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 日本確實沒那麼無聊。我已經掌握到目標人物之一了。”金髮女郎穿著睡衣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顆豔紅的蘋果,說著意味深長的話, “不但改變了外表, 還毫不避諱地去了學校,好搞笑對吧?”*
“嗯?目標的名稱?這個嘛……”她繼續把玩著蘋果, “暫時先取名為‘腐爛的蘋果’好了。”*
她名叫茱蒂·聖提米利翁,目前在帝丹高中擔任英語老師, 當然,這只是她明面上的身份, 她真正的身份是美國聯邦調查局的一名探員,追蹤一名罪犯而來。
因為那個人,她曾經美好的童年在熊熊大火中戛然而止, 也是因為那個人,她學會了憎恨。
這些年, 她一直、一直在跟蹤著對方的蹤跡,如今她已經成長起來了,也終於到了採摘這隻爛蘋果的時刻!
除此之外, 她還意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小孩, 這個小孩也是讓她覺得日本沒那麼無聊的原因之一。
她稱他為ol guy,希望有一天, 他能跟那個男人一樣,強大、睿智、英武。
茱蒂結束通話電話,帶著即將採摘果實的期盼心情陷入了美夢。
與她相隔不遠的某間酒店內, 在茱蒂熄燈後, 某個房間的窗簾被人徐徐拉上。
淺金髮色的女人同樣穿著性感的睡衣, 搖晃著手中酒杯中用來助眠的酒液, 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究竟誰是螳螂,誰是黃雀,不到最後,誰又知道呢?
*
“蘭他們家好像被人監控了,而且我懷疑,監聽的人可能也懷疑了我的身份。”柯南君坐在諸伏景光的對面,一臉憂心忡忡,手裡還捧著諸伏景光遞給他的溫牛奶。
“冷靜下來,你先說說你的發現。”諸伏景光彷彿自帶讓人冷靜的氣場,溫和的語氣不緊不慢地安撫了焦慮的柯南。
“事情是這樣的。”柯南先將那天跟蘭的對話說了一遍,當然關於他們感情確認部分他只是一帶而過,並沒有詳加說明,說完之後開始回憶這幾天的事。
他開始意識到不對,是在蘭跟他說起新出醫生有問題的第二天。
他承認,在反應過來蘭說的喜歡的人是他之後,他陷入了戀愛腦,但是!回去沒多久,他就恢復了身為偵探引以為傲的清醒頭腦。
蘭既然說新出醫生有問題,那他就選擇相信蘭的直覺,準備好好調查下新出醫生,關於這件事,他是準備委託給公安來處理的。
次日,他去毛利偵探事務所找蘭準備再確認些細節的時候,在門口的地上撿到了一枚小小的、黑色的,已經被人踩碎的竊聽器。
他很肯定,這個竊聽器不是他掉的!因為他現在使用的竊聽器是由公安“爸爸”提供給他的,大多數時候,它猶如薄薄的一張貼紙,上面還有一些時尚的花紋,有些甚至會被人當成是小孩子的周邊貼紙,毫不引人懷疑。而他昨天在蘭家裡撿到的,還是比較普通的款式。
如果不是他最近接觸的竊聽器比較多,這個已經爛成這樣,他都不敢保證自己能認得出來。也正是這個發現,讓他開始慌張,既然有了一個竊聽器,那會不會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有了竊聽器,下一步又會是甚麼?綁架?死亡威脅?
他捏著那個已經不成樣的竊聽器,沒敢讓蘭知道,只是緊張地跟她確認了下最近幾天的行蹤,以及這兩天來事務所下委託的客人。
蘭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就今天早上來了個委託人,想讓爸爸幫他找東西,但爸爸拒絕了,後面就沒有人來過。怎麼啦?”
“叔叔呢?”
“他去隔壁找人聊天了。”毛利蘭語氣很無奈,“爸爸真是的,明明有委託,竟然不接,非要去跟人聊天!”
柯南卻沒有在聽她的抱怨,而是思索著這起竊聽事件。昨天他來的時候還沒有發現,今天來時這玩意兒已經被人踩爛了,而且還是在門口的位置。這說明竊聽器並不是安裝在屋內的甚麼隱蔽位置,很有可能就附在活動的物體,比如門上,或者……人的衣服上。
他回憶了下昨天在這裡說過甚麼,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蘭,最近有甚麼人,與你近距離接觸過?我是說,碰觸到你衣服的……”
“柯南……”蘭表情有些奇怪,“你連這種事都介意嗎?”
“我……”柯南想解釋一下,但想了想發現解釋以後好像還更麻煩,於是他一咬牙,一閉眼就承認了,“所以說,到底有沒有嘛!”
“當然有啊!園子啦,爸爸啦,還有……你。”
“新出醫生呢?”柯南追問。
“啊?新出醫生?都說了,我跟新出醫生沒甚麼,我只是看中了他的毛衣樣式……”毛利蘭有些臉紅,說著說著,想起不對。等等,昨天好像確實有稍微碰觸到,擋雪的傘勾到了衣服,當時是新出醫生幫忙才解除尷尬的。不過,這個還是不要告訴新一嘰了,以前沒發現,這傢伙竟然是個大醋桶!難怪別人說絕對不能太寵著男人,簡直太有道理了!
不是新出醫生嗎……柯南捏著自己的下巴,那莫非是貼在門口了?結果不小心掉下來被人踩碎了?
他思前想後,還是不放心,於是跑來找諸伏警官商量了。
“確實,你們昨天的對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你倆的告白部分。”聽完後,諸伏景光認同他的觀點,“但正常人一般也不會猜到你的狀況,更有可能是把毛利小姐當成戀|童|癖。”
戀、戀|童|癖?!
柯南用其他人的視角代入了下,竟發現……很難不認同。
蘭……我對不起你QvQ
不過聽完這個可能性後,柯南君不由自主就放鬆了下來。
至於另一個可能性,諸伏景光並沒有說出來。他準備回頭跟幼馴染聊一下這個話題,讓他同步關注下,柯南君的事情非同小可,還是要謹慎一點的。
“稍後我會派人扮成委託人的樣子去毛利偵探所確認下竊聽器的情況,另外,我建議讓毛利先生也知道這件事,提高警惕,哪怕這次在毛利先生家沒有發現問題,以後如果還有相似的情況,還是需要毛利先生他們自己提防的。”
“可是叔叔他……”柯南還是有些猶豫,畢竟叔叔平時的樣子實在太不靠譜了,根深蒂固的印象讓柯南實在不放心。
“你不知道嗎?”諸伏景光笑了,“毛利先生可是我們警校的名人呢,我們教官都誇他是天才。”
“哈?!”誰?!他說毛利叔叔是天才?!
柯南大受刺激,就那個頹廢大叔?!
“對啊,我們那一屆的警校第一因此很崇拜毛利先生哦。”諸伏景光難得童心大起地朝柯南k了一下。
“哈?”柯南有些好奇,“諸伏警官,你們那一屆的警校第一是誰啊?”他還以為是諸伏警官呢,畢竟諸伏警官可是公安啊!
“這個嘛……柯南君見過哦。”諸伏景光開始打起馬虎眼。
“咦?!”越說越好奇了。
“所以說,柯南君可以更信任一點毛利先生哦。”諸伏景光總結陳詞,並順勢轉移話題,“總之,我們先去把正事處理了。”
“謝謝諸伏警官!”柯南立刻就把警校第一的事情放下了,再好奇也沒有正事重要啊!
公安在徵得毛利小五郎的同意後,將二樓連同三樓一起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才放下心來,為了防止事情再度發生,他們特意留了一個掃描器在毛利家,方便他們自查。
“感謝諸位。”毛利小五郎當然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對於這種善意自然會好好感謝。
“客氣了,毛利先生。”諸伏景光的人很快就離開了。
而沒有發現甚麼問題的柯南,也稍微放心了一點,但他還是再三叮囑了蘭,讓她出門時跟著其他人一起,儘量不要單獨一個人。雖然她武力值很高……但她還是女孩子啊,而且還怕鬼……
因為怕她壓力太大反而露餡,於是被瞞著的毛利蘭有些好笑又好氣:“知道啦,柯南。你好好跟大家去玩吧!畢竟你還是小~孩~子呢!”
被青梅竹馬兼女友猛烈暴擊的柯南:??!
這也導致他次日坐在前去滑雪場的大巴上時,整個人依舊是喪喪的。
“阿嚏!阿嚏!”阿笠博士狂打噴嚏。*
喂喂!真的沒問題嗎?博士?等會兒還要去滑雪欸……柯南忍不住嘀咕。
今天是假期,最近在發現提供給他們各種小道具的來源竟然是阿笠博士後,柯南狠狠震驚了一波,之後就開始經常性往博士家跑。他跑得勤了,連帶著好奇的孩子們也跟著跑得勤了,一來二去,他們發現這位爺爺不但會發明一些很有趣的玩具,人還很隨和,他們立刻就喜歡上了他。
而阿笠博士也很喜歡這群嘰嘰喳喳的可愛小朋友,宛如一場雙向奔赴,幾個人很快就成了忘年交,經常跑阿笠博士家玩。
今天之所以會在這輛車上,是因為孩子們很想去滑雪,前幾天就開始纏著阿笠博士,要他帶著他們一起去,寵孩子的阿笠博士當然毫無節操的同意了。但誰也沒想到,出門前他竟然感冒了。
“沒辦法嘛,我是小朋友們的表率耶!身為大人,我們必須示範給小朋友們看,所以我也去看了下教學影片……”*阿笠博士說著又打了個噴嚏。誰知這一看就看到了三更半夜,結果就被凍感冒了。
“不過沒關係!雖然我感冒了,但是還有安室先生在!”他打完噴嚏,對上孩子們擔憂的目光,忍不住就想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那博士你等會兒要好好休息,我們會乖乖跟著安室哥哥的!”其實很聽話也很懂事的孩子們紛紛道。
“哈哈!恰好我也會一點,博士你就好好休息吧!”今天戴上了時尚墨鏡的安室透坐在柯南的外側,笑得溫文爾雅。
對,失蹤已久的安室透終於於昨天傍晚出現了,當時就被常常去事務所確認的孩子們發現了,還不忘叫上他一起去滑雪,安室透不知是不是出於補償心理,竟然答應了。
幾人小聲說話間,到了米花公園站,巴士停了下,陸陸續續又上來了幾個人。
先是上來了一個穿著黑衣的中老年人,柯南習慣性警覺了下,但暫時沒發現甚麼問題,他又將注意力轉移到後面上車的人身上。
後面上車的兩個人柯南竟然都認識,是新出醫生和……茱蒂老師?因為之前跟蘭他們一起在電動遊戲城裡一起玩過遊戲,後面也見過她幾回,柯南對她還算熟悉。
但……他奇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新出醫生,這兩個人怎麼挽著手,一副親密的樣子?
“哇!新出醫生,你今天是在約會嗎?”嘴替元太替柯南君問出了他的問題。
幹得漂亮!元太!柯南激動握拳,如果能確定他們倆是情侶關係,他不就少了一個強大的情敵嗎!太棒了!
“Hi!我們又見面啦!”茱蒂熱情又大方道“我的名字叫茱蒂·聖提米利翁,今天要和新出醫生一起去上野美術館約會~”*
“哎呀……不是啦,我們只是湊巧在站牌那邊遇到而已。”新出醫生一邊解釋,一邊在柯南前排的位置坐下,茱蒂緊隨其後,坐在他外側。*
“這樣會讓這位美麗的女士很沒有面子哦。”坐在外側一直沒怎麼講話的安室透突然插話。哪怕你也是位美女,也不能這樣對待別的女士呀,貝爾摩得。
“沒錯!”茱蒂連連點頭。同時她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她以前有見過這人嗎?總感覺有些……
“要是被人誤會了,我們倆都會很麻煩,畢竟我們都是老師。”新出看了他一眼,先是解釋了一番,才好奇問道,“你也跟柯南君他們認識?”
假新出·真貝爾摩得表示她很難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前幾天她才確定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轉頭就發現波本與對方搭上了關係。
難道是她哪裡露出了破綻?聰明的女人忍不住開始思考。
“對啊,我開了家偵探事務所,柯南君他們都是好孩子,經常會來幫我呢!”波本表示很無辜。
“噢?真是厲害啊!好像貝克街的報童啊……”
完全不知道這兩人機鋒的孩子們聽到了安室透的誇獎還很開心,嘰嘰喳喳的響應起了這個話題。
幾人說話間,又有幾人上車,其中一個頭戴針織帽,似乎感冒了,特意戴了口罩,一邊走還一邊咳兩聲,最後坐到了最後方。
赤井秀一!*2
還真是意外之喜呢。在外頭格外注意人設的酒廠同事同時住了口。
柯南敏銳地察覺到氛圍似乎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他左右看了看,卻甚麼也沒發現,安室先生也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除了黑色的墨鏡遮擋了他的眼睛。
新出醫生……新出醫生似乎也還是那副溫雅又謙和的模樣?沒甚麼問題?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
這時,又有兩名青年上了車,其中一個一頭捲毛,帶著和安室先生類似的黑色墨鏡,氣場莫名有些可怕。注意到他的柯南條件反射警覺了起來,不過在看到和他同行的另一箇中長髮男子後,他又緩緩放鬆了警惕。
是萩原警部,他們兩個好像是一起的……是一起的話,應該沒問題?但為甚麼安室先生好像僵了一下?
在柯南的疑惑間,萩原兩人也找了個空位坐下,正好是在元太他們前面。
“喲!”萩原眼尖地朝著他們的方向打了個招呼,“好巧呀!”
下意識以為他在跟他打招呼的柯南揚起笑,正要回萩原警部,緊跟在萩原他們身後上車的兩名男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讓他的招呼頓在了嘴邊。
這兩人一上車就開始換上滑雪裝,並且戴上了護目鏡。
柯南無語,心想,這也太誇張了吧?再怎麼樣也不必連護目鏡都戴上吧?
正想著,只聽“咔啦”一聲,戴著護目鏡的男人刷一下取出了槍,厲聲警告道,“不許動!誰敢亂動,我就宰了誰!”*
博士和幾名真正的小孩臉色大變。
挾持巴士的歹徒?!
萩原按住了幼馴染蠢蠢欲動的爪子,表示先靜觀其變。這輛車上有點不簡單啊……坐在後面的針織帽,不是被他們列入黑名單的那個FBI嗎?
而且,總覺得上車的時候,Zero和那個戴眼鏡的男青年之間,氛圍有些微妙……嗯?等等,這青年,性別是不是不對?
萩原收回目光,兀自陷入思索,難道他引以為豪的女性雷達失效了?
沉思間,歹毒朝上空打了一槍:“沒聽到嗎?!”將場面用熱武器控制住後,他舉槍威脅司機,“掛上‘回站’的牌子,在市區裡隨便繞一繞,在紅綠那邊停下來的時候,我要打電話給你們公司!”
“是、是!”
司機不敢不聽話,他駕駛著車子,依言朝前開,在他開往紅綠燈路口的空餘時間,歹徒又重新威脅起了眾人,並且開始沒收在場所有人的行動電話。
司機到達指定位置後,給他們公司打了個電話:“我是小林。我、我現在……”*
他話未說完,歹徒就將他的電話搶了過來,囂張萬分地放話要求通知警方釋放目前正在服刑中的矢島邦男,並警告警方如果不照辦,他們每隔一個小時殺掉一名乘客。
——矢島邦男,上個月製造炸彈攻擊珠寶店的那個強盜集團主要嫌疑犯。
他一說,在場幾人就都有了數,對於歹徒沒收行動電話一事,大家也都很配合,除了坐在最後方嚼著口香糖的女士很不以為意的出言挑釁了一番,結果被歹徒故意打偏的一槍成功威懾到,同樣被威懾到的還有其他乘客們。
——個別幾位除外。
茱蒂不知道是不是天然呆,中途竟然用腳絆了歹徒一腳,成功惹怒了對方,她卻跟柯南表示很興奮,讓柯南很無語。
而注意到她動靜,並全程看完她怎麼啟動對方手裡的託卡列夫槍安全裝置的警校組三人:“……”
幼馴染二人組驚歎:哇哦!這女的不簡單啊!
某人撇嘴:不愧是討人厭的FBI呢。
“被挾持的巴士目前正朝著高井戶的方向前進!時速大概50k!這裡是E點,我是高木!”高木舉著望遠鏡彙報著情況,“歹徒有兩名,持槍!但穿著滑雪服和護目鏡,完全看不清對方的長相,怎麼辦,警部?”*
“你先在那裡待命。”
“是!”
“可惡!如果兩個人都帶著槍的話,就不能隨便採取行動了……”*
“目暮警部,剛剛上頭已經做出決定了,要我們優先考慮被歹徒挾持的人質,確保他們的安全,所以上頭決定釋放矢島邦男。”*白鳥彙報著上層的指示。
“……警部,我是高木。”高木又重新接了進來,語氣有些奇怪,“我好像在車裡的乘客中看到了萩原警部。”
“……哈?”萩原不是在休假?
“還有松田警部。”
“……”這對幼馴染是完全離不開彼此嗎?!
“警部,我們還按原計劃執行嗎?”沉默了一瞬後,有人提出了疑問。
“先、先按原始方案執行吧。”但,竟然完全不緊張了呢。
歹徒很快收到了警方放人的訊息,很是愉快地約定了時間、地點和釋放人質的方式,電話一掛,他就開始搞事,將兩個滑雪袋排成一條直線。
“……噢?”萩原和松田只是瞥了一眼,就有數了。
是熟悉的炸彈呢。
而同樣只是看了一眼,安室透也猜到了對方的計劃和後續逃跑方式,同時,因為中間發生了幾次歹徒去而復返、輕易發現後面動靜的行為,排除了某FBI和那位戴著助聽器的中老年人,他立刻鎖定了後排那個一直嚼著口香糖、也就是最初挑釁歹徒被開了一槍警告的女人,確認對方就是歹徒的同夥。
坐在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監控他們的行為,用口香糖吹泡泡的行為來告知歹徒他們的異動,自身混入乘客中又能以她的表演來震懾住乘客,最後還能將她偽裝成人質一起帶著逃跑。一舉數得,這個計劃制定的人有點腦子,就是很遺憾……他們低估了這車上某些人的武力值。
在幾人的冷靜旁觀中,好奇心重又正義感十足的柯南君開始蠢蠢欲動,試圖爬出去確認滑雪袋的狀況,被安室透果斷按住了。
不要輕舉妄動。他用眼神示意對方。
不過小場面,哪裡需要對方一個小孩子出手了?安室透將他按下去,又轉頭看了眼那個女人,順便瞥了眼那個討厭的FBI。結果趁他不注意,坐在他裡側的柯南刺溜一下溜了出去,等他回頭就見他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著附近的滑雪袋。
安室透:“……”
坐在後排的女人吹出一個泡泡,啪一下黏在了嘴上,她很自然地伸出左手去撕扯口香糖。
而得到了她暗示的歹徒調轉回來,用槍頂著柯南的腦袋。
“小鬼!如果你想早一點死的話,我現在就成全你!”歹徒將槍口對準他,似乎下一秒槍口就要冒出火舌。*
“柯、柯南!”
“請住手!這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而已!”*新出醫生明明坐在裡面,此刻卻身手矯健地擋在了柯南身前,連原本已經準備行動的安室透和萩原幾人都怔了一下。
安室透藏在墨鏡下的眸子眯了眯。他知道貝爾摩得看中這孩子,但是沒想到,竟然看中到這份上,明知道他也在場,必要時十之八九會把這當做她的把柄來要挾,竟然還這麼護著。
他在心裡盤算了下,嘴角微微揚了揚,又很快斂起。真是對不起了,柯南君,之後我一定會好好用你的……咳,雖然他是警察,可他是擅長違法的公安嘛!
“你個毛頭小子!”歹徒A怒氣衝衝別過槍頭,正要按下扳機,卻被他的同夥制止了,當然他也並不是為了保護這些人。他小聲對A道,“如果子彈射偏,打中了那個東西怎麼辦……”
“啊……”A立刻反應過來,“抱歉。”他喝令兩人回到座位,輕巧地放過了對方。
這樣的舉動,讓柯南更加確認了滑雪袋裡安裝著炸彈這個事實。可惡……
他乖乖回到座位,完全沒有餘力去觀察剛剛事情發生時車上幾人那一瞬間變化的神色。
矢島的電話很快按約定打了過來,兩位歹徒確認後,準備按計劃行動。他們隨手指了兩個人:“那邊咳嗽的戴口罩的那個小子,還有那邊戴墨鏡的捲髮小子,你們到前面來!”
“欸?”從頭到尾都沒怎麼吱聲,一路被幼馴染壓著被迫低調的松田有些詫異,“我嗎?”
“囉嗦甚麼!趕緊的!”
松田墨鏡下的眼神亮了亮,又很快在幼馴染警告的目光中收斂了起來,他站起身,老老實實走上前,和另一個咳嗽的青年一起聽從對方的指示,在進入隧道後,換上了滑雪裝和護目鏡。
這時柯南已經徹底看穿了這些人的套路和計劃,並且立刻制定出了反套路計劃。
他問茱蒂借來口紅,在滑雪袋上寫上了反向的STOP字樣,和幾位小朋友溝通完畢後,在車子出隧道的一瞬間,高高舉起了滑雪袋。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上面的字元,腳下下意識踩下剎車。本來在加速的車子在驟然的剎車制動之下,車上所有人都反射性向後倒去。
抓住這個機會,早就在等著的萩原、松田和茱蒂三人同時出手,將偽裝成人質的三名歹徒齊齊拿下。
爽!忍了一路的松田稍微活動了下拳頭,表示神清氣爽。揍完人,他就將人撇一邊,專心致志研究他感興趣的東西了。
“啊!快逃!剛剛的緊急剎車害我撞到了手錶,啟動了引|爆|裝置!”一直嚼著口香糖作為通風報信的歹徒同夥再也鎮定不下來了,哪怕被新出醫生制住了手腳,也在大聲叫嚷。
“只剩下30秒了!”
所有人大驚失色,爭先恐後的衝出了巴士。
緊隨其後的警方正在觀察著他們:“警部,我是佐藤,巴士緊急剎車後完全沒有動靜,要衝進去嗎……啊,他們都出來了。”
“怎麼了?”
“車上的炸彈會在20秒內爆炸!”*
“甚麼!”佐藤立刻行動起來,“我去阻止從隧道那邊過來的車輛,千葉你去阻止反方向過來的車,其他人協助乘客遠離巴士!”*
“是!”
“咦?”逃出來的幾人轉頭看了看,“安室哥哥呢?”
柯南一愣,轉頭看了看,發現除了安室透,還有萩原和松田兩人也都不在,他瞳孔一縮:“不、不會吧?”
這種時候了,他們到底在幹嘛?安室先生不至於這個時候還在艹人設吧?!
他緊張地看著車輛,卻遲遲沒有發生爆炸,然後就見三人完好無損地從車上走了下來,其中捲髮的還撩了撩自己的頭髮,發出裝逼暴言:“也不看看是誰出手。”
“嗨嗨,就你最厲害,行了吧。”萩原很是捧場,然後狠狠伸手將他的頭向下壓,“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倒是給我先跑啊!誰讓你逞英雄了!”
“嗷!可、可是……”總要試試啊……而且這種炸彈壓根難不倒他嘛!早在那人喊30秒之前,他就已經在行動啦。
“聽到沒?!”
“……聽到了。”松田垂頭喪氣。
“還有你!”萩原調轉方向,準備將另一個明明可以逃跑,卻死活賴在裡面,非要跟他們一起拆彈的混蛋狠狠罵一遍,一轉頭卻發現那人見勢不妙早就跑了,正一臉溫柔地跟幾位小朋友聊著甚麼。
“呵呵。”萩原冷笑,積蓄起來的怒氣朝著另一個人發洩了過去。
“二月二十三日因為發生意外,所以追蹤行動中斷,改天再進行調查……報告完畢。”*針織帽的青年摘下口罩,避著人群結束了彙報,剛要離開,肩頭卻被人狠狠拍了下。
“赤井秀一,是吧?”萩原帶著涼涼的笑意,出示自己的警官證,“FBI?你們這是跨國執行公務?跟我們公安報備過了嗎?”
赤井秀一:“……”
不是,你們警視廳和公安的關係不是一直很差的嗎?為甚麼這也要插一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