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杏那頭沒談攏，葉向軍也沒轍了，只能又去問了別家留著年豬的。
但留著年豬的那大多都是前頭跟著一起趕了任務豬上公社的人家，路上發生的事情那早就已經和家裡人說過了，重點就說了知青院的豬被收購站退貨的事情。
對於知青院的豬，這些老農們也用了最樸素的言語去形容，瘦不拉幾的一頭，這大半年大概是沒吃飽過才能養出這麼瘦的。
家裡人都知道的情況下，現在葉向軍上門來說換，哪能同意？！
就是有好不容易願意的，等到一去知青院看到那一頭半死不活的豬立馬就和火燒屁股一樣地跑了，說啥都不同意了。
反正也就是嘴上答應了一下，沒白紙黑字寫下來的，反悔了旁人也不能拿他們咋樣！
這人不但反悔了，甚至還把知青院那豬的情況給說了出去，說是半死不活的那樣怕不是有病呢！
這下可好了，換豬換不成不說，再不趁著豬活著的時候給殺了，說不定就要被傳成是病豬了。
葉向軍忙活了好久結果也是成空，他的那點想把人壓下去的雄心壯志徹底宣告粉碎，這會也是徹底抓瞎沒法子了，只能勸著其他人趁著還活著的時候宰了，和村子裡頭的人換點東西算了。
其他人臉色也都不好看，原本還以為有點希望呢，結果現在最後的也是失望。
但也都清楚，宰了這已經是最後的選擇了，死豬那可就真的換不了個啥了。
這些人唉聲嘆氣地去燒熱水，然後葉向軍他們又跑去了何長生家把何長生給找來，幫著把豬給殺了。.
顧開朗則是被安排去了何水生家，通知大隊長他們知青院這頭殺豬的緣由，順便也就是希望大隊長能幫著張羅一下換物資的事兒。
何水生一聽知青院的豬不行了，他也還驚訝呢，不過倒也沒覺得多奇怪，人都有突然之間沒了的時候，更何況是豬呢！
那瘦巴巴的一頭今天辛辛苦苦地一個來回，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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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沒啥奇怪的。
“我們原本也是想和何春杏同志換一換，也保證了會給她補償，只是她不願意，沒辦法也就只能殺了和大家換點東西，總不能真折在手裡。”
顧開朗說這話的時候面上也是帶著惋惜。
“我們也商量過了，我們院子裡頭工分少，換的糧食也不多，所以我們想和大家口糧換肉，希望明年能過的好一點。.
之前大隊上給任務豬的那些補貼，到時候大隊長你看一看，我們也正好一併還了，只是怕我們這一頭豬情況不好，到時候會被大家嫌棄，也換不了多少口糧，這還得大傢伙到時候多擔待。”
何水生抽著旱菸，聽著顧開朗這話，心裡面也覺得有幾分的彆扭。
這顧知青前頭他倒是沒瞅出來性子裡頭也還帶著幾分愛暗戳戳地告狀的呢。
他們南山村的漢子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有啥說啥的，就連婆娘那脾氣也都是爽直的多，吵架的時候嗓門拉的老高。
暗戳戳使壞的不是沒有，但是不多。可大老爺們還和娘們一樣暗戳戳地告狀的，也就只有這些知青能幹的出來了。
說話還要環環繞繞的，也不知道他們有啥意思？！
“你這話說的，你們要是肯早點低頭，事情能鬧到現在這一步麼？豬出了問題了，你們倒是心急了。”
何水生的煙桿子在桌角上一磕，抬眼看向顧開朗的時候眼神之中也滿是漫不經心，但顧開朗就覺得這人像是把自己給看透了似的。
何水生覺得這些個後生那可真沒意思，希望來年的時候可別再招來這樣的後生，那他這大隊長當的還不知道要有多犯愁咧。
“你們這事兒我記下了，一會就幫你們喊人去，你放心，只要你們的豬不是有病，我們南山村的人沒那麼多壞心眼去坑你們這些知青。至於補貼的糧食，我一會就看看，回頭也一併結清了就成。
畢竟你們那一頭豬啊，瞅著當初給補貼的那些紅薯啥的，都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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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豬的肚子呢！”
股開朗原本是想著訴苦說一下他們的不容易，最好是大隊上補貼給任務豬的那點東西就別太計較了。
可何水生也不是那麼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大隊上會補貼一些紅薯，那也是給任務豬的，養的好，他們大隊上也有光，養的不好的，還指望他不計較，這些孩子怕是在想屁吃！
而且任務豬都殺了要換東西了，憑啥他不能收回給的那些補貼。
顧開朗臉色就有點僵硬，但到底也沒說其他的話，就說院裡還要忙，就先走了。
他這一走，趙荷花和何思甜母女倆就從屋子裡頭出來了。
趙荷花還訓誡何思甜呢：“你瞅瞅這個顧知青，前頭看著也不像是個刁鑽的人吧，但是聽聽他的那些話，多少個心眼子在裡頭呢！
你就一憨憨，有我和你爹看著你，你都能幹出點憨事來，要是沒有我們看著你，這些個讀書人那你是一個都拿人沒轍，到時候就只有哭的份兒。”
趙荷花這會可就一直不希望過了一陣子自家這個女兒又覺得知青好了，這會就變著法地來教導她呢！
而且有知青在前頭搞事兒，她就越能教導的開，連舉例子都不用說別人，看看眼前的就知道了。
何思甜早就已經歇了那個念頭，可還是架不住她娘時不時地就要敲打一番，這會眼神裡頭也是無奈。
她就幹了一件憨事，感情在她娘這頭還翻不了篇了。
“你們倆要是沒事兒，就去問看看村子裡頭誰家要換豬肉的。”
何水生對著自己婆娘和女兒說。
“啥價錢啊，他們家的豬養的那麼差，村子裡頭到時候一看沒肥肉，怕不是不願意多出。”
趙荷花撇嘴，她也聽說了知青院的那一頭排骨精了。
“那就到時候大傢伙看著肉定價唄，總不能叫人胡亂喊出個行價來。”
何水生笑著說，“叫大家看看貨再定價錢。”
趙荷花這麼一聽，立馬就笑了，拉著女兒屁顛顛地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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