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開朗也是硬著頭皮呢。
“叔,你看我們是這些那都是沒經過事兒的,當時就想著城裡頭缺口也大,我們這豬養成了肯定是會被收的!
怪就怪我們太想當然了,哪裡知道還是這麼嚴苛的,要是早知道的話那肯定就早早聽了叔你的話。這一次的教訓吃了,我們也都記著了,等到明年的時候絕對不會再吃這樣的教訓了!”
顧開朗這話說的十分誠懇,他這人濃眉大眼,國字臉又是這會流行的趨勢,看著態度也十分的端正,何水生自然對他還是有幾分好感的。
雖然何水生一直沒少嫌棄這些個下鄉的知青成天拖後腿,可到底也是響應政策,他也就在心裡時不時嘀咕一下,但也還是一直都帶著耐性去指點這些人的。
顧開朗雖然幹活一般,但是行事不出挑,平常也不是打頭陣的人,再加上這會說話也還算中聽,何水生就算心裡有些惱也不會衝著這個後生發。
“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們得自己去和杏子商量,那是她家的年豬,那得她同意了才成,我可做不了主。”
何長生也沒多刁難,村子裡頭幹這種事情的也是不少,大傢伙也都能體諒一下,前些天的話他還願意幫這些知青說兩句,但這會他可不想惹一身腥回來。
他覺得杏子這會基本上不會答應的,她都和長生說了下個月十六的時候殺年豬的事情呢,還同他說好了,今年這年豬供給村子裡頭的時候就要少點了,畢竟還得留著辦事兒。
前頭那會或許勸一勸,這會基本上就別指望了,勸不動的。其實換成他自個心裡也不太願意呢!
顧開朗一聽要他們自己去和何春杏商量,臉上的表情都快要裂開了。
他們就是覺得和何春杏這人不好打交道所以才想著讓何水生也幫點忙,結果沒想到,人竟然就撒手不管了。
“叔,你看這……”
“顧知青,我看你也還是別說這種話了,你要是早一天,我都能幫你們說兩句話,可都這會了,你們才想著來說這種話,那就遲了啊!
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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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也不是啥好事兒都得等著你們的,所以抓緊機會也很重要。”
何長生抽了一口旱菸,煙霧瀰漫之中他這一張臉的表情讓顧開朗看著有些看不透。
“你們吶,也別說明年了。你們下地幹活的事兒都還沒整明白呢,就別再養豬啥的了,到時候讓你們整,也還是整不明白的,你們就別禍禍這些玩意了。”
何水生這話說的誠懇,知青院裡頭好些個人呢,這一頭豬都養成這熊樣,瘦不拉幾的,要知道他們農戶家裡的豬,打豬草的任務基本上都是交給家裡的老人和孩子的。
可見這些明明應該是壯勞力的人,就連老人和孩子都不如,壓根就沒咋上心過,還明年不會犯這種教訓了,說的好像明年他們還會養豬一樣。
顧開朗臉皮也有點發燙,被他們一直不怎麼看得上的人認定成不行,這對於他來說也算得上是一種恥辱了,想要反駁又不敢惹怒了這個大隊長。
他也就只能怏怏地離開,回到知青隊伍中去,對著人搖了搖頭。
“大隊長讓我們自己去和人商量,他不管。”顧開朗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
他這一句話也是讓其他人的心一下子涼了。
和何春杏去商量?
怎麼商量,那種一言不合有可能會把你直接一拳錘死的商量麼?
大家面面相覷,只要一想到何春杏,腦子裡面瞬間想起的就是這姑娘一拳頭輕描淡寫把那梧桐樹給砸斷了的場面。
這樣的大佬,誰能有勇氣去和她商量,怕不是覺得命太長!
這不,等到何春杏揹著揹簍回來的時候,迎接她的除了有村裡人的熱情之外還有這些知青那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表情一個一個和便秘了許久沒差別,尤其是在她掃過去的時候,一個一個那都看天看地就是完全不敢把眼神對上她,好像被她看一眼就能立刻昇天了一樣。
何春杏也懶得看這些人,最多也就是看了一眼那一隻瘦巴巴的黑皮豬,這豬走了那麼長的路,再加上又沒吃沒喝的,這會正在鬧騰呢,時不時就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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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地大喘氣。
這精神頭可真算不上太好。
但這些知青來的時候只填飽了自己的肚子,身上更是啥都沒帶,又被收購站的嗆了一回,這會滿腦子都是回去要咋樣和剩下的人說,這豬要怎麼處理,要怎麼說服人這種複雜的問題上,壓根就沒注意到豬的問題。
至於豬那精神頭不好的樣子,知青也沒當一回事兒,只覺得豬是累到了,畢竟人走上一個多小時都覺得累的慌,更別說是豬了。
何春杏頗有幾分憐憫地多看了這頭命途多舛的豬,這上輩子可真是夠倒黴的,要不這輩子也不能被人養成這樣。
等到了何春杏,南山村的人可就都準備回去了,畢竟這會還帶著小豬崽子呢。
這會天氣冷了,新領回家的豬崽子還不能直接就丟豬圈了,還得放在屋子裡頭養著咧,再冷一點的時候,豬上了炕那都可能。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豬崽子可就是命根子,來年能不能掙到點錢可就都是靠著它了,要是沒了,這豬仔的錢可就都打水漂了。
何春杏揹著揹簍提著裝著四隻豬崽走了,她腳步輕快,很快就走到了眾人的前頭。
一同來的知青也沒法子,收購站不收,他們就算再不甘願也只能認了,這會也只能來的時候怎麼來的,回去的時候就怎麼回去,只能把豬趕回去。
一路上的時候瞅見豬不願意走路手上的小棍子還敲的更狠了,除了苗秀蘭,一個一個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呢。
甚麼光吃豬草不長肉甚麼白瞎了他們這小一年來殷勤地伺候啥貢獻也沒給做,還害他們丟了一個大臉。
那些村民回去肯定是要說閒話的,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咋笑話他們這些知青呢,這臉還能掛得住?
他們一個一個臉都比絲瓜長比包公還黑,等回了知青院之後,把豬趕去豬圈就喊了人商量對策了,商量出來少數服從多數還是想著說要和何春杏家的那頭年豬置換一下。
可沒等他們出門呢,經過豬圈的一看,那一頭豬就進氣多出氣少了,一看情況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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