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方是被人匆匆喊回來的,他這手還算巧,眼裡也有活,冬天的時候有時候會上山弄點草藥,也會去給村裡木匠那頭打打下手。M.Ι.
這會學手藝那也是要正兒八經拜師的,劉家自然不會捨得花大力氣在這個兒子身上給他拜師學藝啥的,所以他在木匠那頭也就是乾點力氣活。
今天他也好在沒上山,所以人一喊就能回來,可一回來就聽到他爹要把他給分家出去,整個人就完全傻了眼了。
他雖然也開了春之後造個屋子單獨住,但這和被分家出去那可不一樣。
劉方咋可能不傻眼麼,劉德厚這會瞅著劉方那樣子知道老四應該是啥都不知道的。
所以這會劉德厚就端了一張敦厚的臉,看向劉方的時候那眼神之中也滿是無奈。
“老四,今天你媳婦和她孃家親戚這鬧的,你看……”
“叔,你可得把話講清楚,甚麼叫事情是我們鬧的啊,到底是誰先起的頭呢?我們兩口子還在這呢,你就老大一個黑鍋往著我們頭上扣,要是我們不在,你這得扣屎盆子過來了吧!”
何春杏當場就不幹了,就他一個老東西這會還想要臉面,那也得看她願不願意給了。
“姐夫,我和予安上門來看你們倆,嬸子說了點不乾不淨的話,我沒忍住和她爭辯了幾句,然後嬸子就說要分家,這會叔也同意了。
分家雖然不是個啥體面的事情,但又不是我逼的,我又沒問老劉家要東西也沒上門來借錢啥的,這會來怪我,這就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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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不地道了是吧。
我看啊,嬸子和叔叔對姐姐姐夫你們兩早就已經有想法了,今天也不過就是借題發揮,這不把你們一掃地出門,他們就高興了!”
何春杏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交代清楚了,這不還朝著旁邊看熱鬧的左鄰右舍的鄰居頷首呢。
“我說的真不真的,住旁邊的幾個嬸子嫂子都能給我作證呢!這黑鍋我可說啥不背。”
被何春杏點出名來的幾個人這會也點了點頭,表示她說的的確是真的。
當然也有人覺得何春杏這性子也足夠潑辣的,有時候她一句話可是抵別人好幾句,高秀娥的火氣也就越來越大。
不過想想高秀娥那吃癟的模樣大家自然都不會主動去提這事,而且就像是何春杏所說的那樣,怕是早就有這個心思了。
要不,這早不早晚不晚的,幹啥掐著人親戚來的時候鬧事兒。
“叔,咱們都是老實本分人,做人可不能這麼不地道,我們做的事情我們認了也就算了,我們沒做的事情,你也不能為了自個家全都往著我們頭上扯啊。”
柳予安就一臉失望地看著劉德厚:“我們大老爺從來都是頂天立地一漢子,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這種扯頭花潑髒水的事兒,那也一般都是婆娘那頭乾的,作為男人,這種格局就有些小了,忒不上道。”
劉德厚那一張臉就拉的老長,他原本還有點遲疑,這會發現老四的親戚這樣的刁鑽,立馬也就同意了自己婆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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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媳婦家的親戚那都是一個塞一個的難纏,還是別和人攪合在一起比較好。
想到這裡,劉德厚也就深吸了一口氣說:“也不說這些是是非非了,那就分家吧,老四你帶著你媳婦分出去,你們兩年輕,手腳也勤快,只要好好掙工分,肯定餓不著肚子。”
劉德厚說著也露出一臉失望的神情看著劉方,頗有一副“叛逆吾兒,傷透我心”的模樣。
何春杏一下子就笑了:“叔,嬸子對外一直都說你們雖然孩子多,但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啥叫一碗水端平了,你是給其他孩子端了水,給姐姐姐夫這頭是空碗都不給呢!
你這叫分家?你這應該是叫把人掃地出門才對!
啥都不給分一丁點的,你這是讓人去喝西北風還是去討飯啊?
姐姐姐夫,我看你們也別分家了,乾脆一根繩子吊死在大門口得了,反正就你們這種被人趕出門的樣子,除了死路一條也沒別的活頭了!”
柳芽一聽,立馬就哭起來嘴裡喊著:“我不要活了,反正都沒活路了,我乾脆一頭吊死在大門口,我臉要對著家門,眼睛要睜的大大地看著。”
柳芽這話一出,聽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想到那場面都滲人的慌。
這真要鬧出了人命可是一屍兩命,到時候不知道得兇到啥程度呢,那劉各莊還能安寧下去。
大隊長支書他們也都看不下去了:“德厚,沒得這樣分家的,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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