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村的人都見怪不怪，前頭都好心勸過他們這些知青了，可偏偏壓根沒有一個人當一回事兒，還當收購站的人好糊弄呢。
像是南山村這些交任務豬的，那等級也是不一樣的，毛重過了一百二的，收購是三毛五，像是何春杏養的那一頭都過了一百五十的，給的就是四毛五的價錢了。
毛重過百又不到一百二的，價錢就低了，兩毛八。
而知青院的這一頭毛重九十都不到的，收購站的一開始就讓拉回去，讓甚麼時候養到一百二了再拉過來。
這些知青哪裡肯呢，這一路趕著豬到公社上就已經夠叫他們氣喘吁吁的了，原本就是打著把豬收購之後換成錢，到時候要買不少公共用品的。
結果現在直接讓拉回去，哪裡肯。
“你們就收了吧！我們養的可不容易可辛苦了，就指望著收了這豬能讓日子更好過一點呢。”
霍亦清好聲好氣地打感情牌，“我們都是下鄉的知青，啥也不懂，養成這樣也挺不容易的。”
收購員早就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基本上每次到收購的時候總會有一些不達標的又或者是想要提高一等的就會在他們跟前訴苦。
但大部分得到的都是鐵石心腸的拒絕。
“不達標就是不達標，你們這豬就是不達標，要麼你們自己拉回去養到一百二了再帶過來，要麼誰要你們就給誰好了！”收購員毫不猶豫地說。
這年頭，這豬也不是誰想要就能要的，畢竟這會可不允許買賣，一旦開了買賣這個頭，那就等著被紅袖章抓走吧，到時候還能不能有命活著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收購員這話其實就是讓他們拉走回去，至於養到一百二再趕過來，那想也不可能，畢竟馬上就冬天了，豬草也打不到了，豬消耗的就是糧食了！
就看這些知青就知道他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口糧去養豬，拉回去基本上就只能宰殺了。
收購站這毫不留情的話也都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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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的幻想，大多都有些失魂落魄地走了，又見南山村那些人高高興興地拿了條子去換錢又到隔壁的畜牧站去選來年要養的豬崽子，一個一個那高興的樣子也是刺痛了他們的眼。
何春杏就在畜牧站那頭選了四頭豬崽出來，就依著她的能力，就算再養個幾十頭都沒啥問題，但有些東西那是不能拿出來的，所以最多也就只能養四頭是極限了。
這會的小豬崽子個頭不大，很有以前人愛養的寵物小香豬的感覺，哼哼唧唧聲音也不吵鬧，裝在籃子裡頭，那擠擠挨挨在一起的時候看著也是十分的可愛。
何春杏就把籃子託給何水生了，何水生也挑了兩頭出來，養的不錯換了好些錢，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這不何春杏把小豬仔託付給他的時候自然也是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伯，我就買點東西，一會就回來啊。”何春杏叮囑了一聲，“您可得看好我的豬崽啊，來年可就都靠它們過日子了，可是我的命根子呢！”
何水生聽到這話，也是笑：“你就只管去，等你回來你的命根子那也都是好好的！”
其他人也都跟著笑：“放心吧杏子，咱們這麼多人還能看不好幾頭小豬崽子？你只管去辦事，記得多打點酒啊！”
何春杏脆生生地應了，揹著揹簍就走了。
等到何春杏一走，霍亦清他們這才捱了過去。
霍亦清自個也不敢開口，他就讓顧開朗去打這個頭陣，走過去的時候霍亦清還和顧開朗說呢。
“開朗你脾性好，也沒鬧過啥事兒，大隊長對你印象肯定很好，不管咋說，也得想想法子，總不能真把豬給帶回去吧？”
大隊上要留的年豬也早就已經留好了，他們這一頭收購站這頭嫌棄成這樣，到時候就真趕回村子裡，到時候也只會被人嫌棄，只怕也換不上價錢。
而且村子裡頭的人那都習慣了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每年殺年豬要的都是有定數的，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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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太會額外再買。
而且這豬崽也是花了錢的，豬崽的錢一算，再加上之前大隊上專門補貼給任務豬的口糧也得還回去，那他們知青院可就真要喝西北風了。
顧開朗也氣的要死，有好事兒的時候倒是不想著他，現在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就想著他去解決了。
“那你們想咋樣？”顧開朗也愁呢。
“咱們和大隊長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拿我們這頭豬和何春杏留的年豬換一換，殺豬麼，也沒必要非要用大豬，用小豬也是一樣的，小豬肉還嫩點呢！”
其他人就小聲提議，“反正大隊長前頭不就這麼勸過我們，只是那會咱們也沒想到過稱是這麼嚴格的事情，也是大隊長沒說清楚，要是說清楚了我們能不同意麼！”
說這話的人語氣之中帶了幾分怨氣，其他人除了苗秀蘭也都嘆氣認同大隊長之前沒說的那麼清楚，讓他們以為收購站不會嚴格到這份上的，錯估了形式，這才有這種情況發生。
怪了大隊長之後又怪收購站的收購人員太較真，明明手一鬆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這樣的嚴苛，一點都不體恤他們這些知青。
苗秀蘭聽著這些話，她的臉都有些通紅，那是為這些人感到尷尬的。
前頭何春杏還和她說呢，到時候這些人肯定會甩鍋，現在她的話還真是全都應驗了，看他們怪別人就是沒怪自己沒有金剛鑽還要攬瓷器活。
都一樣做人，咋能無恥到這份上呢！
“大隊長哪裡沒提醒過我們？當時大隊長都勸了，可你們都沒人要聽的，那能怪大隊長嗎？那得怪我們自個啊！”
苗秀蘭實在忍不住了，做人好歹也得有點道德吧！
“收購站都不收，我們就趕回去，就當是吃了個教訓，也算是吸取了啥能幹啥不能幹還不行麼？咱們院人不少，儲存好點咱們能吃到來年下半年去，就當花錢買了個教訓。”
苗秀蘭發現自己這話說完，其他人的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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