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氣的眼前發黑,但還是強撐著倒下,生怕自己一倒下之後就沒人給杏子出頭了。
她的杏子苦啊,咋就攤上了這樣的大伯和大伯孃,竟是要聯手把她給坑了。.
趙荷花聽著這動靜不對,扯了外頭看熱鬧的屁孩子一個讓人跑去找自個男人來,她怕耽擱久了之後要出事兒,老嬸子這歲數也不小了,萬一給氣出了個好歹來呢!
自己則是連桃花嬸都顧不上了,直接就進了院子,看到的就是何長林跪在地上,王春風耀武揚威,另外兩個人冷漠,而李招娣已經被氣的滿臉老淚。
趙荷花瞅了那冷漠的兩人一眼,其中有個媒婆痣的人她眼熟,也是幹媒婆這一行的,是西河村的花媒婆。而另外一個滿是不耐煩的婆娘瞅著多少有點眼熟,一時之間倒是沒想起是誰家的。
“這是幹啥呢!”
趙荷花扶著李招娣,“老嬸子你可得撐住,你要是出了啥事兒,杏子還不得著急死!”
李招娣聽到何春杏的名,那眼淚是落的更快了,她扶著趙荷花,聲音悲苦:“荷花啊,這兩不是東西的玩意,竟要把我的杏子給賣了!”
“這哪成!現在是新時代了,哪有賣人的!”
趙荷花一聽就急了。
“沒賣沒賣!老嬸子你看你這話說的不是叫人誤會麼,這年頭哪有啥買賣人的!”
花媒婆一聽這話就急忙辯解,“我這是給杏子姑娘說親來著,聽人大伯家說已經應下了親事,這不我帶著人來相看相看麼!哪有啥賣人的!”
“這兩畜生玩意答應的就找他們去,我這個當奶的沒點頭,你們這是要當我死了!”
李招娣抹了一把眼淚,大聲罵道:“就楊來財家娶了兩個婆娘死了兩婆娘的漢子還敢來說我家杏子的親,哪裡來的臉!”
趙荷花一聽這話,這才想起剛剛自己那瞅著眼熟的婆娘是誰了,可不就是楊來財家的婆娘麼!
聽到這裡,她這也來氣了,她看向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何長林還有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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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跋扈的王春風。
尤其是王春風,這事兒鐵定就和她有關係。
“老嬸子你看你這話說的,你家孫女親事難說,這可是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的事兒,克父克母的命格誰家不芥蒂呢,但翠芬家的老大命也不好,克妻!
兩人命都硬,這不正好就能合上了麼!而且翠芬家的老大那還是吃公糧的,這也沒啥不好的你說是不是?”
花媒婆說這話的時候也是真心實意的,反正都是兩個難說親的人,不如直接這麼湊成一對那也真心挺好的。
“好個屁!”
趙荷花也忍不住罵出口了,“我們家杏子年紀輕輕黃花大閨女,憑啥嫁給那剋死了兩個媳婦還帶著三個娃子的男人!吃公糧咋啦,我們家杏子兩個哥哥那都是吃公糧的,我們往外說啥了麼!”
楊來財家的可真敢想啊,一個二婚過的男人竟還想娶個黃花大閨女,捧了鐵飯碗那有咋地,就算捧了鐵飯碗那也是個老男人,還帶著三拖油瓶!
木翠芬一聽這話那也不舒坦了,她可沒想到竟然其中還有這麼多的事情。
“我不管,王春風這可是你們說的,你們這頭姑娘同意了,我才帶著媒人上門來的,現在你們這是耍著我玩?”
木翠芬冷笑一聲,“你們可得想想清楚,這事兒到底要咋整,今天沒擺出個道道來,我得不了好你們夫妻倆也別想好,想想你們家的老三!”
王春風也臉色難看,老三現在還被扣在西河那邊呢,隊上的人都問了最近幾天咋沒見到他們家老三承志,她也不敢對外說出真相,只說孃家那頭有事兒所以讓老三過去幫忙了。
她聽了何翠英的話,趁著何春杏上省城的時候,一邊和自己相熟的幾個人放出了點風聲,又怕楊來財家對自個兒子不好,又專門透了訊息過去說這邊能答應。
可她也沒想到何春杏在城裡住了一晚就回來了,她這邊風聲都還沒咋傳開呢,而木翠芬竟然一聽到訊息就完全按捺不住就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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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今天就直接把人帶走。
王春風也頭大的很,要是剛剛木翠芬能直接把杏子給帶走就好了,現在也不至於這樣的為難。
“他們家老三咋了?”趙荷花急忙問,“他們家老三不是上姥姥家去幫忙了?”
木翠芬臉上的笑容更冷,“反正我話就放在這兒,你們兩口子要是還想要你們兒子,這事兒你們知道咋整!否則,你們就等著給吃了槍子的兒子收屍!”
王春風和何長林一聽,那是真著急了。
自個兒子被扣了幾天了,就衝著楊來財一家的作為,那是真能幹的出絕情的事情來的。
“娘,你就同意了吧,我保證杏子不會吃虧的!”
王春風也跟著一起跪了下來,“從今往後,我就是杏子的親孃,咱們把這親事辦的漂漂亮亮的,絕對不叫杏子吃虧!
往後杏子要是受了委屈,我和長林親自上門去討公道!
長林,你說是不是?!”
何長林啥也沒說,只是朝著李招娣磕頭,他這頭磕的實在,沒一會的功夫腦門上就出了血印。.
他雖然沒說話,意思也很明顯,就是想逼著李招娣心軟,逼著她點頭。
李招娣撫著胸口,氣的完全說不出來話。
趙荷花也惱了,這鬼夫妻兩人心也是真夠毒的,她氣得跳腳,張嘴就是破口大罵:“你們兩個喪良心的,你們家老三乾的好事兒,憑啥要杏子去給你們家填這個坑!
何長林,你還是個爺們麼?是個爺們你能幹出這種事情來?你就不怕長業兩口子不能安心來找你嗎?你們家不是不是還有何翠英麼,叫何翠英嫁過去!”
“這哪能!”王春風吐了一句,“這不是要破壞軍婚麼!”
王春風也是想過的,但何翠英不願意啊,還拿軍婚啥的來說事兒,自個鬧不過她。
趙荷花氣得翻白眼。
“這一大早的咱們家就這麼熱鬧了?”
何春杏的聲在院子外頭響起,她施施然地走進了院子裡頭,神情並不焦躁,倒有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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