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媽!
顧開朗哪裡能聽不出來何春杏話裡的嘲諷勁呢,他只覺得自己的臉皮發燙,鞋裡面的腳指頭更是用力摳著。
他要是知道的惡化,再過幾十年就會用一句“尬得能腳指頭摳出三室一廳”來形容。
雖然現在的他還不知道有這樣的形容,但也完全架不住他這尷尬的模樣,偏偏他還找不到任何能夠反駁何春杏的。
這女人向來是能說會道的很,顧開朗早就已經領教過了她的犀利之處,這會更加不敢和她起衝突。萬一要是把人給惹怒了,人直接抽了扁擔就能直接把自己拍成肉泥!
就算不動用武力值,她這會可以算是整個南山村的紅人,原本和大隊長他們的關係就不錯,鬧翻了她最多也就是被人不痛不癢地說兩句,而自己作為外來的知青,反而要在村子裡面舉步維艱。
而且何水生也已經把事情蓋棺定論了,他這會和人唱反調把人給惹怒了,何水生只怕也不會忍下去,為了何翠英這人和南山村的話事人對上,似乎也不是個太合算的事情。
所以這會顧開朗也不敢和何春杏多說。
何春杏看了一眼顧開朗,就知道這玩意就是個慫貨,對上一些看著好欺負的那就可勁地叭叭,真要動真格的時候那就和鵪鶉似的。
其他幾個嬸子也“tui”了一聲,不再看這個腦子不清不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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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能幫著何翠英說話的能是腦子有多好使的,這不全都圍到了何春杏那頭想幫著她把豆腐豆乾往著廚房那頭搬呢,雖然何春杏壓根就用不上嬸子們的幫忙。
不過也架不住嬸子們的熱情,和人一邊聊著一邊往著露天廚房那頭走。
露天廚房那頭全是飯菜的香味,幾個嬸子往著那頭一靠就更加不想走人了,雖然還沒到開席的時間,但一個一個的全都肚子咕咕地叫起來了呢,畢竟知道今天有大席吃,昨晚的時候她們可都少吃了不少,就等著今天一頓塞飽,塞到能給家裡再省下一頓來呢!
王春風也嫌棄何翠英晦氣呢,這會也顧不上這個女兒,她可是想著要搶佔個好席位,還從桌子上放著的瓜子花生盤子上抓了兩把往著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頭塞了,這才吃了起來。
“何翠英同志,我知道你是個好同志,一切也都是他們對你的誤解。只是我人微言輕,抵不住何春杏同志得人心,不能幫到你甚麼。”M.Ι.
顧開朗沉聲對著何翠英,語氣之中充滿著可惜和悔恨:“但是你要相信,總有一天大家都會明白的,而且也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何翠英聽著顧開朗這話,心裡也有些微微地觸動。可不是麼,這會何春杏的名聲如日滔天,大家覺得她好,不管她做再錯的事情也都是好的,而自己現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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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做甚麼事情在這些人的嚴重那都是錯的。
只是沒想到顧開朗會對自己說這種話,她抬眼看向顧開朗,眼前的人劍眉星眸,是個十分英俊的長相,而且穿的體面,腳上雖然是千層底的布鞋,但也七八成新,手上甚至還戴著一塊手錶。
這樣一個體面的人為她說話還能站在她的角度為她思考,何翠英覺得自己心口跳動的有些厲害,這可是對著陳平的時候都沒有的事情。
在她眼裡,陳平就是一個工具人,是能幫著她脫離自己被換親命運的人,而且陳平更代表著的是他往後那美好的前程。
現在想來,陳平長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和眼前的人那是完全沒得比。而且這樣的人,如果不是現在這世道,哪裡會出現在他們南山村呢。
何翠英看著對方眼眸之中的自己,這才想起自己臉上還有疤痕,急忙去捂,語氣也帶著小心翼翼:“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顧開朗也看到了何翠英臉上的疤痕,說猙獰算不上,但那原本就不算出色的臉上多了個疤,這會又要做出這種可憐人兒姿態,他心裡其實覺得她頗有幾分東施效顰的意味在。
但嘴上卻依舊還是安撫人心的話:“怎麼會?其實你臉上的傷口沒你想象之中的那樣的可怕,只是淺淺的痕跡而已,更是你勇敢的象徵,我覺得還挺可愛的。”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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