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翠英以前那是完全沒有把柳予安放在眼底過的,畢竟在她心裡,這就是個短命鬼,要不了甚麼時候可能就直接一命嗚呼了。
可偏偏就是這個短命鬼,三言兩語地哄的大哥和二哥兩個人死活鬧了分家,還把家裡的錢也分走了不少,這會大哥和二哥已經找大隊長劃好了宅基地,已經開始起自己的屋子了。
等到秋收之前,說不準就能夠住進新屋子裡頭去了。
家裡少了人幹活,不少重活全都落到了她的頭上,她娘可勁地磋磨她,她爹就當做眼瞎一般,啥都沒瞧見地過日子。
何翠英摸著自己衣服底下的傷痕,這些天以來,她衣服底下永遠都是新傷疊舊傷,就沒有一塊好肉的時候,早上看到自己那一張臉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憔悴了不少,哪裡像是個才十八的姑娘。
現在看到這始作俑者一臉雲淡風輕地模樣和一群孩子玩在一起的時候,她心裡也是恨的很。
“妹夫,你就算不為自己好,也得為孩子好吧,玩物喪志的道理難道你不懂麼?帶著孩子成天這麼玩,心思都玩的野了,不收收心,往後咋能有大出息!”
何翠英想到柳予安到了南山村之後,名聲也是一天好過一天,心裡自然不怎麼服氣,憑啥他們一家子是越過越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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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日子那是越過越舒心呢!
“哦,我這忘了,妹夫你好像也沒咋上過學,大概是不懂得這個道理的,但你要知道每個孩子都是爹孃的心肝寶貝,那也還是得多注意才成,成天這麼玩,真不像個話。”
柳予安對於何翠英這個女人本身就沒啥好感,畢竟這人可沒幹啥好事兒過,現在當著自己的面來說這種話,那也不過就是為了挑刺而已。
尤其是在從何春杏那頭知道何翠英的不對勁是源自她的重生之後,他也就能夠理解為甚麼這個人年紀輕輕,身上的戾氣卻是那麼大了。
可想而知上輩子過的有多不如意了。
上天能讓一個人重生,那不知道給予了多大的福分,可現在看來,這人很顯然是沒有珍惜這樣的福分,反而是開始沒事兒閒折騰,原本就福薄的一個人,這會更是把自己的福分折騰的都快沒有了。M.Ι.
身上的戾氣現在又重了不少。
柳予安對何翠英這話理都不理,倒是圍在柳予安身邊的小傢伙們不幹了。
這些小傢伙最近和柳予安的關係已經變得親近了不少,之前有不少還喝過柳予安給喝過的蜂蜜水呢,又見人脾氣很好,關係也都親近了不少。
這會正哄著柳予安給編草編玩意玩呢,就聽到何翠英過來就是巴拉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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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一頓說,話裡話外就是他們不學好啥的,小傢伙們能服氣?
別看他們歲數小,實際上能幹的也不少呢,割豬草啥的都有幹,家裡人都說他們是能幹著咧,也不關著他們瞎跑啥的,幹啥她上來就是一頓說。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們娘!”
“我們娘也都說我們能幹著呢,我們能割豬草,能給家裡幹不少活,翠英姑姑你呢?”
“翠英姑姑你咋不下地幹活?你娘老罵你是懶惰胚,你娘罵你是個懶貨,是個攪家精!”
小孩子哪裡知道攪家精是個啥意思,不過就是咋聽到的就咋來學嘴了。
王春風這會早就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成天不是罵這個就是罵那個的,罵老大老二不孝順,白眼狼,罵老四是個眼裡只有婆娘沒有孃的,罵楊水花是個廢物蛋子,沒啥用處,連個蛋都下不了的。
罵的更多的就是何翠英了,罵的時候那用詞也是十分不含糊,咋難聽咋罵,攪家精,白虎星,就和人完全不是從她肚子裡面出來的沒啥差別。
有時候旁邊人聽不下去好心勸上一句,還要被她指著鼻子一起罵來著,次數一多,別人也就懶得勸了。
罵的次數多了,村子裡面的孩子那不就聽了個正著麼,就算不是刻意地,也都把這些罵人的話記在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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