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春杏再從山上拉著柴火下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大隊上下工的時候。
瞅著何春杏那雙手拉著滿滿當當的一車柴火,就連肩上都揹著老大一捆柴火的時候,不少人都咋舌呢!
“杏子,這麼早就為過冬準備啦?”
“杏子,沉不沉?要不要嬸子幫一把?”
“這有啥沉的!”
何春杏拉著柴火車速度走的快的很,一溜煙就走到了前頭,那輕鬆的模樣完全不像是拉著至少三四百斤柴火的樣子。
“杏子這一把子力氣真是都比得上一個爺們了!”
有嬸子忍不住感慨道。
“何止啊,杏子下地幹活可都是滿工分從不含糊的,幹完自己的活還能把她奶的活給幹了,自己的口糧沒少掙不說還能給城裡的安海稍東西去!這都快一個頂三了!”
“可不是,咱們生產隊的牛都沒杏子能幹!倒是那些個城裡來的男知青,一個一個長得也算高大,偏是白長了個子沒生力氣!”
“可不,那城裡來的姑娘爺們一個一個都嬌滴滴的要命,說不得罵不得,多說幾句還在那邊抹眼淚!可聽說秋收過後還得有下鄉的呢,可別再分來咱們南山村了!”
嬸子們絮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何春杏走在前頭,耳聰目明的她也是把大家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的,見嬸子們說她一個頂三比牛還能幹這話也不惱。
她是末世力量系異能者,有著一把子力氣,穿到這個世界來的時候那一把子誇張的力氣也跟著過來了,一個頂三那還是她悠著來的,真要認真起來,再頂三個都不成問題。
在這個工分時代,能幹活能掙滿工分給自己掙口糧才是第一要緊的事情,掙不了工分那就要欠大隊上,饑荒一年拉一年到了年底大隊長的臉上也難堪呢!
何春杏也不想聽自己的談資,快走幾步,沒一會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而嬸子們嘴裡說的那些知青也都聽到了這些編排話,勞累了一天的他們這會喘氣都覺得累。
他們原想著下鄉是來建設新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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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的,結果萬萬沒想到竟是來下鄉幹活的,他們又不是鄉下人成天和田地打交道,活幹的不熟練那不是常有的事情,咋地就都是錯了?!
“一個鄉下妮子,有一把子力氣有個啥用,給人當老牛使麼!”一個梳著兩根麻花辮的女知青氣呼呼地說道,“沒爹沒孃家裡沒個幫襯的,除了能幹活還能幹啥!那麼會幹活咋地不來幫咱們一把!”
“淑玲!”
跟著劉淑玲一起走著留著江姐頭的女知青不滿地叫了一聲,給了一個不悅的表情。
她勸道:“人家能幹那是人家的事情,同咱們有啥關係!憑啥讓人來給咱們幹活!”
劉淑玲翻了一個白眼,心想你苗秀蘭也就是嘴上說的好聽而已,幹起活來還不是三腳貓功夫,一天下來也沒見拿幾個工分!
倒是男知青那頭也有人在嘀咕呢。
“這樣能幹的姑娘在大隊上也算難得一見了吧,你們說要是和她處個物件,回頭能給我乾點活不?下地乾的活實在是太苦太累了!”
“真要處上了那肯定能啊,人家幹活那比老牛都能幹,尋常人幹一天的活,她要不了一個上午就能幹完,還能幫她奶幹不少活呢!”
“咋,你要試試?”
“我可不敢,沒聽傳聞麼,這妮子克父克母,誰知道會不會剋夫咧,我還想回城呢!”
“不過可別說,何春杏生的是真好,論長相也算得上十里八鄉第一了!那身段也好,回頭可不知道要尋個啥樣的!”
他們壓低了聲音走在人群最後頭,壓低了聲音說著閒話,時不時還笑一笑。
幾人笑鬧了一會,這才注意到墜在最後的顧開朗悶聲不吭的,急忙招呼了一聲:“開朗你今天咋一聲不吭的?是被熱到了?要不要去醫務室開點藥?”
顧開朗被人這麼一喚,這才緩過了神來,他搖了搖頭:“沒啥,就是累到了。”
他半年前被爸媽送下了鄉,原本以為就是在鄉下鍛鍊一陣子就會被接回去,可前兩天的時候他收到了遠嫁姑姑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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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知道家裡遭了難,全都去了農場。
姑姑讓他在鄉下待著,最好是能找成分好的人家結婚,不然怕牽連到他。
顧開朗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回城的希望渺茫不說,家裡竟希望他和鄉下成分好的結婚,這讓他一晚上都沒能睡好,思來想去的他也只能認命,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他姑姑也不會給他寄這樣一封信!
鄉下人成分那都好的很,顧開朗長得也算是眉清目秀,雖然幹活不咋地,但也不是沒有姑娘家看上他,只是他一直都想著要回城,甭說是鄉下姑娘了,就是同樣的下鄉知青他都沒看上的。
這會聽著其他知青那說辭,顧開朗突然福至心靈。
他可以找何春杏啊!
何春杏長得不錯,初中畢業,能幹活不說重要的還沒爹沒孃,兩個哥哥一個在部隊一個在省城都管不到甚麼!在村子裡面雖然有長輩,可是和她大伯何長林一家關係不親,也就和三叔何長青家關係還不錯。
至於她奶李招娣,這會雖然和何春杏住一塊,可分家的時候是跟著何長青的,就算住一起,何家也有兩間大瓦房可以分開住呢!
她家成分好,三代都是貧農,清白的很!而且大隊長何水生還是她堂伯呢,關照的很。M.Ι.
顧開朗仔細一想,再也沒有比何嬌杏更好的結婚物件了,想到這裡,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想著那不過就是一個十七的丫頭子,肯定好搞定的很,到時候還能在幹活上頭讓她多幫襯著點呢!
顧開朗的心頭也漸漸火熱起來,聽著男同志還要再說何嬌杏的談資,他急忙道:“可別說這種胡話了,嬸子們說幾句那好歹還是一個村上看著人長大的,你們這麼聊,回頭被大隊長聽到那怕是要吃教訓!那可是人家堂伯!”
顧開朗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突然想起還有這麼一個關係,紛紛都止住了話頭,只當剛剛自己沒說過。
何春杏剛把柴火拉到家門口呢,就聽到她三嬸在那邊破口大罵他大伯孃那個喪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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