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風被堵得心口疼,知道這會現在他們家不佔理,前頭村子裡面要沒這麼多人看熱鬧的情況下或許還能佔點便宜。
這會看熱鬧的人多,他們一家子就完全沒辦法佔到便宜,她越想越惱怒,這會就狠狠推了一把何長林。
“說話呀,你啞巴了?就看著你侄女你弟妹這樣欺負你婆娘?你就不能張嘴說兩句!”
何長林也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家媳婦有啥事兒就愛把氣撒自己身上,這會被她推了一把也沒生氣。
畢竟就他婆娘說的那樣,她嫁過來給他生了三子一女,那也算得上是家裡的大功臣了。
他這一抬頭剛想說話,就見何長青手上的鋤頭在地上狠狠一杵發出一聲悶響。
“大哥,你要是還念著那點兄弟情,你這會就別張口,別逼著我這個當弟弟的看不過眼揍你!”
何長青對這個大哥那是真心失望透頂,可到底也還是自己的親大哥,這些年來也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算的上相安無事,可要扯上杏子的事,那就別怪他這個當兄弟的和他動手了。
何長林嘴皮抖了抖,欲言又止那模樣又看著十分的可憐。
可何長青早年的時候就已經見慣了自家大哥這般模樣,當初王春風進門沒少鬧騰,他也不是沒啥想法的,每次和大哥說,要他管一管的時候。
他就是這個模樣,一副愁苦模樣,何長青也就只能偃旗息鼓,可人也有忍耐度啊,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可次次都要他和二哥忍著算是個啥事兒!
次數一多,他瞅著大哥這樣就打從心底之中厭惡,王春風的確是可惡,可他大哥難道就真的那麼可憐麼?
何長青也在這幾年之中算是悟出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道理,現在一看到他這樣子,就煩躁。
“大哥,你也已經是當了爺的人了,都是這個歲數的人了,你覺得你幹這事兒還合適麼?”
何長青冷漠地問:“杏子可沒說錯,這是你和楊來財家的事兒,別扯上杏子。
我們早就已經分家了,各家過各家的,沒得你家鬧出來的事情還要我們兩家出頭的!”
何長林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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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了一下,這不又朝著木翠芬看去。
木翠芬雖然也了聽到剛剛這些人的說笑聲,其實心裡也還是有些緊張的。
她仗著自個現在拿捏住了何承志來逼迫何家,但心裡也知道自家姑娘那情況只能嫁給何承志,真要肚子大起來,臉上也沒光彩。
不過,她底氣也還是足夠的。
“我話就放在這兒,我大不了當沒了一個女兒,話我早就已經放給你們了,要麼給錢要麼就收屍!”
反正要她少彩禮那是不可能的,原本就是要拿來給老大換親用的,現在被何承志給用了,那也必須得付出代價來才成。
而且他們家還有兩個沒結婚的兒子呢,就是老大能掙錢,那也得給底下兩個小的攢了錢起房子結婚用。
何長林這會可就真沒轍了,錢他是真沒有,要換親吧,翠英已經說了親事,她那性子也是個能鬧騰的,真鬧起來也能幹出絕事來。
何長林想了想,又看向何長青:“老三,你手上能借幾個錢?”
馬香梅當場就“呸”了一聲,就這鬧騰的竟然還想問他們家借錢,甭說他們自家也還有孩子要養也還得張羅給孩子結婚的事兒,就是有錢她也不願意借給何長林去!
借給旁人那還能指望著人把錢給還回來,借給他們一家子,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大哥你怕是忘記了,當初分家我們可沒分到啥東西,就是起屋子也還是大隊上幫襯著,我們家也有孩子要養哪裡來的錢!”
馬香梅半點沒給臉面,一臉的要提錢門都沒有的姿態:“當初分家那會,說好了每個月要給娘口糧,可這麼多年來你們家可是一點沒給,這麼多年下來你們才是應該攢了不少錢的吧!”
馬香梅倒也不是非要抓著的老大家給口糧不放,只是當初分家的時候說好的。
李招娣雖是名義上是跟著么兒住,但供養也是三個兒子一起來的,實際上真做到供養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家,老大家那是一分家就全當沒老太太這個人了。
馬香梅早年的時候還因為氣不過提過一句呢,然後王春風就撒潑打滾,嗷嗷哭著說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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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弟弟和弟妹要逼死他們一家了,誠心要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都去討飯呢!
何長林就一副可憐樣,說家裡添了口,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他們夫妻兩掙的口糧勉強只夠養活一家子,真想要就是從自己嘴裡扣出來那也得孝敬了去。
可李招娣不提,這兩夫妻就也跟著不提,甚至也不動彈。好在李招娣自己也能掙工分,再加上剩下兩兒子也都是個孝順人。
何長業夫妻兩沒了,可安河安海每個月都給家裡寄錢,就是何春杏也能幹工分,也都沒虧著老太太。
這些事兒在村上不少人都知道,所以這會何長林還能好意思張口問何長青借錢,那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就連何水生都頭大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想到萬一何長林和自家借錢可咋整?!
老實說,就衝著何長林一家的人品,他也是不想借的!
“成了,這事兒也掰扯清楚了,大伯和大伯孃就趕緊帶著你們家親家回自家繼續掰扯去,可別在我家又哭又鬧的,我爹孃還沒到忌日呢,用不著你們這麼大的陣仗!”
何春杏沒好氣地把人趕走,對於他們一家子,她那是一個眼神都不想給。
“何春杏,你個喪良心的!”
王春風一想到大家都知道這事兒了,村上那些上了歲數的都不可能會同意何春杏嫁去給人做後孃的事情,木翠芬這個娘們又是個屬烏龜咬住就不鬆口的,她心裡就惱的很!
“大伯孃,你還是趁著我這會脾氣還不算差的時候趕緊滾蛋吧,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算是我長輩,我不好拿你咋樣,但是你那幾個兒子媳婦還有孫子的,到時候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春風剛想說你能不客氣個啥,就見何春杏出了院子,她家院子外頭有一棵四十多年前栽的梧桐樹,這會樹幹已經老粗,一人抱著都合不攏手臂的那種。
何春杏掰了掰手指,握緊了拳頭直接朝著那梧桐樹一拳砸了過去,之間咔嚓一聲響。
那梧桐樹竟是當場折成兩段,落在地上的時候發出一聲巨響。E
“就是這樣的不客氣,你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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