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志回去的路上還拍了其他家人門呢,一說借錢,人家就變了臉,再說想要人幫著一起送到公社,得到的全都撥浪鼓的搖頭了。
開玩笑,這冬天大晚上的出門挨凍還是一回事兒,危險才是最主要的。
黑燈瞎火地去公社,一路上出了事兒可咋整。
這種事情原本就該他自家出面,他家又不是沒有大老爺們,幹啥還得拉著別人家的去做這種辛苦事兒,出了事兒擔待得起麼!
倒是還有那麼一兩家瞅著人可憐借了五毛一塊的,但話裡話外也都是自家也都沒啥錢,能借這麼點也都是看在一個村上,可要出門那就不成了。
何承志見人家一拒絕,立馬就翻臉了,嘟嘟囔囔地說人沒良心,這點忙都不肯幫。
這就戳了不少人的肺管子了,肯借點錢都已經是十分給臉面了,你倒是怪能蹬鼻子上臉的,真是和他娘王春風一個德行,不記人好只記人不好。
有人被嘟囔的十分窩火,乾脆是就直接又把自家借出去的錢直接扯了回來,既然那麼有本事幹脆就自己想辦法去,這錢也就不用借了。
何承志轉了一圈,抱怨了一通,結果又成功地結怨了不少人。
到了何水生家門,他更是想要壓著何水生是大隊長想要人管這事兒,結果趙荷花就直接塞了一塊錢出來,說錢就借了,人不行。
趙荷花可不管,直接就說了何水生一把歲數,身子骨看著就是外強中乾,熬夜都不能熬,更別說還頂著風雪出門了。M.Ι.
錢借了叫他趕緊拉上爬犁帶上自家兄弟出門別耽擱,就算大隊長也不能管到小輩房裡頭的事兒,最多就是勸你爹孃看在人命的份上別吝嗇那兩個錢。
趙荷花嘴上這樣說,心裡則是把和何長林一家都給埋怨了,這一家盡不幹人事,自家的事情不自己擔著還想著讓別人家去擔。
何長林和王春風都不心疼自己兒子,她們自然也沒啥可不心疼的,錢也出了,也算盡到份了。
何承志走了一圈回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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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個灰頭土臉,家裡爹孃屋子門關著,大哥二哥那更是許久都沒和他說話了,剛剛拍門都不帶開的。
倒是給看著人的黃婆還在,黃婆瞅見人回來,倒也鬆了一口氣。
“你婆娘算是運氣好,這會流血不多了,人大概是留住了。”
黃婆前頭一見血止不住也有些慌,這女人生孩子是闖鬼門關,落了胎也差不多,運道不好的啥情況都能趕上。
剛剛她見血止不住生怕這人在自己手上出了狀況自然就想著讓人趕緊送公社醫院,話還沒說清楚呢,何承志就和瘋了一樣跑出去了,他這人一走,後頭倒是漸漸止住了。
這也叫她鬆了一口氣,不過她瞅著這婆娘這慘樣,這回算是元氣大傷,要是不好好地養上幾年,怕是後頭就別想著要孩子。
何承志倒也喜出望外,原本他還有點怕回來呢,叫他自個拉著人這會去公社醫院,他也是不肯的,現在血都止住了那應該就是沒啥問題了,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何承志高興地把黃婆給送出了門,張嘴就是說家裡有個昏睡不醒的人還需要照看,他抽不出空來,讓黃婆多擔待,等過兩年生孩子的時候肯定多給接生禮啥的。
這也讓黃婆氣了個半死,雖說這會不是生孩子,可她也辛苦了好一陣子,結果就嘴巴上輕飄飄一句感謝。
黃婆回了家就開罵了,說往後何長林家要是有接生的活,請她去都不去,這一家子全都不是啥好玩意!
黃婆家裡人也見到何承志滿村借錢抱怨的事情,這不就問了到底啥事兒。
黃婆也沒隱瞞著,反正丟人的也不是他們家,就何長林一家那沒臉沒皮的樣子,她自然也沒啥好隱瞞的。
等到第二天何思甜來找何春杏的時候,村子裡頭基本上都知道何長林家鬧的那些事兒了。
“楊水花不是花了長林叔家兩百塊錢麼,兩個嫂子也都回了孃家到現在都不肯回來呢,春風嬸就可勁地磋磨楊水花,要她管著幾個孩子不說,還得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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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灑掃的事情全都給幹了,還天天沒個好臉色。
雖說這會是冬天,換的沒夏天那麼勤快,可裡頭的衣服時不時還得換一換,孩子的也就算了,我聽說還有春鳳嬸和何翠英里頭的小衣小褲都得讓她洗。”
何思甜說到這裡的時候也不免地搖頭,這種東西向來都是自個洗自個的,而且哪有嫂子去幫著小姑子洗那些的。
“楊水花洗了一陣子,也鬧過,何承志就讓人忍忍,說是爹孃氣都還沒順,等氣順了肯定就不刁難了。
她手上全是凍瘡,這次實在不樂意了,就和春風嬸還有何翠英爭吵了起來,吵到後頭就動了手。
也不知道是誰給推的,楊水花就這麼摔了一跤,肚子磕在了木盆上,當場就沒了孩子,春風嬸和何翠英轉頭就直接進了屋子不再出來。
聽說陳家這會又上何長林家鬧了,說不結親了,說這樣對嫂子的女人,他們陳家要不起!”
何思甜聽她娘說了這原委的時候也是目瞪口呆的厲害呢,這事兒說是從黃婆的口中說出來的,那真相應該還是十分有保證的。
何春杏倒是不意外,就王春風那樣的損失了那麼多錢能不發作麼,她這會聽何思甜這麼說還順便和她說呢。
“你要是找物件,可千萬別找那種動不動就說我娘不容易我爹不容易,勸你讓著人爹孃的,這種你讓一次就有無數次,人爹孃不容易,那你爹孃也不容易,你看楊水花不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
何春杏說,“這種讓你為了他去忍的,基本上都是立不起來的!”
何思甜點了點頭,把她這話給記下了,這會想了想又忍不住調侃起了她來,“那柳貓兒那樣的,就立住了?”
“這不是我立住了麼,我立住了就相當於他立住了,再說他也沒讓我忍這忍那的,自然不一樣!”
何春杏一擺手,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惹得何思甜也忍不住笑。
而在門外原本是想來拿針線笸籮的柳予安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掛上了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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