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杏和柳予安在門口依依惜別,鄰居家的瞅見兩人這膩歪的樣子也是笑。
不過笑著笑著,上了歲數的也就唸起以前來了,自己剛結婚的那會不也是和人小兩口差不多麼,光是相互多看一眼都覺得好的很,說一句好聽的話都覺得甜蜜的很。
可時間長了,家裡孩子多了,漸漸地就沒了那點膩歪,想的可都是瑣碎的事情。
柳予安就被何春杏趕回了屋去,何春杏則是提著東西出門。M.Ι.
這一路上也遇上人呢,一瞅見何春杏這樣,就知道她這是要去釣魚呢。
他們南山村這邊這個從村口而過的小河雖然也有點小魚小蝦,但那玩意也算不上太多,最多釣點巴掌大的鯽魚,又或者是下籠子的話能有點泥鰍一類的。
真要釣,倒也不是沒地方,走個一個半小時,就能夠見一條大河了。
這大河也是公家的,冬天的時候就有公社的召集了人去冬捕,對於冬天裡頭去垂釣的,倒也沒那麼講究。
只是冷風料峭的,誰也沒那個耐性走上一個多小時,然後又去鑿開那厚厚的冰層,然後又頂著冷冽的風擱那兒釣魚啊。
倒不是別的時候大家不想釣,只是河解凍的時候通常也是他們要忙生產的時候,掙工分都來不及呢,哪裡還有啥心思去釣魚,就是村裡的娃娃都不給去。
那河可不是自家這邊的,那是真能淹死人的。
“杏子要去釣魚啊,這個天也就是你們這小年輕火力旺,熬得住!”
“可不是,倒不是不想去咧,實在是沒這個能耐去,這會我在外頭風一吹都覺得凍屁股,更別說去釣魚了。”
“可不是,回頭別為了釣那麼一條半條的魚,魚肉沒吃多少,把人給吹病了可咋整,那可比上公社買魚吃還費錢呢!”
不少人都七嘴八舌地勸,勸何春杏別為了那一口吃的那麼費勁了,真要吃乾脆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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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上買一條得了,就是要打發時間,這個數九寒天還是別了吧。
何春杏對於這種好意那也都是應了,說自個就是在家實在待不住了,出去放放風,要能釣上來那是最好,釣不上來,那就當是出去透口氣了,不會非要有啥收穫才肯回來的。.
這話都說了,那大家自然也就沒有再勸,畢竟也不是個孩子了,就是孩子也不見得誰的話都能聽的。
“有些人,寧願走那麼長時間的路去釣魚,也不願意幫著把自個的堂嫂送去公社,這樣冷血的人,咋還好意思出來呢!”
劉淑玲抱著一盆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瞧見何春杏提著傢伙什要出門釣魚。
知青院的也知道遠處有大河,倒也饞過,但也掂量過自己的能耐,所以也就沒有打那邊的注意。
別說去冬捕了,他們就是冬天上山扒拉點柴火都不行,不少人都在院裡怨天尤人呢,怪自己運氣不好,咋就被送到這邊來當知青了。
過冬前何水生也提醒過他們趁著冬天沒來的時候儘量多屯點柴火好過冬用,這邊的冬天漫長又冷。
這些知青屯了,但也沒屯太多,對比起家家戶戶那累的高高的柴火垛那是真的有點不夠看。
冬天上山扒拉柴火這事兒就夠他們一陣撕逼了,畢竟才下鄉的都還沒吃足過苦頭呢,身上的嬌氣也都還沒磨乾淨。
柴火不夠咋整,知青院給出的方針就是白天的時候儘量就少燒點炕,人能扛得住就成,只用在做飯和晚上就成,至於燒熱水洗衣服啥的,那是想都別想。
劉淑玲在知青院鬧了幾回說受不住這麼冷的天還得去河裡洗衣服,但也沒能鬧成功,次數多了,一雙手就長滿了凍瘡,原本還算秀氣的手指凍的和胡蘿蔔似的,還是開裂口的那種。
這會看到何春杏這個自己本就不喜歡的人,她就忍不住要刺幾句,刺幾句之後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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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心裡舒坦了。
“喲,你是看上何承志啦,這麼為他出頭!那你不是應該感謝我們這些冷血的才對麼,就是可惜了點,這會講究一夫一妻,要不你還能給人做小,我還得改口叫你一聲小嫂!”
何春杏笑呵呵地朝著劉淑玲說,“你早點說你看上了何承志呀,要不我那大伯家當時還能剩下兩百的彩禮錢呢,家裡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劉淑玲一聽何春杏這話,一張臉漲得通紅,手上那一盆衣服都直接往雪地上一丟,直接就要上去和人拼命。
“你胡說甚麼!誰看上何承志那玩意了,我要撕了你的嘴,叫你在外頭胡說八道壞我名聲!”
她齜牙咧嘴地撲上來,結果都還沒近何春杏呢,就直接被她一釣竿給揮一邊去了。
“我胡說?你要是不在意人,你白眉赤眼地和我鬧個啥,還一副要為人出頭的樣子,可別說你是要助人為樂!”
何春杏把人揮一邊去之後就直接一腳踩了上去,硬是踩的人翻不了身,只能像是一隻烏龜一樣在那邊揮動著手腳,那模樣看著別提是有多滑稽了。
“我就是助人為樂不行啊,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就你還助人為樂呢,那天晚上咋沒見你跳出來說要幫人一把,這會倒是跳出來指著別人的鼻子罵了,又不佔理又不佔名分的,你上跳下竄個啥勁?
還說我冷血,我冷血又咋地,他何承志自個都沒送和他睡一張炕上的女人上公社醫院呢,那是他的女人,懷的是他的孩子,關我屁事,又不是我搞大了人的肚子,還讓人受一肚子氣沒了孩子的!”
何春杏冷笑了一聲,“這會倒是有臉往外怪我們不幫忙的冷血,他自個都沒著急上火沒拼了一條命地往著公社醫院上送,憑啥要我們去給人送命,他配麼,他配個幾把!沒有卵子的玩意,他就該當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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