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面無表情直勾勾盯著面前這個女人,沉默了半晌後,才嘶啞道:“晉升任務是甚麼?藥物又是甚麼?”
“晉升任務嘛,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有當我貢獻足夠的時候,公司才會告訴我。”
“但每個職業的晉升任務都不一樣,僅憑「暴徒」這個職業名字,大概會是製造一起比較大的犯罪案件之類的東西吧。”
“具體誰知道呢。”
“完成這個任務之後,就有了晉升的資格,同時服用一種特定藥劑,便可以順利晉升了。”
“這種藥劑市面上不可能買得到,只能在公司獲取。”
“拉進一個新人,也能為我加不少貢獻呢。”
就在這時——
走廊傳出來急促的腳步聲。
女人有些戲謔的將手中的菸頭在空中揮了幾下,露出菸頭上的一個紅色按鈕,笑著道:“一個小玩意兒,可以將警報快速傳遞到外界,很好用。”
“小兄弟,你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夜之城可不是一個很好混的地方。”
“公司的安保人員來了,將你的槍放下吧,你殺了我,你也會死的。”
“不如加入我們吧,反正除了公司,你在別處也不可能找見晉升藥物了。”
“你既然知道這世界的另一面,你也不會甘心就這樣放棄的。”
“對了,剛才我在你記憶中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你父母死前留下...”
“砰!”
槍聲陡然響起!
女人的後腦上突兀的出現一個血窟窿,眼中的色彩快速渙散,手指之間的香菸滑落到床單上。
陳平有些不放心的瞄準眼睛再次開了兩槍之後,在聽見外面的破門聲,才皺起眉頭,從懷裡掏出一卷繩子快速朝視窗走去!
在三天前,他已經將這家酒店以及附近的地形和建築物全部考察了一遍!
在今天下午時,他又繼續考察了一遍。
確保在這三天內沒有發生甚麼意外情況,比如某個暢通無阻的消防通道突然多了一個攔路的櫃子。
幾秒鐘的功夫。
他便消失在房間內。
在陳平消失的一瞬間。
幾個身穿安保制服,體型彪悍拎著槍械的男人便大步衝了進來,在看見床上女人的屍體之後面色陰沉的怒罵道:“該死!”
緊接著為首的那個男人,便快速衝到窗前,在看見那根安全繩,以及安全繩下方緩緩啟動的轎車,從懷裡掏出手機快速彙報道。
“318客人,擊殺姑娘後,從窗戶逃出酒店。”
“登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牌為-夜3A719C。”
隨後他將腦袋探出窗外,掃了眼四周,在確定沒有人藏在外接空調陽臺這種視線死角地方後才繼續道:“確認已經上車。”
...
“呼!”
快速鑽進後座的陳平重重的喘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坐穩,車輛便一腳油門朝前轟去!
肆無忌憚的轟鳴聲,讓周圍街道上新人紛紛識趣的讓到兩側。
能敢來夜之城討生活的人,或許沒甚麼學歷,但絕不會沒眼色。
“怎麼樣?”
坐在駕駛位上的一個瘦小男人,掃了眼後視鏡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詢問道:“出事了?”
“嗯。”
陳平眉頭微微皺起,將沾滿血跡的外套脫了下來,擦拭著手上的血液,猶豫了一下才遲疑道:“虎子,這次可能攤上事兒了,這家公司並不是表面上一家簡單的皮條公司,狀況可能有些糟糕。”
他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暴徒」的職業傳承,晉升任務,特定藥劑。
這幾個字眼,這麼多資訊猛地灌進他腦袋裡,將他二十年來樹立的世界觀徹底粉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選者,從小就擁有別人沒有的能力,但誰知這種能力竟然僅僅是「暴徒」職業的能力,擁有這種能力的不止一個,甚至這家公司旗下所有小姐都擁有這種能力。
“糟糕?”
坐在駕駛位上的虎子,掃了眼後視鏡追上來的兩輛車,以及前方十字路口的紅燈,緩緩舔了下乾燥的嘴唇的咧嘴笑道:“還有比放著文明化的聯邦不呆,跑到夜之城討飯吃更糟糕的事情嗎?”
話音剛落。
“突突突!!!!”
身後緊追不捨的兩輛suv視窗探出幾柄ak,瞄準他們身下這輛黑色轎車肆無忌憚的扣動扳機!
槍聲響徹在整條大街上!
將瘋狂和囂張幾個字眼發揮的淋漓盡致。
窗戶幾乎應聲碎裂!
“趴下!”
駕駛位上虎子掃了眼右前方,神情微微猙獰的高吼道,隨後將身子整個俯在方向盤上,腳下再次給了一腳油。
轎車速度不減反增,直直衝過路口!
一輛貨車和他們幾乎是擦肩而過!
司機慌亂中下意識踩了腳剎車,側翻在路口中央。
引起的交通混亂也將身後那兩輛suv攔在身後。
此時才直起身子的虎子望向車輛後方已經看不見影子的追兵,不由的有些無奈咧嘴搖頭笑道:“你看,平哥,我早說了沒有甚麼事情比來到夜之城討飯吃更糟糕了。”
...
幾十分鐘後。
兩人將車開到城市邊緣的一個貧民窟裡,這裡的房子都是由集裝箱打造的。
說是貧民窟裡,但住在這裡的並不一定都是窮人。
也有可能是躲避追殺的,又或是幹一些完全見不得人的事兒。
而他們的家則是一個由兩個集裝箱壘在一起的房子,下面那層用於停車,上面那層用於睡覺。
滿是彈孔的汽車駛進貧民窟裡並沒有引起一絲注意。
或者說,能存活在這裡的人,都深知一條死律。
「永遠不要去關心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這是無數前輩用血的教訓總結出來的經驗。
虎子將車徑直開進集裝箱內,一瘸一跛的從駕駛位上跳了下來,隨手開啟一個箱子,在箱子裡面挑了一個車牌替下了轎車的車牌後,才偏頭望向坐在車庫椅子上在日記本上書寫著甚麼的陳平。
有些隨意的從一旁冰箱裡掏出一瓶冰鎮啤酒一飲而盡後,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有些好奇道。
“平哥,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你也從沒見過你父母。”
“怎麼你父母遺囑上說甚麼,你就照做甚麼。”
“很少看見有男人會經常寫日記的。”
他和陳平是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18歲從福利院出來之後,執法局的人將一個包裹交給了平哥,說是平哥父母生前的遺物,其中就包括一個日記本。
陳平眉頭緊鎖的在日記本上不知道書寫著甚麼,頭也沒抬的輕聲道。
“因為這樣會讓我感覺,自己也是有父母的孩子。”
“身為孩子,要聽爸爸媽媽的話。”
隨後才將手中日記本合起來,揣進懷裡,將車裡那件沾滿血跡的衣物取出來之後才抬頭望向虎子,停頓了片刻後輕聲道。
“我記得被我們上個月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在昏迷的時候好像嘟囔過職業傳承之類的東西,是嗎?”
...
ps:簽約完了,開始正常更新了,更新時間不出意外應該是每天晚上的。
出了意外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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