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老兩口可都是這樣想的,何翠英那就是個不消停的,沒出嫁之前就能在孃家一個勁地折騰,出嫁之後那還不知道得鬧成啥樣呢,乾脆斷了關係嫁出去,就算丟人也丟不到自家臉上,生養到這麼大,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何長林也是這樣想的呢,這兩年他丟人的次數越發的多了,現在何翠英和人知青不清不楚地混在一起,這算是個啥呢!
她要退親那也完全能和家裡商量一下,沒必要做到這麼決絕的地步,她這做事之前壓根就沒考慮過爹孃兄弟的臉面,也沒想過他們家往後在村子裡面要咋過日子。
何長林現在都還有些慶幸,家裡已經分了家,老大和老二家已經分了出去,就算受到了影響也不至於那麼大,否則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都能把翠英給生撕了。
這樣的女兒,他也是實在要不起了。
“是我們家對不住陳哥他們也對不住陳平,等回去我就趕這妮子出門!”
何長林嘶啞著聲音說,他的聲音凝重,但語氣倒是十分的堅定,在這會倒還真有幾分身為爺們應該有的姿態。
“當家的!”
王春風一聽何長林要把人趕出門,她就忍不住有些著急了,她倒不是真心疼起何翠英,而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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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損失,不管咋說好賴也是把人養到這麼大到出嫁的歲數,直接把人趕出門的話,那不白瞎了這麼多年養大耗費的米糧。
更重要的是彩禮!
就算何翠英真要嫁給那個知青,那也不能由著人兩手空空地把人給帶走吧,總得給點彩禮吧!
王春風這人把這點算計全都寫在自己的臉上,那是一看都十分的明瞭。
所有人瞅著王春風到這會還放不下這些東西,心裡對這個婆娘那是更加的鄙夷,也就是有這麼一個親孃,何翠英才能變成現在這樣,那也真是半點都不意外。
何長林哪裡能不知道她的那點想法,之前陳家說不退親的時候,她晚上躺在炕上的時候就一直在算著彩禮啥的,只想要一筆彩禮之後把禮金都握在自家的手上。
現在這不捨,不捨的也就是這些東西。
何長林也不想再和這婆娘多說話,朝著人狠狠地頭哽咽著說了一句“這兩年麻煩大家了”,他就佝僂著揹走了。
王春風一見自己男人都走了,那自然是要緊緊跟上去的,一邊走還一邊著急地和他商量呢,這人不能砸自家手上可同樣也不能就真的這麼趕出去,得叫姓顧的負責。
王春風還叨逼呢,說甚麼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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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男人隨便勾一勾手指就會隨便跟人好的,肯定是顧開朗沒少用好話騙。
都說讀書人花樣多,好聽的話那是張嘴就來,現在很肯定也就是這樣,可不能便宜了這禍頭子。
走的遠了還能清楚地聽到王春風的算計聲呢,何水生撇撇嘴,覺得這婆娘也算是徹底沒救了。
他把手揣在袖籠裡頭正要回去呢,就有人匆匆跑來了,低聲同何水生說了話。
何水生原本還沒當一回事兒呢,但越聽到後面的時候神色也就越發的凝重,他點了點頭,倒是沒說啥,只讓過來傳話的人去把支書何常勝還有其他的大隊幹部全都喊了過來,準備去知青院那頭來個突擊檢查。
這會知青院的也已經完全亂了套呢。
知青之中原本就有小團體,有些是同個城市的關係顯得要好一些,有些則是到了大隊上之後相處下來比較親近的結成了一個小團體。E
知青院算不上完全的分崩離析,但也算是一個小社會的縮影在其中了,畢竟住在一起時間長了總有一些親近和關係一般的,還有就是會有一些小矛盾。
這會最難堪的就是霍亦清了,誰讓他平常是和顧開朗稱兄道弟的呢,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也就一併成了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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