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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8

 鬼切和雪童子這麼一去,就是一週過去。

 這期間除了三日月與山姥切他們完全康復的事情,還有本丸的演練場入場證與萬物使用許可證批核等大事,有著天晴供應靈力與手入,刀劍們跑著遠征,她也終於從每天吃烏冬麵變得能吃上米飯了。

 然後,也在天晴完成所有工作的某個晚上,鍛造室內傳出了點點光芒。

 那光芒首先纏繞在短刀之上,一小會過去,就成了靈魂似的光斑活躍的在鍛造室內起舞、再飄然落下。

 “……我是今劍,義經公的護身刀哦!怎麼樣,厲害吧!”

 在光芒中,一個白髮紅瞳的小男孩憑空出現,那逐漸凝出來的身體從刀劍般冰冷到逐漸帶有人類般的體溫。

 小男孩臉上開朗的笑容和天晴幻想的不太一樣——她以為刀劍剛剛顯現,臉上多少會有些不安。

 尤其今劍還是曾經碎刀的靈魂,果然就和小烏丸說的一樣……刀劍自身會忘記碎刀時的經歷嗎?

 忘了……又真是好事嗎?

 天晴無法得出答案,只是今劍在這裡微笑一事毫無疑問也是真實的,她目光變得柔和,抬起疲憊的右手,摸了摸今劍的腦袋。

 “……歡迎你,今劍。”

 “謝謝主人!我好期待哦,我現在就能馬上為主人戰鬥了嗎?”

 “現在還是先去和大家見一面吧。”天晴無奈一笑:“比起戰鬥,你修成人身,還有更多值得體驗和期待的事情。”

 她輕輕地說,把手搭在今劍肩膀之上,將還聽不太懂複雜的弦外之音的今劍送到後方的山姥切國廣面前。

 “山姥切先生,去把今劍送到大殿吧,接下來我想自己休息一會,近侍的工作就明天繼續吧。”

 她安排著,臉色是真有幾分蒼白的樣子。

 只是山姥切都沒有注意到——或是注意到了,卻更為今劍的事情所驚歎。

 畢竟,雖然這並非是他們本丸第一次將已失去的夥伴再次召回,只是之前秋田藤四郎那會,他們可是拼命出陣找回了二十片以上的秋田靈魂碎片,前主白鳥初才成功將秋田喚回的。

 能否再次將碎掉的刀喚醒講求靈魂的齊全度,他們都知道碎片不足不可能把靈魂喚醒。

 只是今劍的碎片他們都準備了多少來著?他記得僅有秋田的一半左右。

 他們從鎌倉時代的平泉帶回碎片,回來後也只是想讓天晴將碎片鎖入碎刀的器具之中而已——沒想到一週前天晴第一次見到匣中的今劍,就說了一句“我努力試試看”。

 這一句努力,她就整整泡在鍛刀室一週,再在靈魂殘缺的情況下把今劍帶回來了。

 這根本不是說一句努力看看就能成功的事情吧?他的主人到底有多厲害?

 山姥切根本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那份驚訝,只是將那詫異寫在臉上。

 “你是山姥切嗎,那我就拜託你了……巖融也在本丸裡嗎?我可想他了!”

 活潑的今劍還沒意識到這座本丸過去遭了甚麼事情,只笑意盈盈的同山姥切搭話。

 後者終於回過神來,望著面前“活生生”的今劍,努力壓下激動,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低沉:“好,我現在就帶你去。”

 至於天晴,看著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逐漸消失在夜間的廊道盡頭,隨意用衣服擦了把手,也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畢竟鍛刀與手入不一樣,比她想象的都要耗費靈力。

 尤其今劍的鑄造有別於一般的鍛刀過程,夥伴們收集的碎片太過零散了,要把今劍的靈魂再度召喚回到本丸,她花上了整整一週的時間。

 不只是這樣,她還……

 天晴把藏在袖子裡的手伸出來瞄了一眼,她的手現在……

 “啊!”

 她還沒仔細端詳好手上的痕跡,一不小心就撞入某個如同一堵牆般堅實的懷抱中。

 突然的撞擊讓個子嬌小的她往後墜去,只是料想中的失重感並沒出現多少秒,因為在她跌下之前,人就已經被一隻透明紫色的大手給撈起來了。

 她坐在那焚燒著不燙鬼火的鬼手之上,抬頭傻傻的看向眼前那逆光而站的紫藍髮男人。

 只見對方微側著身體逆著月光站立,那幽白的光芒將他頎長但厚實的身形勾勒出來,在微風底下他梳成中分的鬢髮隨風輕拽,有的更成了空中的銀絲。

 他鼻樑筆挺,薄唇微抿,注意到她的視線,他亦轉過身來,強硬地擋住了更多月光。

 她只能憑著那一點點自然光看清楚他的眉眼。

 是英氣乾淨的眉,以及帶有刀疤的單眼,另外一隻眼睛漫不經心的微微睜著。

 若不是裡頭湧動著天晴熟悉的血紅色,她怕是無法將眼前這個俊美矜貴的武士妖怪,和之前一身戾氣殺氣的他、以及瘦小可愛的他聯想到一起。

 她突然想起自己一週前的幻想——是說假若鬼切換回一身妥當的衣服,他會不會變成最清雋美好的那種樣子。

 現在看來——

 她的感覺是不會錯。

 在靜謐的夜裡,天晴不爭氣的再次被這個妖怪奪去了一瞬的呼吸,她無奈地笑起,輕輕跟他打了招呼。

 “你這麼快就修回本來的樣子了?”

 “是啊。”

 他語調清冷地回應,單手摸著腰間配刀的樣子,是天晴腦海曾幻想過,那最優雅矜貴的模樣。

 *

 本丸本殿的方向很快傳來了熱鬧的聲響。

 日本號與次郎太刀嚷著拿出了酒,和從臥室內衝出來的巖融一起大肆慶祝——天晴本來也想看看這種場面,奈何自己此刻精神不太好,過去了也只是給大家掃興。

 於是她就把雙手藏在袖子裡,安靜的往自己寢室方向走。

 期間鬼切一直安靜的跟在她身側,月色靜好,那藍髮的付喪神瞥了天晴幾眼,薄唇輕啟:“你就沒話想跟我說的嗎?”

 “噗……”天晴被鬼切這句討要關注的話逗笑,她眉眼彎起來:“你都變回這個模樣了,我還有甚麼好說的?”

 “……”

 “還是你變回這個樣子了,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本丸了?”

 “我沒這個打算。”

 “噗,那你打算在這裡賴著不走?”

 “這不是你說的?”朣朦月色下,鬼切看不清楚天晴的表情,以為她又要提到趕走自己的事情,語氣又變得急促了些:“你說讓我待在這裡直到找到自己的方向為止——那句話難道是……”

 “我才不會亂作承諾啦,對妖怪來說,承諾和契約一樣都是必須遵守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最好是這樣,陰陽師都很狡猾。”

 鬼切蹙著眉頭抱怨一句,而天晴聽著他說的這句話,不置可否。

 她不會說自己不是狡猾的陰陽師,也不打算維護陰陽師甚麼——畢竟她見過的陰陽師裡頭,確實也是狡猾的比不狡猾的多。

 白鳥家、源家、五條、安倍……

 她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畫面,有的是她透過夢見能力見到的歷史,有的是她自己經歷的過去。

 一直跟在她身旁的鬼切察覺到天晴的沉默,視線逐漸飄向她,見到那女孩在月色底下安靜思考的樣子,突然覺得——他選擇跟著這個女孩,不一定是正確的決定。

 他其實一點也不瞭解她,說不定他在平泉人面樹結界中感覺到的溫暖,只是白鳥天晴其中一小面。

 萬一她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值得參考呢?萬一她下一秒背叛他……

 只是也確實是因為邂逅他,他才能走出那個彷彿沒有出口的迷宮。

 只是他也實在太不瞭解天晴……

 鬼切思緒有點亂,想起了一些天馬行空的事情,但所有的想法到了最後——一旦想到天晴若是要拋下他、只留他一個背影,他又覺得慌了,這讓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來,拉住了女孩的手腕。

 這顯然叫天晴有點意外,她回頭看來,琥珀色的瞳眸對上鬼切的瞳仁——此刻二人走在廊道旁邊、天晴在臺階上,而鬼切走在庭院外,使得二人的身高差變得不存在了。

 她能直接的對上鬼切的眸。

 她被鬼切滿是厚繭的手拉著,刺刺麻麻的觸感絕對說不上好,但她卻沒有馬上掙脫,只是問他一句:“怎麼了?”

 聲音很輕很輕,因為這是夜晚,二人又靠得近,她連語氣都顯得比平常溫柔多了。

 一下子就將鬼切方才心中的不安驅除了一些。

 他轉醒過來,慢悠悠地鬆開了手,停止了那唐突又無法解釋的行為:“……沒有。”

 他別過一張精緻的臉,眼簾半垂。

 但那心事重重的樣子果然是表露無遺,天晴凝視著眼前的鬼切,想起他剛才……似乎想讓她跟他說些甚麼。

 只是都被她隨意地忽悠了過去。

 她望著前方的寢室——她的房間差不多到了,假若到了,她和鬼切走的這短暫的一路就肯定要結束。

 那鬼切或許也無法從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了。

 天晴想到這,就低頭將鬼切縮回去的手腕拉起來。

 女孩輕柔的力度落在他的手腕上,雖然是隔著一層繃帶,卻還是讓鬼切感到不自然。

 她溫暖的體溫似乎以比他想象還要快的速度傳遞了過來,一點點的蔓延到他心尖上。

 讓隻身站在黑暗中的他,突然感到幾分站在暖陽下的錯覺。

 “瞧你都把自己折騰成甚麼樣子了,一手都是水泡厚繭……跟我來,我幫你處理一下。”

 她的聲音從他前方傳來,提起的都是一些對他而言雞毛蒜皮的傷口,但鬼切卻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

 反而,是乖乖的跟上。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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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昨天忙完點進評論區看見的一片都是對存稿25w的感嘆,笑死我了

 但我要說存稿25w已經過時了!我現在可是存稿27w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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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碎碎念:沒想到上夾後這麼多人留言!qwq畢竟我也說過,我知道這個文節奏比較慢熱,和榜單上熱題材差很遠沒有很多戀愛修羅場,所以每天我下班進來看,望著收藏和評論,都備受隨時失去讀者的恐懼折磨(?)所以昨天我真的好高興哈哈哈,也想卑微地喊一聲……如果大家……能繼續支援……就好了?(因為存稿27w的女人能預告後面開始談戀愛的劇情真的超甜!超仙!不看可惜!而且我穩定更新4月末肯定全文完結了……各位感覺還不到味的讀者如果中途跑了……可以考慮看看……月末回來一口氣看完QAQ?)

 ——用我擅長的一句話簡介作結:就不要拋棄存稿27w又可愛的作者嘛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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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說好的V章留言每人60jjb大紅包已經送出~本來是想給上夾前的讀者發的,只是真的太忙了……沒法每天上晉江,今早起來就索性給全部寶貝們都發了qwq謝謝大家看文留言~要繼續愛我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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