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打斷了腿, 卻依舊堅守在狙擊崗位上的卡爾瓦多斯趁著這個大好機會,朝著赤井秀一開了一槍。雖然他也很想給茱蒂來一槍,可惜茱蒂早在之前就不動聲色跑到了狙擊死角。
赤井秀一雖然因為閃|光|彈效果一時看不清, 耳朵也因其爆炸的噪音而暫時失去聽力, 但危險的直覺卻很靈敏, 哪怕在這個時候也本能地往旁一躲:“喂喂……怎麼還有槍啊?*”
他一張口又忍不住咳了幾聲,喉嚨被那玩意兒燒得火辣辣的疼, 這個波本……每天到底在想甚麼東西啊?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也能被他整出來。
但不得不承認, 效果出類拔萃,讓他們都短暫的失去了行動力。
在這種時刻, 再短暫的空擋被對方抓住, 都足以致命。為防萬一, 他當機立斷抬槍朝著上方開了一槍,精準打中對方的手臂,既然知道對方還有槍,當然要沒收他的武器或者……對方用來作案的手。
卡爾瓦多斯應聲倒地, 沒死, 但也沒了自殺或殺人的能力。
在卡爾瓦多斯打出那一槍的時候,與其配合還算默契的貝爾摩得,雖然也因為催|淚|彈和波本所謂的辣椒彈而眼淚流個不停, 但她還是探出手, 藉著後視鏡,一槍打中了茱蒂車子的油箱。
車子瞬間燃燒起來, 算是徹底斷了FBI們追蹤過去的可能性。
稍微緩過來一點的赤井秀一咳了兩聲:“這種情況下都能透過鏡子反射打中油箱啊……真能幹啊!”*
茱蒂無語吐槽:“你在欽佩甚麼啊!她跑了啊!”一個激動, 扯到了傷口, 她頓時萎頓了。
“畢竟還有個那個波本在, 不是嗎?”赤井秀一扛著槍, 又輕咳了兩聲,“真有他的,竟然想到用這種方式逃脫。”
“……”茱蒂捂著傷口勉強站起來,見他還在誇對方,更加無語了,“有時候是真不明白,你是不是對那個波本也有甚麼濾鏡。”
噢這個該死又充滿魅力的男人,能不能在這個時候關心關心她這個受傷的女朋友啊?
“嘛……也許吧。”他收回視線,注意力很快被漸行漸近的警笛聲拉了回來,“哦,日本警察也來了。*”也是,閃|光|彈又亮又吵,能製造接近200分貝的巨大噪音。也難怪警察會出動了。
但能來的這麼及時……難道除了他們,還有人其他人在這裡盯著?他又回憶起了之前收到的那封郵件,上面用著某種熟悉的語氣寫著:「回美國久了腦子被腐蝕了?陷阱看得出來嗎?」
這乍然一看是在提醒他前方有陷阱,除了語氣不怎麼樣,似乎並沒有甚麼問題。但結合“回”“美國”這幾個字樣,他又不得不多想一番。知道他回美國又過來的,還知道他郵箱的,又會在這種時機之下給他發郵件的……他腦海中除了那個情報專家波本外,想不出其他人。
波本可是組織成員,他會好心提醒他有陷阱?
不,絕對不可能!除非對方跟他一樣也是臥底!但……
赤井秀一回憶了一番當時在組織內臥底,尤其是跟對方搭檔時那段被人瘋狂針對、瘋狂找事的日子,呵,臥底?波本?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這隻可能是對方在給他下戰書。既然如此,他索性也將計就計,幸運的是,雖然被狠狠創了一下,但還是有所收穫的。
“他們的同夥還在那裡。”他抬頭看向上方。
“那我們要將這人交給日方嗎?”
“先交給他們吧。”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還來得這麼及時,總要給地頭蛇一些面子的。
此時,已經駛出一段距離的貝爾摩得擦了擦眼淚,總算是緩過來了。這會兒,她也終於有功夫注意其他了。
“Bourbon!”瞥見後座上被安全帶綁著、但整個人都昏迷著的男孩,貝爾摩得又驚又怒,“他為甚麼在這裡?你把他怎麼了?”
已經摘下防毒面具的波本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心道,之前默契地和他同心協力一起保住自己組織的馬甲的人是她,如今強行喊破這層馬甲的人也是她,唉……幸好之前就先把柯南君身上的裝備給卸了下來。要不然他“波本”的這件馬甲可能就要被全世界的人知道了。
至於柯南君……他默默瞥了眼後座那個似乎昏迷著的小鬼,又默默收回了視線。
果然,平時再理智的人,遇到自己真正關心的人和事,可能都會出現一時的失控……和失智吧?
見她這麼激動,他真的很想皮一下,但還是努力忍住了:“安心,他只是睡著了。”
看她依舊怒氣勃發的模樣,他無奈解釋了一句:“他今天非要跟過來,我只能出此下策。”
雖然柯南君嘴上答應了他不會亂來,也不會下車,但他怎麼可能就此相信他?要知道,那可是柯南君啊,在這麼一個善於洞察一切、又喜愛和執著於追查一切真相的柯南君面前,他如果不提前做點準備,哪裡敢讓他上車?
所以為了不讓聰明勇敢的柯南君發現了他和貝爾摩得之間不可示人的交易,他趁著可憐的柯南君被他的車技炫得七葷八素之際,愉快地給他來了一針麻醉。看著對方昏迷前震驚的小眼神,他只能抱歉地朝他笑了笑。
——雖然但是,此刻他的車上肯定已經被安裝了竊聽器,就等他回去後好好清理一遍了。
“你……”
“你還是先處理下傷口吧。”波本打斷了她的話,並扔了一瓶消毒水。
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眼熟?
貝爾摩得仔細確認了下男孩的狀態,確認波本說的是實話後終於冷靜下來了:“可惜了,要是你槍法好一點,剛剛就可以趁機解決那兩個FBI了。”
也不知道卡爾瓦多斯怎麼樣了……
“……”之前在醫院期間還自稱自己槍法很好的波本此刻默默閉麥。開槍是不可能開槍的,雖然他不喜歡FBI,但他更不喜歡組織啊!
反正他是體術廢和槍術廢的人設已經穩立不倒了,一點也不慌。
貝爾摩得剛將傷口處理處理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開啟一看,是那位大人發來的訊息:「我好像以前給了你太多的自由,馬上回到我身邊來,貝爾摩得。」*
貝爾摩得因為傷口失血喘了口氣,回覆了兩個字母過去。
“接下來去哪裡?”紳士詢問旁邊的女士。
“先把這位小朋友送回去吧。”
“說起來,你是不是還給工藤新一寄邀請函了?”波本實在納悶,“他不是已經死了?”
他會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他也在監聽海盜船上發生的事,聽說了假工藤新一一事。
“是啊,但總有一些人比較多疑,想再確認下。”貝爾摩得倒是一點也不避諱這個話題,“所以我就給工藤宅那邊也寄了一份,也好讓某些人安安心。”
“噢?”對於這位多疑的人選,波本倒是有點頭緒。畢竟那位一向以多疑著稱,明明“工藤新一”的屍體都已經找到了,竟然還會懷疑,“結果今晚倒是真有個‘工藤新一’登場了。”
貝爾摩得彎了彎唇,略帶譏諷:“可惜是個假的。”
是柯南君與服部平次合謀設計的一出,目的是混淆敵方的視聽,這一招無疑走得很妙,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這也是貝爾摩得的目的,卻聯手徹底打破了工藤新一未死的傳聞——畢竟如果他真的沒死,這位高調的高中生偵探怎麼可能不出現?還允許別人冒用他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貝爾摩得瞥了一眼坐在後座的男孩,心道,任他們怎麼想都不會想到,真正的工藤新一不僅沒死,還就在她眼前。
等等……貝爾摩得又仔細看了一眼後座的男孩,向來演技精湛的她剛剛竟然沒有發現ol guy醒著,他是甚麼時候醒的?剛剛?還是之前就醒著?那他……豈不是都聽到了?
糟糕……
貝爾摩得陷入自我懷疑。
“畢竟人早就已經死了。”波本同樣嘲諷,“這結果應該沒有超出大家的意料吧?”
“……”貝爾摩得沒有搭話,保持著沉默。
以安室透的身份將柯南君送達工藤宅,並交由對方“父親”後,波本又重新返回車上,將落難的大美人送去了她指定的目的地。
對方下車時盯著他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終還是甚麼也沒說。
心知知道她肯定也發現了柯南君醒著一事,但為了保護對方而選擇了對他隱瞞。而同樣心知肚明的他只假裝自己甚麼也不知道,並且也沒有清理掉車上柯南君留下的“禮物”——就當是暫時給柯南君安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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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用出了此生演技最高峰水平保持“昏睡”狀態被“父親”抱進臥室的柯南君絲毫沒有覺得安心,他只感受到了驚濤駭浪般的恐懼和震驚,其中還夾雜著幾分不可置信和受傷,一時間,連貝爾摩得對他竟真有幾分關心,甚至還為此跟人生氣發脾氣這件事都暫時被他擱置了。
安室……安室透竟然真的是組織成員——波本!
波本威士忌,原產於美國,醇厚帶甜,頗受女士喜歡。而這,正是這個男人的組織代號。
代號成員,據他不完全瞭解,代號成員是很稀少的。今天這一出門,收穫真的很大……甚至太大了。今天他會跟著安室透出門,一方面是想搞清楚他真實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擔心他會不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受了傷。
他本心還是想相信他的。
但誰料……
——Verouth,Bourbon,G,Vodka.
短短數日內,加上之前已經知道的兩個代號,他如今已經知道了4名組織成員的代號,而其中一名代號成員,竟然就潛伏在他們身邊,悄無聲息,又滲透到他們的方方面面。
想到事務所附近將安室透當成柔弱且不會照顧自己而不斷給他送委託的好心鄰居們,想想步美他們對他的信任,再想想之前自己內心的動搖,以及前幾天詢問的諸伏警官卻沒有得到正面的解答……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波本,如果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那也太可怕了,這種親和力……這種能讓人卸下心房的偽裝,著實讓人膽寒。
另外,還有一個困擾著他的問題。諸伏警官……他到底是不是波本的同夥?他如果是,為甚麼沒有告訴波本他是工藤新一的真實身份?之前貝爾摩得和波本之間的對話,都透露了他們並不知道他是工藤新一這件事。
這對他來說當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這意味著他並沒有暴露。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推斷的話,諸伏警官又似乎並沒有甚麼問題。從本心出發,他同樣也不想懷疑幫助他良多的諸伏警官,尤其對方還是一名公安警察。但……他為甚麼不願意跟他說實話?難道有甚麼難言之隱?還是說波本的事涉及甚麼機密?
想起剛變小時一醒來就直面一打保密檔案的場景,向來好奇心旺盛的柯南君……難得陷入了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