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事兒也不是不行,”何春杏看著竊喜起來的何承志,冷靜地問,“你準備出點啥?酒席上的東西你總得分攤一半吧,家裡養的年豬你準備拿過來多少?你出糖還是出酒水?”.
何承志被問的一張臉都漲得通紅,他哪裡想過這些,不過就是純粹想蹭了她的,自己啥也不用出,到時候還能收到點禮金。
雖說這年頭禮金啥的也沒多少,可這會不需要自己多出本錢,禮金就是純賺的啊。
“杏子,你看哥現在啥情況都擺在明面上,就算有心也無力啊,你看要不你先墊付了,等下一次哥再還你?”
“我呸!堂哥你還真精明到家了啊,辦結婚酒這種事情都還想著白嫖了?還下一次?你是覺得我會嫁兩次還是你要結兩次?
我最近還挺高興的,你最好是少來觸我的黴頭,你要是還敢,你就給我看看我們家門口這梧桐樹再來和我說話!”
何春杏冷冷地掃了何承志一眼,還舉起手握拳示意了一下。
何承志當然也是怕這個堂妹的拳頭的,當場就往後退了一步,臉上也都是驚恐的神色,生怕她這拳頭就砸到自己身上來了,畢竟他和何春杏之間也沒啥感情可言。
何春杏見他那慫樣也懶得和他廢話,嗤了一聲,直接就走了。
就這麼點膽量還好意思跑到她的跟前來算計她,對比起他娘王春風和他妹何翠英,這人讓人簡直沒眼看。
何承志氣的要命,到底也還是不敢和何春杏幹起來,最後也只能和撒氣一樣往著院門上踹了一腳,還把自己踹的腳丫子有點生疼,這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何春杏就到了她三嬸家,人多力量大,這會兩間屋子都已經有了雛形,屋子裡頭的炕也都已經砌好了,要不了兩三日就能直接上樑完事了。
“杏子回來啦!”馬香梅一眼就瞧見何春杏了,“肚子餓不餓?”
“不餓,嬸子有啥要我乾的不?”
“有啥忙活的,這都已經乾的差不多了,我能幹的活都不多了,哪裡還要你乾點啥!”
馬香梅就笑著回,“你就回去歇一歇得了,要是閒不住,你就去挖點婆婆丁薺菜啥的。”
他們這裡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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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醬菜,啥都能沾,這會天冷了菜地裡頭的菜都收的差不多了,酸菜也都醃上了,剩下地頭還能挖的野菜也就剩下婆婆丁和薺菜。
這種野菜耐的很,田間地頭就能見到它們的身影,除了下雪之後見不著之外,其餘時節那都能弄來吃,家裡糧食不多的,就愛用這些野菜混著糧食做成野菜糰子,也能省下不少口糧呢。
何春杏見她三嬸是真不用她幫忙,也就沒強求,她奶也讓她沒事兒幹就去休息去。
何春杏閒不住啊,這會也沒太多的活了,地裡已經翻過一遍了,稻田裡頭也已經拖拉機犁過一回了,再犁就等到來年開春那會了。
倒不是說這會大隊上就真的沒啥活了,像是修水渠一類的活也還是有的,這種一般都是村子裡的青壯去,等到後頭雪大了之後,就是貓冬為主了。
何春杏想了想,乾脆就回去背了揹簍然後帶著傢伙什上山去了。
經過何水生家的時候,何思甜正在院子裡面剝玉米粒呢,看到何春杏揹著揹簍要準備上山,她急忙就喊住了人。
“杏子,你這是要上山幹啥去,別又是去打野豬了吧?”
“你想啥呢,野豬是那麼好打的?我那一次是湊巧遇上了落單的!”
何春杏聽到何思甜這麼問,她也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其他人這麼問也就算了,咋你這頭也還這麼問呢!”
自打她扛了頭野豬下山,看著她揹著揹簍又帶著柴刀的,是個人都得問一句是不是要上山,是不是要打野豬,那一個一個眼睛還賊亮,巴不得她點頭說是。
就算她真能再打,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打,要不大家還都覺得打一頭野豬是個簡單的事情呢,升米恩鬥米仇這種事情可不少見。
“我上山看看有沒有凍蘑,順便看看還能弄點啥,天越來越冷了,等到下了雪,這些東西可就沒有了。”
何思甜一聽,也說想要跟著她一起上山去看看。
自從出了霍知青的事情之後,過了秋收,她爹孃就儘量讓她少出門,畢竟先前那說辭是圓上了,但總有一些閒言碎語。
而且霍亦清沒了人幫忙秋收累了個半死不說,這一分糧壓根就沒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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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糧食,別說熬到來年秋收了,能捱到明年春天就算不錯了,他這才想到何思甜的好處,這幾天就沒少在人跟前轉悠,說是要道歉甚麼的。
趙荷花那一雙眼睛厲著呢,哪能不知道這個滿臉算計的知青是個啥意思,這不就乾脆拘了人在家裡,說是曬了一個秋收養養白,也好去相看人家。
何思甜也不傻,之前是自以為的朦朧愛情矇蔽住了她的雙眼,現在醒悟過來之後人也就清醒了,自然是聽她孃的,這會見到何春杏要上山,她就想要跟著一起出去放放風。
她一個人肯定她爹孃是不肯的,但跟著杏子一起那就沒啥問題了。
何春杏當然答應了,何思甜就高高興興地進屋去和她娘交代了一聲,很快就揹著揹簍帶著砍柴刀一起出來了,後頭還跟著趙荷花。
趙荷花看到何春杏那也是眉開眼笑的,只交代了兩人別往深山裡去。
何春杏這就帶著興高采烈出門放風的何思甜兩人出了門,在經過何長林家的時候,坐在院子裡頭那楊家姑娘楊紅梅用鼻孔哼了一聲。
她指桑罵槐道:“有些人可真沒良心,都求上門了那都不幫丁點忙的,這樣喪良心的人也不怕遭了報應。”
何春杏看了一眼楊紅梅,打她跟著何承志到了南山村那一直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經常能聽到王春風指責人破口大罵,她低著頭屁都不敢放一聲的模樣。
窩裡橫都不敢的,竟還敢說起她來了!
“喪良心也比你這不要臉的強,你這和人提前燒窯還被人抓了個正著沒被你爹孃打死那是你爹孃認錢不認人,還想著啥都不出白佔了便宜,你量過自己的臉沒有?臉大的整個南山村都裝不下你了!”
“何春杏!我是你堂嫂!”
楊紅梅氣的人發抖,沒想到了何春杏竟然還敢還嘴。
何春杏也不是這種站著隨人罵的:“去你的堂嫂!你算是個甚麼東西!
你和何承志酒沒擺人沒喊,少在那邊裝親戚,你們兩最多就是姘頭過日子,少往著自己臉上貼金了!”
何春杏說完,懶得搭理在那邊氣的一邊跳腳一邊嗚嗚喊著不活了的楊紅梅,拉著何思甜就準備上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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