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趕緊洗個手,去家裡吃飯去。”
何愛國一進屋就幫著兌了一盆熱水還把放在窗臺那頭的肥皂給拿了過來,給兩人洗手用。
這會洗衣服用的都是普通的老肥皂,但也是用的十分的珍惜,甚至有些人洗衣服的時候啥都不用或者是用些草木灰,家裡有養年豬的一般都會把豬胰子用農村的土辦法弄成豬胰肥皂來用呢,這玩意也能用沒挺長時間的。
“杏子你還想著以後辦個養豬場呢?你也不怕到時候該進你們嘴裡的口糧全都進了豬嘴裡去!到時候可別把豬養肥了,人先養出個浮腫病來!”
何愛國就覺得何春杏這想法挺好的,但是就是有些不太現實,畢竟現在養豬是個力氣活,還得捨得給豬餵食讓它長肉。家裡多養幾頭都嫌費勁,還辦個廠子,那真就把家裡的口糧都得掏空了。
浮腫病啥的,其實就是人在長期營養不良下的浮腫,看著像是人胖了,其實對身子骨可傷的很,畢竟這年頭餓一個人倒是容易的,想要像是胖墩子一樣胖的實在而不浮腫,那可不容易。
“哥你還不能讓我想想呢,說不準往後日子好過了呢?”何春杏就著熱水洗手,嘴上還不忘和何愛國說呢,“你就不能想想,到時候建個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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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裡頭烏泱泱地養上一大堆的大肥豬,那些個肥豬頭頭都是兩三百斤往上的,你就不覺得著這場面想想都美?”
“那的確挺美,可再美也是以後的事情,你成績那麼好,以前唸書的時候還門門拿第一來著,指不定到時候還能重新唸書呢,那些個知青不就一直在那頭說早晚有那麼一天,肯定是要重新開大學的。”
何愛國可是沒少聽到那些個知青一邊嘴上這樣說著,一邊又嫌棄在鄉下的日子難熬,暢想著等到往後大學開學,成了大學生之後的美好日子啥的。
何愛國自己學習不咋樣,他們家裡,愛黨也不成,愛民和愛家還能稍微看看,但也就是這樣了,所以當初杏子不念高中,不止他們爹孃覺得惋惜就連他們也覺得惋惜的很。
結果妹子這會竟是暢想自己以後辦養豬場,這也相差太遠了吧!
“誰知道是啥時候呢,要是時間長了,到時候指不定書上學的那些東西,我都已經忘的一乾二淨咧。”
何春杏不以為意地說,她可不好和自己堂哥說太多,有些事情就只能和相互之間都有著秘密所在的柳予安兩個人聊了,還有整7年的時間才會高考,這七年的時間太久了。
而且何春杏自覺自己也不太想按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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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地去考個大學然後等著分配工作就是自己往後的歸處。
“哥,下午的時候外頭好像挺鬧騰的,那是在鬧騰個啥呢?”
何春杏岔開話題,轉而是問起了事來。
下午她和柳予安兩個人醃排骨臘肉塞臘腸的時候就有聽到外頭在鬧騰,何春杏雖然也算的上耳聰目明,但距離相差有點遠,自然不可能知道到底發生了啥。
“是那頭鬧了吧?”
何春杏意有所指。E
那頭當然指的就是何長林家,何愛國當然也能聽出來。
他點了點頭:“翠英的事情鬧得太難堪了,下午的時候大伯要把人趕出去要斷絕父女關係,從此之後就當做沒生過她。
大伯孃不讓,說要趕出去也得叫人把這麼多年養育花的錢都給還了,吃的米糧啥的也得折價算了。”
何愛國可沒說,這場面那也是叫一個難堪。
對於何長林會有這種舉措,何愛國和何春杏那是完全不覺得有甚麼不對的地方,何長林那原本就是個要臉面至極的人,現在丟了一個這麼大的人,怎麼可能不發作,留著人就是等著人日日戳脊梁骨。
不過再怎麼戳脊梁骨那也都是自己親生的,何長林要趕人走有些人還能給他找補幾句,可王春風張口閉口都是錢的,那才是真的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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