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退出?”
“退出?”
陳平輕嘆了口氣,面色難看的輕聲道:“如果能這麼輕鬆退出就好了。”
隨後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從懷中將紳士日記先取出來環視了眼屋內,藏在了一個穩妥的地方,這個東西他現在最大的底氣,不能弄丟了。
“先下樓吧,跟著他一起去看看。”
“這個是避不開的。”
“好。”
...
剛走下來樓。
陳平便看見老k被這個白色西裝男人踩在腳底下,整條右臂已經九十度的翻轉過來,白色的骨頭掛著血肉是刺出體外,看起來格外滲人。
而在不遠處還躺著一柄細小的匕首。
這個將老k踩在腳底下的男人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盯著陳平沒有講話。
看見眼前這一幕。
陳平眼中的怒火開始緩緩灼燒,但並沒有爆發出來,而是儘可能的平靜道:“他是我的人,你打錯人了。”
“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但你要知道他竟然敢主動對我出手,只斷一條胳膊已經是很仁慈了。”
但這個解釋顯然沒有讓陳平滿意,見狀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走到陳平面前,輕拍了幾下陳平的臉頰,才在其耳邊輕聲道。
“不要太給臉不要臉呢?”
“真當自己已經成為「奇樂集團」的繼承人之一了?”
“一個福利院長大的私生子而已,你活不過三天的。”
“上車吧。”
“老爺子等你了。”
感受到臉上巴掌力度,陳平伸出手攔住準備暴起的虎子,輕聲囑咐了幾句讓虎子帶老k去醫院後,便獨自坐上眼前轎車的後座。
這個男人現在他們殺不死,動手也沒有意義。
一個可以無視子彈的人,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呵。”
男人聳了聳冷笑了一下沒有講話。
...
很快。
陳平便被帶到了城市郊區的一座莊園面前。
莊園門口方位森嚴,從公路駛向莊園中間的這條公路是私人公路。
馬路兩側站滿了身穿黑色西裝帶著墨鏡,持有武器佩戴耳麥的安保人員,僅僅是看過去,便知道這麼多人甚至足以在任何時刻開啟一場戰爭!
“到了。”
車輛徑直駛入了莊園,一個管家似的人將他從車上接了下來,並沒有交流,而是直接沿著小路朝一處花園走去。
當陳平走到花園時。
此處已經圍滿了不少人。
一個老頭坐在輪椅上,雙腿上還鋪著一層絨毛毯子,而在人群中央空地上則是站著十幾個人。
隨著他也被推到中間空地上時。
一道聲音響起。
“老爺,人都到齊了,陳健國的兒子也接回來了。”
“嗯。”
坐在輪椅上那個的老頭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睛從站在中央空地上這二十一個人臉上挨個掃過,被老年斑所覆蓋了的嘴巴微微發顫。
雖能看得出來,歲月在老頭身上留下的無力。
但不知為何,哪怕這老者根本沒有講話,僅僅只是坐在那裡,便能讓人感到莫測的壓力。
“我叫陳七。”
“江湖上的老兄弟們給我面子,叫我聲七爺。”
“「奇樂集團」是我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情,也是最值得自豪的一件事情,歲月不饒人,我不打算耍無賴說甚麼我不想死。”
“死之前我沒有甚麼放心不下的,唯獨不放心我這奇樂集團,已經一起陪我廝殺出來的老兄弟。”
“我死了。”
“如果沒有人帶領他們,他們的家業守不住的,我不能讓這群陪我吃了一輩子苦的老兄弟,在晚年享受不到福氣。”
“今天邀請各位來此,相信目的大家也都知道了。”
“一場為期三月的考核。”
“考核勝出者將會繼承我的一切,將會繼承我在「奇樂集團」的所有股份,將會繼承我的所有力量、人脈、甚至名字。”
“具體規則就讓管家跟你們講吧。”
說罷這個老者從懷裡掏出手帕捂在嘴巴輕咳了一下後,才顫顫巍巍的舉起手輕揮了一下,很快有一個男人大步走來,推著老者的輪椅緩緩離開此地。
與此同時。
剛才將陳平接過來的那個管家,也從懷裡掏出一張白紙,準備宣讀本次考核規則。
而趁這個機會,陳平則是快速觀察周圍這批參加考核的競爭者。
加上他總共二十一個人。
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只有四個男人看起來有些年齡了,這四個男人應該就是這個老者的兒子了吧,只有剩下的這些年輕男人、女人就是孫子一輩的?
挺能生的啊。
“考核第一項。”
管家面色平靜的望向眾人宣讀著規則:“你們二十一人,每人將會得到一家不同勢力的名字。”
“而二十一家勢力,都是老爺最衷心的手下。”
“而你們要做的,便是在三天內取到自己對應勢力的支援,並得到書面檔案形式的支援書。”
“三天後,未完成的被淘汰。”
“剩餘的人進入下一考核階段。”
話音落下。
很快便有侍從上前將一個個印有文字的卡片分了下去。
陳平隨意掃了眼分到自己的卡片,便沒再仔細看,他現在正在猶豫該怎麼開口自己要退出,才能得到同意,他可不想被牽扯進甚麼繼承人爭奪賽這種凶多吉少的玩意兒裡。
“對了。”
管家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老爺說沒有能力的子女,唯一餘有的便是孝心了。”
“所以未透過考核的所有子女,會在老爺去世時,給老爺陪葬一同離去。”
“也算盡一番子女應有的孝心。”
幾乎是瞬間陳平的臉就拉了下來,面無表情的沉默在原地一眼不發,開始認真研究起手中的卡片了。
他媽的!
還不允許人退出了?
這都他媽是個甚麼狗屁事兒!
“就不留各位吃飯了,大家現在可以回去準備了,從現在時間就已經開始了。”
當陳平從莊園被送回夜之城時。
已經是凌晨4:00了。
站在街道上的陳平盯著手中的卡片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力的先返回出租屋將自己的紳士日記拿到手,才打車朝虎子等人所在的醫院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