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頭疼傳來,楚天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只有十平的低矮出租房裡。
房間裡冰冷,外面北風呼嘯。
“這是……”
楚天瞪大眼睛,就在剛剛,他還在病床前,聽著床邊的人聲不斷。
“病人心跳停止!”
“家屬在哪兒?”
“病人沒有家屬!”
他知道自己應該要死了。
眼前的場景,竟然是他六十年之前的那個家。
這或許就是所謂人生的走馬燈吧?
抬起手,楚天發現自己的手可以動彈。
“這……好真實……”
環繞四周,房間裡到處是生活垃圾,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楚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還是說,自己重新來過?
難道說,他回到了六十年前?!
想到這裡,楚天連忙爬起身。
果不其然,一切的感覺都是真的。
這不是人生的走馬燈,這是真的!
他活了!
楚天激動不已,他沒想到蒼天竟然給了他這位全球頂級富豪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他活了,而且這個時間正好是悲劇發生之前的那段時間。
那個讓他抱憾終身,甚至死不瞑目的悲劇!
因為他,自己的妹妹被討債人抓走強暴,最終在家裡自殺。
看了一眼牆上。
1987年二月二日。
龍抬頭,一個傳統節日。
外面的人都在買豬頭肉,而這也是他正在人生第一次失敗的時間。
楚天過去是個混蛋。
但他確實有能力也有一身的才華與抱負。
他是大學生。
在廠裡也是技術標兵,還是單位重點高階人才。
可他經不住誘惑,在單位跟別的女人有了一腿,結果這女人瞞著自己,她有丈夫,還被單位發現。
自己的鐵飯碗也丟了,那女人以他的名義私下買賣不少單位的物資,導致他險些鋃鐺入獄。
自此之後,楚天便渾渾噩噩度日,自從被工廠趕出來之後,他就開始一蹶不振。
在家的時候爛賭,又被父母斷絕了關係,趕出家門!
現在只能在這種小到飯盆都要跟尿盆放在一起的出租房裡。
他回來了,終於能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
楚天聽說過,這種情況可能是重生,也有可能叫做平行世界。
正陷入思考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楚天一怔,他起身披上一件藍色的工裝外套開門。
房門開啟,門外站著一名穿著紅色外套,棕色長褲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得白淨清純。
東北的二月天還冷,她還帶著一條紅色毛圍巾包住自己的頭。
楚天一怔,這就是自己的妹妹,楚心悅。
雖然他們是兄妹,但楚天實際上與這個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因為楚天的母親出了軌,東窗事發後,她就跑了,將楚天丟在家裡。
父親每天對楚天非打即罵,娶了後媽之後,更是變本加厲。
只是,後媽不爭氣,生了個女兒。
而後兩人因此打架,最後失手打壞了她,導致無法再生育。
因此,父親才漸漸對楚天好了一點。
只不過,楚天並不記著他們的好。
家裡真正對他最好的,其實是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妹妹楚心悅。
再次看到妹妹,楚天激動地的險些撲上去抱住她!
但,他看到在楚心悅的眼神裡看到了濃濃的嫌棄與畏懼。
這時,他才想起來。
現在,他在妹妹的眼裡就是個爛人,是個畜牲。
畢竟楚天不僅被父母趕出家門,他還在外面爛賭,欠了很多的債。
楚心悅默默的為他還債,可哪知道這債越來越多,楚心悅已經負擔不起了!
“大悅……你怎麼來了?”
楚心悅絕望的看著楚天:“我怎麼來了?你當我願意來麼?就是因為你,他們要我嫁給廠長的兒子!”
楚天一怔:“甚麼?他們要你,嫁給那個花花公子?”
楚心悅憤恨的咬牙切齒:“就因為你,你做出那些不要臉的事情來,爸的工作不保,於是他們就想要我嫁給那個流氓!”
“我恨你,我恨你!!”
聽到這,楚天的內心痛心疾首。
可現在再怎麼悲傷也沒有意義,最重要的就是翻身,只要翻身就沒有這麼多的事情。
至於說工廠的事情,那就是扯淡。
現在已經開放,許多的工人已經轉向下海,而且他也知道,像是父親這種職工,不久的將來只有等著下崗!
他還是一無所有。
可問題這是幾年後的事情,眼下他們確實會為了這個保不住的工作來威脅楚心悅。
不行,不能就這麼看著妹妹忍受這種事情,他要改變!
楚天不是喊喊口號,畢竟他現在有著等同於未卜先知的能力。
憑藉他這些年經商積累下的經驗,還有對這些年的記憶走向。
他基本上可以做到未卜先知,先人一步成為這滿地黃金時代的弄潮兒!
原本的他,已經身價千億。
但這一世,他不再止步於千億級別的富豪,他要做這個時代真正的商業帝王!
說歸說,但要解決眼前的事情。
他決不能讓那楚心悅嫁給那個傢伙,那人根本就是個畜牲,比自己都不如。
根據楚天的記憶,這貨在楚心悅死後不久,就找了個廠辦女工當老婆,婚後一年就把人給打跑了,後來又娶一個,他變本加厲,竟然把人打死,判了死刑。
要是讓楚心悅嫁給他,那就是把人往火坑裡丟!
楚天擰著眉毛:“我的事情,跟咱爸有啥關係,我跟咱爸都不是一個廠子的!”
楚心悅心裡難受,她咬牙切齒道:“還不是因為你!你欠了債,有人去廠子鬧,結果那個流氓就出面把人攔住了,結果事後說他墊了一萬塊,咱爸現在被逼著還錢,一萬塊!”
楚天一聽,當下就想起了這件事。
確實,當年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他也沒想明白。
畢竟當時欠的錢不少,他也不知道到底欠了多少錢。
事後算過一下,他當年其實也就欠了一千多,而且多半的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找他要。
畢竟他借的是高炮,那個時候被抓到,可是非常嚴重的。
所以,一些沒有實力的高炮,遇到他這種爛人也只能認栽。
有實力,他早就用拆東牆的方法給堵上了。
雖然他擺爛,當楚天只是鬱悶犯渾,他又不是傻,更不是真的廢物。
不然,他怎麼可能成為頂級富豪?
可不管怎麼說,眼下只要拿出一萬塊錢來,事情就能解決了!
想到這,楚天安慰妹妹楚心悅:“大悅,你聽哥說,咱爸的錢,可能是讓人坑了,我欠的錢,他們絕不敢去工廠要的。要說他們來我這兒弄死我都有可能,但他們不敢到明面上去找咱爸的。”
“但你別擔心,既然是我闖的禍,我來處理,給我七天,這七天你找個地方先躲一躲,七天後,你來我這兒,哥帶著錢,跟你一起去把欠的債還了。”
楚心悅瞪大眼睛,接著她露出不屑的笑容:“呵,七天,七天你就能賺到一萬塊?楚天,你沒救了,到現在你還騙我,你就會說大話,你爛透了!!!”
說罷,楚心悅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楚天自己,傻傻的看著遠去的楚心悅。
忍著沒掉下的眼淚,望眼欲穿的楚天摸了摸口袋。
兜裡還剩下一堆零錢,一張整得一塊,剩下的零錢分分角角的湊起來大概也有一塊。
這是他近幾天的伙食費。
只能靠這些錢想辦法,賺到一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