其實也挺好的,杏子前些年的確是受苦了些,但人還是本事的,唸書的時候也是十分出色,到時候孩子只要能在上學時候出色一些,那也挺不錯的。
小香菇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咧開了嘴朝著人笑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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