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出去的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算少。
主要也還是看在柳老根一家子實在是本分的不能再本分了,要是換做一般人都能拉著臉皮過來問一問借錢的事情了,畢竟能不能借到是一回事兒,問都是要問一句的,萬一就得手了呢!
他們家那是一直都沒開口,她都有些佩服人去了,這樣的人,她還真不怕人賴賬。
而且這會今年是70年啦,越往後娶媳婦的成本也就越重了,總不能一直拖到八十年代進入三轉一響時期麼。
柳予安這會就看著拉著爬犁一臉輕鬆模樣的媳婦,眼裡也都是笑意,杏子不說他還真沒留意到他大哥對豆芽那喜愛的神情,也就是被她偷摸著提了一嘴,他這才發現,那會就忍不住想到他小時候那會,大哥護著他的時候。
那會大哥白天的時候要幫著家裡乾點活,也還得帶著他們這些弟妹呢,換做別家的大哥,早就已經不耐煩的很了。
大哥從以前的時候就不會不耐煩應對他們,甚至對他們兄弟姐妹每一個都很好,就連他也是,有時候還會給自己摘點野果子回來給他嘗。
所以在看到大哥逗著豆芽玩的時候那高興的樣子,他就偷摸著和杏子張口要借錢的事情,杏子也二話不說就直接給了錢。
“你給的這麼爽快,你就不怕我家得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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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才能還,到時候這錢不如現在值錢了呢?”
柳予安就忍不住問道。
“這怕個啥,先不說現在這錢的購買力要貶值那也得等到改革開放的時候,那至少也還得有差不多十年呢,就算真貶值了,那不是還有你肉償了麼,我怕甚麼!”
何春杏呵地一笑,那語氣之中還帶了幾分豪邁氣息,這“肉償”兩字倒是叫柳予安臉色微微泛紅。
然後他這不好意思的模樣似乎對何春杏來說又是個十分有意思的事兒,直接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何春杏這些日子也算是清楚了,柳予安這個色心不大色膽更不大,甚至稍微調笑兩句就能直接面紅耳赤,這男人也就是在炕上的時候能比平常的時候稍微好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依舊也還是個面皮薄的很。
柳予安面對何春杏這調笑聲,他兀自嘆息了一下,在這一點上他還真不是杏子的對手,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學來的,有時候說話那真是能叫人大開眼界,膽子更是大的很,有些姑娘家說出來都面紅耳赤磕巴半天都不見得能說得出口的,但她就能信手拈來,有時候還會故意說這些來看他的反應。
下一次爭取在她調笑自己的時候得堅持的更久一些,柳予安心想。
這正月裡頭也一直都沒甚麼事情忙活,冬日裡頭除了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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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下雪基本上也沒有甚麼特別稀罕的事情。
柳予安基本上就是很少出門,一般都是在家待著,家裡的火炕和取暖的爐子那一向是燒的熱乎的很,就和春天沒甚麼差別。
過了年十五,何春杏就準備再去省城一回,這會揹簍裡頭就沒上一次那麼多的肉了,就是揹著一些自家儲存的白菜蘿蔔胡蘿蔔南瓜啥的,還有就是兩條魚,最上頭的扛著的麻袋裡面裝的是玉米麵,地瓜面一類的。
“你真不和我一起上省城呢?”
何春杏臨走前還問柳予安呢,“真要一起,家裡就讓愛國哥他們過來住著,咱們明天就回來,耽誤不了多少事兒。”
柳予安對自己那也十分心裡有數,就之前秋收之後溫度適合他出門去省城逛一逛倒是沒啥,這會天寒地凍的也不好再去,不然去的時候也是杏子的拖累,還得讓她拉著爬犁把自己拉去公社車站呢,太費事了。
“你自己萬事小心就行了。”
柳予安說。
何春杏一聽他這麼說,那還湊他跟前呢:“那你給瞅瞅,我是不是要出事兒的面相?”
柳予安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笑了,算人不算己,更何況還是和自己親近的人,那更不能算出甚麼來了。
何春杏微微踮腳,直接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瀟灑地轉身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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