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雖然不管家裡的賬,可他也是長了眼睛的,他每個月的藥要錢就不少,家裡的開支基本上也都是杏子賺出來的。
家裡養豬是大頭,但豬苗也是要花錢買的,還要打豬草養活,不達標的還賣不上價錢,這麼辛苦一年下來也就是掙點辛苦錢,錢一到位又得準備要下一年的豬崽子。
平常的時候,家裡的進項就是一些山裡的藥材和一切賣得上價錢,像是杏子得空的時候就會進山林裡頭找靈芝,猴頭菇,冬天裡頭的白靈芝一類的。
最值錢的也還是杏子偷摸在山上種的林下參,但林下參這種時不時還會進他的嘴裡做滋補,家裡還會有一些細糧,像是早上隔幾天就會煮一頓都能有米油的白米粥,還有小米粥,白麵饅頭啥的。
這些杏子也從來都沒說過,但做人也不能不知好賴。
“如果家裡不是很富裕的話,那也不用非要借出去,娘也是這個意思,就是和我說一下情況,怕要是悄無聲息地給大哥蓋了屋子娶了媳婦怕我心裡多想。
而且我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多少工分,就是換口糧怕是都不夠,更別提家裡時不時還得供著點細糧了。”
柳予安實話實說,要是家裡還行,那要是能借點也行,實在沒啥多的剩的,不借也就不借了。
何春杏也能明白柳家那頭是啥意思,要是柳予安是個姑娘,那孃家那頭不管是起屋子還是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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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那也沒啥,畢竟不是獨生女兒要撐門戶,只是顧念著柳予安這個兒子。
但對於柳予安對家裡的經濟狀況憂心忡忡的模樣,她也不好和他明確說其實家裡要比他所想的要有錢的多,她要是一門心思撲在搞黑市上,不說多,一年掙幾千塊錢那是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這年頭,掙錢再多那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花,而且在鄉下,人人都縮衣節食的情況下,大張旗鼓地花錢這不是給人拿捏把柄麼。
所以就算有錢,也都只能捏在自己手底下,偶爾上一次公社省城買點東西回來改善一下生活條件就挺好的,人也許會羨慕,但也不會覺得有多大的問題。
何春杏也愁呢,有錢沒地方花這種日子也的確挺難受的,而且這種日子還得持續好多年。
“你放心,家裡還沒困難到那份上,真要借也是能借的出來的,你別太擔心!再說了,你今年也掙了不少的工分呢,你當你每天干的活是假的麼?E
而且家裡的豬你也幫著有餵養啊,你看咱們家的四頭豬養的多白胖!
等再過一陣子,村子上的番薯地就會開始扯番薯藤,到時候咱們還能從村子上換來番薯藤餵豬呢,到時候長胖起來也能更快!”
為了讓番薯長大,在番薯藤長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會扯一些藤出來,免得到時候氣根紮下去,到秋收的時候收穫的都是小番薯。
這扯下來的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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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也是公家的,村子裡面養豬的人家就會用工分換番薯藤回來餵豬。
當然,番薯藤嫩的時候,大家也會掐一把回家炒著吃,有些喜歡連著嫩葉的,也有人愛掐一些肥枝回去,去了葉子撕了梗子的皮,只留下那脆嫩白淨的梗子,用辣椒蒜末一炒,就是一道好菜。
只要不影響番薯的生長,大隊上對大家這種行為地也不太管。
何春杏有時候還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給家裡的豬加料,空間農場的豬也是賊能吃,她總得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進去煮豬食,順帶著也就給家裡的豬家點料,否則就到年底的那會,光吃豬草想要拿一等的價錢可不容易。
“放心吧,你吃的又不多,一年下來掙的那點工分也是完全都夠你吃的了,還能把家裡照顧的井井有條的。當初我就說啦,你就算不能掙工分也沒啥,我能幹,我能養活得了你!
而且你爹孃養你一場也不容易,不管咋說,咱們能幫一把的時候就幫一把,往後咱們有需要的時候,他們也會來幫咱們一把的,畢竟又不是說你不在家裡了就不是家裡人了。”M.Ι.
何春杏這話也是讓柳予安心裡暖暖的,倒是沒咋吭聲。
在何春杏以為柳予安快睡著的時候,她倒是突然之間聽到他又問了一句:“說起口糧的事情,杏子你覺不覺得咱們家的口糧有點奇怪,不管是細糧還是粗糧,都有些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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