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林一家子原本的關係還算不錯,可經過現在這麼一出之後,明面上只是鬧還沒到撕破臉的程度,但這太平日子也維繫不了多久了。
老大老二家都有孩子呢,見天地鬧著要娘,老大老二兩人就沒少訴苦。
王春風也糟心呢,當初不就是知道掏了這個錢家裡就沒太平了,所以才打了不少主意,結果一樣沒成。
家裡現在這情況,她也是見天在家裡罵人呢,罵了何翠英,又罵兩個離家的兒媳婦,也罵楊老財家,就連被何承志帶回來的楊家慧也沒少捱罵。
同樣的,何春杏還有馬香梅也沒少被罵,罵她們作為親戚一點不幫忙。
馬香梅這會是忙著起屋子,壓根就沒空搭理和瘋狗一樣逮誰咬誰的王春風,而且起屋子是個高興的事兒,這會她先忍了,等到屋子蓋完,就是她和王春風撕一場的時候了。
“看那動靜,不像是要擺酒了!”馬香梅說,“現在為了那錢的事情就已經鬧成那樣了,再擺酒,家裡就更別想太平了,錢都掏空了還都往外欠了一筆,這坑也沒人給他們填。”
“三嬸你可別這樣想,指不定人家臉皮厚著呢,啥都能幹的出來!”
何春杏說。
“算了,還是叫了吧,到底也是大伯。只要大伯一家子別鬧起來就行,大好的日子鬧起來到時候我也是要翻臉的。”
何春杏雖然不想見到自家大伯一家子,可到底也還是在南山村過日子呢,之前的警告她佔理,所以大隊裡頭的人這才沒說啥。
可真要她辦酒不喊人的話,總有一些人會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她。
長輩就是這樣,總覺得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裡面,要是還死抓著這些事兒不放,那就顯得你人刻薄又計較,到時候又得對你有話講了。
也不過就是多一張桌子的事情,何春杏也懶得在這種事情上多計較。
而且她請了人,那還顯得她豁達不計前嫌呢。而且她奶嘴上沒說啥,也都是一直向著她的,其實老太太心裡也是期望一大家子能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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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睦睦而不是真的演變成仇,老死不相往來的。
看在她奶的面上,何春杏也得把這糟心的一家子給請了。
當然他們要是不鬧還好,真要鬧起來,她到時候不管說點啥乾點啥,道德制高點又在她身上了。
這麼一想,她還有些暗戳戳地期待對方鬧事兒然後她就好一個一個把人給丟出去了!
李招娣雖然看不上王春風,也知道老大那孩子越發的不像話,可老大再不像話也是從自己肚子裡面出來的,就算失望也做不到完全把人當做外人。
這會聽到杏子說請老大一家子的時候,她其實也還是有些高興的。
杏子這孩子也的確是個好孩子,像她爹孃,心底也還是善的。
等吃過了晚飯,何春杏和馬香梅一起收拾了碗筷,她準備明天去一趟省城,得告訴她二哥這事。
李招娣也沒攔著何春杏,也的確得告訴安海這事,還得拍個電報給部隊的安河才行。
雖然安河這會肯定回不來,但也得叫他這個當大哥的知道才行。
何春杏自然也是答應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帶著幾斤傻狍子肉,上面壓了好些白菜還帶著一袋子家裡前頭新磨出來的面去了省城。
等到她一出門,李招娣就把何春杏的親事定在下月十八的事情同村子裡面沾親帶故的親戚們說了,讓人到時候來家裡吃酒。
當然也還得請人過去幫忙咧,桌子板凳還有碗筷啥的也得和人說好要借。
借桌椅板凳碗筷的事情,在村子裡頭擺酒的時候並不少見,畢竟誰家也不可能有那麼多的碗筷,基本上都是按著家裡人數來,能多個兩三個充裕就算不錯了。
這是這事兒乍一聽說吧,大家也都還挺震驚。
前頭還聽說他們家要招上門女婿,也多少聽說了和東柳村柳老根家老三的傳聞,可這訊息才多久呢,親事就定下了?日子都選好了?
李招娣就把年底自家還有年豬可以辦酒的事情說了,年底辦事兒,家裡多少也還能有點肉味,可要是等到春耕之後的話,家裡就拿不出點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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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大家都點頭了!
何春杏家的豬養的是真好,瞅著看至少有一百五六十斤,比起其他人家養一年也就一百出頭可是要肥不少,每年交任務豬的時候都算是一等的。
這也得虧何春杏幹活太麻溜,家裡的豬就算吃豬草啥的那也吃的多吃的足,也不知道這丫頭是咋養豬的,就是比別人家強的多。
別人去問,何春杏也就是說多打豬草啥多喂這種話,也沒能知道里頭有啥秘訣。
別人當然不知道啦,她大晚上的時候還得把豬弄進她的空間農場裡頭加餐,就算不敢做出太誇張的餵養,但在這種時不時加餐的情況下,自然要比村子裡面其他人養的豬要肥好多!
李招娣這麼一說,大家也都能理解了,甚至還挺高興的呢,還能多吃一頓肉,給家裡省下一頓飯食,這還有啥不高興的,再加上和何春杏處的都還行,都表示要去吃酒席的。
這不,李招娣邀了人之後沒多久,南山村的人都知道何春杏是真結親事了,而且都打算要辦酒了。
何翠英也聽到了這個訊息,她也沒想到之前還只當何春杏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騙她而已。
畢竟柳家老三那身子骨說不好啥時候人就沒了,她還得多背上一個剋夫的名頭,結果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何翠英也是心情複雜,但也有點高興,何春杏一結婚,那就和陳平往後完全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可又覺得有些不舒坦,總覺得何春杏這麼幹自己就越發的難掌控了。E
她最近在家裡日子難過的很,就連陳平的爹孃看到自己的時候也沒啥好氣,因為她娘到底還是在陳家撒潑打滾說要告陳平當初把自己從河裡撈起來的時候看到了她溼透的身體,是耍流氓。
陳家到底也還是架不住王春風的胡攪蠻纏,又怕她真的要往上舉報,害了陳平的前程而掏了五十塊錢息事寧人。
要知道陳平現在一個月的津貼也就不到十塊錢,寄回家的只有一半,這五十都攢了兩年了。
這種情況下,哪裡還能有啥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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