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甜瞅著何紅鳳這好不忸怩的樣子,其實她心裡也還是有些佩服紅鳳的。M.Ι.
紅鳳這人,何思甜也不知道應該是咋形容才對,兩個知青當初鉚足了心思,她都不為所動。都是差不多的歲數,人家看事兒都能那樣的透徹,也就是自己,到這個歲數了還得被家裡人操心著。
她要是能和紅鳳還有杏子那樣的脾性就好了,何思甜有時候想,要是自己和她們一樣的話,家裡也能少操心一點。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記著了!”
何紅鳳就說,她可不是那樣矯情的人,自己那物件家裡條件還行,可也沒有像是安河哥一樣能直接給杏子買個腳踏車回來用的,雖然這會結婚啥的,男方家趕著牛車馬車驢車啥的來接就已經是一件很體面的事情,可腳踏車的話更加的稀罕。
“記著吧記著吧,你可得記好了省的到時候我還給忘記了。”
何春杏很隨意地說:“放心吧,我最多就是借給咱們村子上已經定親了要結婚的人用一用,那些個沒定親沒處物件的我也不會借的。”
何紅鳳聽到何春杏這麼說,也滿意地點了點頭,“是要注意著點,定親了的結婚撐場面那算是好看,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沒定親的誰知道會不會起啥歪心思呢。前一陣子咱們隔壁縣的就鬧出了個桃代李僵的事情來。”
何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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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興趣的,就讓紅鳳多說兩句。
何紅鳳也就從善如流:“就是有一家人家,家裡哥哥長得磕磣了點,臉上麻麻賴賴的,說親不太好說。弟弟呢長得周正,結果這一家子就想出了個歪心思來,讓弟弟幫著相看姑娘,騙著姑娘進門。”
何思甜一聽臉上滿是驚訝,“咋能這麼幹呢,這多喪良心啊!”
何思甜一想到那姑娘被那樣的騙局欺騙,這心裡頭就不免地為那個受欺騙的姑娘感到悲涼。
“良心?有些人就從來就沒有良心這玩意,講的只有好處啥的,所以啊,有時候多長點心眼那肯定沒錯的,男人也是很會騙人的。”
何紅鳳看著一臉單純的何思甜,“男人的話你就算相信,最多也就只能相信一半,另外一半就放在心裡想想,有時候有些人看著像是一塊糖,但是糖裡面還摻著屎。”
何思甜看著何紅鳳,她覺得剛剛這話一聽就像是她刻意說給自己聽得一樣。
何紅鳳朝著人齜牙一笑,也不多說個啥,直接就起身走了,畢竟她剛剛就是藉著喝水所以就偷懶這一小會,要知道今天的工分都還沒掙完呢,可不能這麼偷懶下去。
她可沒有杏子那樣的能幹,就算再聊上一個點的時間照樣都能在下工之前把活幹完。
何紅鳳一走,何思甜也就只能對著何春杏問了:“剛剛紅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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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說給我聽的?”
何春杏嘴角微微一抽,心想姑娘你的感覺可真敏銳,這會才反應過來?這可不就是說給你聽的麼,要不然還能說給她聽不成?
“她這是提醒你,可別被矇蔽了雙眼,畢竟男人會騙人這種事情也不是頭一次發生了。”
何春杏摸了她的腦袋一把。
“紅鳳說的那個姑娘你說會咋樣啊?”
何思甜原本想著說自己被何紅鳳看輕這事兒還真是有點叫她覺得心裡不舒服,可想想自己的確就是比人蠢。
像是自己要是處於紅鳳那樣的情況,大概說不準會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挺厲害的,而不是會像紅鳳那樣兩個人全都不放在眼裡。
紅鳳的選擇就連她娘趙荷花都忍不住誇是個有決斷的好孩子呢,再看看自己,何思甜也就只能默默地承受了被紅鳳和杏子兩個人的教誨。
好歹她們兩人不管說話再難聽,那到底也還是為了她好,而不會像是別人一樣,心裡滿是算計著她。
“那姑娘啊,一般這種情況呢,從常人的角度,你就是嫁進了人家家門,就算受騙了也已經是人家的媳婦婦,日子都是這麼過的,忍忍就算了。”
何春杏這話讓何思甜聽著都忍不住一個激靈,但又聽到她說,“換成我的話,大概會把他們全家全都送進去,該勞改的勞改,該挨槍子的就去挨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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