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算不上太好,有點陰沉,不過好歹沒下雪,只是那冷風依舊呼呼地颳著,指不定甚麼時候就又會下起雪來。
何春杏和柳予安兩人穿的也足夠暖和,還戴著了厚實的帽子。
何春杏就拉了個爬犁,準備就這麼拉著柳予安去。
柳予安說啥都不肯呢,覺得自己要是往著爬犁上一坐,再讓她拉著往前走,總覺得到時候在自己媳婦口中自己就成了那病入膏肓,這場面咋看咋就覺得苦情的滿滿。
“矯情個啥呢,這會去公社還有不少路,就你自己走的話那咱還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指不定走到半道上的時候就要趕上下雪了。”
何春杏看著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爬犁的柳予安,可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啥,她的想法就很簡單。
就他那身子骨,就算最近養的的確算是不錯了,可到底也比不過常人,要等他走到公社,那花在路上的時間可比她這麼拉著他去還要費不少的時間。
能早去早回總比辛苦一路要強吧,而且萬一要是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太長,吹多了冷風啥的他有個頭疼腦熱啥的,那不是白費了那麼多的功夫麼。
“趕緊的,你要是不想上去,那我直接把你綁上去,到時候你就可別覺得丟人了!”
柳予安也是默默無言,只能順從了自家媳婦的意思坐上了爬犁,何春杏還給帶了一條舊被褥,讓他把自己兜好了,免得到時候冷風吹多了難受。
柳予安也默默地接受了,果真是把自己兜了個嚴嚴實實,就連腦袋都給兜住了半點沒有露出來。
他這欲蓋彌彰到底也還是沒能起太大的作用,何春杏拉著爬犁出門之後,一路也都有遇上村子裡頭出來的掃雪的其他人。
這不,這一個一個瞅著何春杏拉著載著柳予安的爬犁,都打招呼呢。
等到人走遠了,剛剛打招呼的也全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你們說杏子這孩子圖啥咧,這麼一個病秧子,這往後的負擔可沉了。”
“她自個樂意唄,算了,這都已經嫁人了,現在這會說這種那也沒啥意思。”
“可別叫李招娣和馬香梅聽見,他們還怪美的咧,當著人面說,到時候保證得吵起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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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反正杏子有她兩個哥哥幫襯著,而且她養了四頭豬呢,來年只要兩頭能養的好,她就虧不了!”
大傢伙一陣嘀嘀咕咕,說到後頭的時候,就開始在那邊說起何春杏養豬咋能這麼好的事情,反正交一殺一,她養四頭豬到時候要交的就是兩頭,按照她養豬的能耐,兩頭養到一百斤就能交了任務。
剩下的兩頭作為年豬,到時候也能和大隊上換好些東西呢。
就是李招娣和柳老三再不成,何春杏也能夠把日子給過好。
柳予安靜靜地抱著自己,心如止水一般的平靜,他想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啥能夠讓他動容了。
何春杏倒是沒覺得有啥,在末世的時候她可是經歷過更糟糕的天氣和環境的,所以在這種天氣裡頭出門對她來說也沒啥影響。
而且柳予安那點重量,她一隻手都能輕鬆地拉著走,更何況爬犁也能夠更輕省一些。
等到柳予安從種蘑菇狀態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接近公社了。
柳予安這會也不得不承認,真要是讓他慢慢走著過來,那花的時間還真不知道多少。
何春杏拉著人到公社醫院門口的時候,那是連氣都沒有喘一聲。
公社醫院原也不是啥熱鬧的地方,等柳予安從爬犁上下來的時候,何春杏就把爬犁交託給醫院門口門衛處那頭。
一架爬犁雖然也不值錢,但打磨出來也需要不少的時間,這爬犁也還是原主的爹親手做的,這五年來何春杏用的也十分仔細,不出意外的話,這爬犁也還能用很多年呢。
高大夫就在屋子裡頭。
醫院裡頭有鍋爐,不管是病房還是診間都也還有溫度,只是這鍋爐燒的也不算特別暖和,依舊也還得穿著暖和點才成。
高老頭端著茶杯,喝著茶,還忍不住感慨,這大冬天的果真還是得喝著熱乎的茶才暖身。
老頭自得其樂的很,在醫院的工作算的上清閒,再加上他的地位頗高,不管是醫院裡頭的那些閒雜事還是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沾不上他的身。
有病人就看病,沒病就在家裡待著,燒個火炕點個爐子過冬。
老頭看著柳予安和何春杏兩人進來的時候,臉上也有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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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驚喜。
老頭對於現在病人是啥尿性心裡都清楚的不行,很多在他這裡開了藥,吃著有了效果之後就會開始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那些錢,對於自己叮囑的要複診的事情很快就會揮之腦後。
畢竟他們都會覺得反正毛病已經看的差不多了,何必再花那些個錢。
對於患者,高老頭不說人人都能記得,但基本上也都能夠記個大半,對於柳予安和何春杏這小兩口那自然也是有印象的。
原先也在想著兩人怕是也不回來了,所以在看到兩人過來的時候,他還有點意外呢。
更意外的還是看到柳予安氣色還好了不少,伸手一把脈之後,高老頭就連連點頭。
“我就說嘛,你這小夥子果然還是爭了一口氣,不過想想也是,有那麼一個漂亮的小媳婦,你要是不爭這一口氣,後悔的是你自個!”
高老頭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能拼下去的,要是一點鬥志都沒的,他自個還得嫌棄人浪費了藥材呢。
“大夫你說的對。”柳予安就應著高老頭的話說,“日子好過了,自然也就想著多過一陣子的,這不,藥吃完了就來看了。”
高老頭那就更高興了,“你這身子骨的確弱了點,有鬥志是好事兒,但咱們也著急不來,養身子骨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還得慢慢來。咱們呢也還是繼續吃藥,平常的時候也還得多注意。”
高老頭也樂得見人身子骨好起來,這不就要給這小子開藥,藥方子雖然改動不大,但也得跟著情況進行細調。
老頭嘴巴上還不停呢:“我原本還以為你們小兩口新婚燕爾的把持不住,但看起來還是把我前頭說的話記在心裡了嘛!
這挺好的,小夥子年輕有自制力是個好事兒!等養好了身子骨,到時候生龍活虎不是問題!只是這兩年先別要孩子。你們不著急著要孩子吧?”
何春杏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們還年輕,不著急要。”
柳予安面無表情地應和:“對,我們不著急要。”
反正高大夫說個啥,他媳婦都能執行的很徹底,甚至還能比人交代的執行的更徹底,躺在一張炕上,他們倆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剋制節制算甚麼,他們這是絕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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