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 你們現在在米花酒店嗎?”柯南一邊滑行,一邊給青梅竹馬打電話確認位置。
毛利蘭似乎很惱火:“在,我們剛到……啊!爸爸!真是的, 都讓你昨天別喝了!你非要為了提前慶祝喝成這樣!”*
“囉嗦,我也才喝了五六杯而已。”*
柯南半月眼:“……”只是聽著, 似乎就已經能想象到叔叔到底是甚麼狀態了, 可憐的蘭, 不過想到他剛剛聽到的訊息,他急忙道,“我馬上過來, 等會兒如果需要的話, 你到門口來接我下,期間你注意下, 有沒有甚麼看起來就可疑的人,就關注下,不要太靠近。”
“啊!好的。”現在已經逐漸養成不多過問細節的蘭表示她不想籤更多的保密檔案了。
“琴酒、伏特加、波本威士忌……”*
“?!”臨結束通話前,柯南君隱約聽到毛利叔叔在說著幾個酒名代號,他震驚之下腳下一個S字滑行,驚起一片驚呼。
叔叔怎麼會……?不等等, 柯南君冷靜, 應該只是叔叔在說昨天喝的酒而已,對, 一定是這樣。
他這麼勸慰著自己,腳下卻重新擺正了方向,加速朝米花酒店衝去。
而另一頭, 已經掛了電話的毛利蘭有些遲疑地左右觀察著眾人。可疑……新一打電話來之前, 她看誰都不覺得有問題, 他電話掛掉之後,她看誰都可疑。
索性在毛利蘭都要開始疑神疑鬼的時候,柯南終於踩著滑板到了,被她以親戚家小孩為由帶進酒店後,兩人很快與依舊一臉宿醉欲吐的毛利小五郎會合,三人一起進了滿天堂新作釋出會現場,將行李拿去櫃檯寄存。
“啊!是毛利先生嗎?”意料之外的搭訕讓三人詫異回頭。就見一名中分微卷發的年輕男人有些遲疑地看著毛利小五郎,看到他回頭,確認是其本人,轉為高興:“是我啦!滿天堂的中島,‘名毛利偵探小五郎的推理館’就是我的企劃。”*
“哦對!”毛利小五郎立刻恢復了精神,開始了難得正常的社交模式,“我們之前在企劃會議上見過。”*
“哼哼,你的確很優秀……”在兩人寒暄的過程中,明顯是中島秀明同事的一名男青年突兀地插入了他們的話題中。*
“上田……”
當著毛利幾人的人,上田毫不留情地諷刺著中島秀明直接照搬了他的提議,真是偷東西的高手,不管是工作還是女人,言罷還不忘拉上一旁的另一個同事:“對吧?竹下。”
不需更多的說明,大家就能看出這三人之間的微妙關係,如果是其他時間,柯南可能還會好好聽一聽,但在眼下這個可能會有組織成員參與交易的場合,他完全沒心思去聽這些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他一邊留心著四周可能出現交易的地方,一邊跟在毛利叔叔身後,等他寄好行李。
“這是您的號碼牌。”毛利小五郎剛取過96號號碼牌,竹下就發出驚呼,著急忙慌地表示要遲到了,最終後面的兩人強行插了個隊,夾在了毛利父女倆之間,把三個一模一樣的公文包分別寄存完畢,在他們社長的怒吼聲中一路狂奔回崗位了。
“正好100耶!”毛利蘭拿著號碼牌有些開心,“柯南,你不是有事嗎?”
“我只是懷疑,暫時還沒有頭緒。”柯南有些苦惱。說實在的,他對於這場所謂的交易到底與那個組織有沒有關係都不太清楚,只是本著不要錯過絲毫線索的原則先過來了,等來了這裡以後,才發現可能線索比他想的還要難找,畢竟他連是甚麼交易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小小的臉上滿是惹人憐愛的憂愁,看得毛利蘭沒忍住輕輕掐了掐他的臉,哇!Q彈Q彈!不管看幾次,都覺得不可思議呢。
“喂!”被捏住臉的柯南君半月眼地盯著自己的青梅竹馬。
“反正沒有線索,不如我們就四處逛逛吧,說不定走著走著你就發現線索了呢!”少女用明媚燦爛的笑容應對他的無語和控訴。
唉!自己的青梅竹馬,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
依言在裡面逛了逛,依舊沒找到甚麼線索的柯南準備去上個廁所,也在旁邊一起玩的中島秀明表示他也正好要去,兩人便一起出了門。
正找著衛生間的方位,迎面走來一名高壯的、戴禮帽的黑衣男子,柯南的雷達立刻動了。黑衣!難道?!
走在他身側的中島秀明不知怎麼回事,竟與其撞了個正著,並被狠狠撞倒在地。
等等?因為在懷疑對方身份後,柯南就一直盯著黑衣男子,也因此,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某些違和的地方,在相撞之前,這個黑衣男子是不是還做了甚麼動作?
他盯著捂著臉喊痛、似乎很無辜的中島秀明,又看了看那名黑衣男子遠去的方向,最終還是決定先套套這個職員的話。
“他也是你們公司的人嗎?”
“不,沒見過。”完全沒覺得有甚麼問題的中島秀明回答的很老實。
“叔叔,剛剛我好像看到你掉了甚麼東西?但不確定是不是我看花了眼,你要不要檢查下?”兩人上完廁所,柯南似乎猶豫了下,還是提起了此事。
“啊?”中島秀明遲疑了下,“我身上的東西也都寄存了,只剩行李寄存的號碼牌……”他說著,摸索了下,畢竟對小朋友沒有防備,為了安小朋友的心,他還是取出了牌子在柯南面前晃了晃。
“那就好。”柯南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在與對方告別後,目光卻銳利了起來。號碼牌不對!
之前他們明明是排在毛利叔叔和蘭之間的,叔叔是96,而蘭是100,也就是說這三人的號碼牌必然是97-99號,當中島秀明此刻拿在手裡的號碼牌卻是124號!
這分明就是與人對換過號碼牌了,而唯一的嫌疑人就是剛剛的那名黑衣男子。原來如此!如果是用這種方式來進行交易的話……柯南勾了勾嘴角。這一刻,他終於弄懂了交易的方式。
他立刻朝著櫃檯的方向跑去,幸運的是對方也才抵達,正取出從中島秀明那裡交換來的號碼牌提取公文包。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安室先生口中所謂的交易,也不知道到底與組織有沒有關係,嘛,反正也閒著,就盯著好了。
黑衣男子拎著交易來的公文包,朝著公用電話的位置走去,柯南張望了下,看到了他背後的自動售賣機,若無其事跟了過去,取出硬幣就準備買瓶飲料,順便聽聽對方講甚麼。啊,番茄汁不錯,正好給毛利叔叔醒酒。
“摩西摩西,我是哩,龍舌蘭,交易已經完成哩,萬無一失哩!伏特加,你跟琴酒說一聲哩,傍晚前我會去跟你們會合哩。”*
哐當!
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柯南在聽到這兩個不能更熟悉的名字時,柯南拿著錢包的手也抖了一下,硬幣嘩啦啦掉了一地。
龍舌蘭警覺地側頭瞥了一眼,見只是個七八歲的小孩,立刻放鬆了警惕,又重新跟對面說了起來:“只是個小鬼,把零錢弄掉了。那我先掛了。”*
柯南跳下地,藉著撿硬幣的理由,將竊聽器黏在了對方腳底,同時他不忘一臉無辜又純真地仰著頭:“叔叔,等一下,你踩到我的硬幣了……哎喲!”*
龍舌蘭毫不留情一腳將他踹開:“礙事的小鬼。”
踹完人,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走,人高馬大但唯獨腦子可能不那麼好的龍舌蘭完全沒想到這年頭的小孩已經鬼精鬼精到這份上,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腳底下已經黏附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他拎著公文包來到了洗手間,用與號碼牌一起交換過來的鑰匙企圖開啟公文
包,將裡面的資料取出來後,直接把公文包扔了,但很奇怪,鑰匙明明是對的,公文包看起來也沒甚麼異樣,但鑰匙就是死活插不進去。
在他幾乎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耍他的時候,他發現公文包竟然沒鎖好,他輕輕嘀咕了一聲,暗道,也是,誰敢跟他們組織作對?不過這小子竟然跟他來這套,不過他現在心情好,就大度的原諒他好了……聽說這次的任務原本是想讓波本來的,但波本似乎不太情願,呵,現在倒是便宜了自己。
他一邊想著,一邊開啟了公文包。
“轟隆——!”
正在不遠處竊聽著一切的柯南聽到這聲巨響時,幾乎都反應不過來。他震驚又茫然地望著爆炸傳來的方向,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
什?!怎麼會!
他顧不得危險,朝著爆炸的位置就衝了過去。
整個廁所已經在這場爆炸中被炸的一片狼藉,牆面甚至破了個大洞,他焦急地尋找著關鍵性的證據,讓他絕望的是,他真的找到了。
那個男人的鞋子,他的竊聽器還牢牢的黏附在上面,直白地告訴著他現實。
可惡!
而且為甚麼?為甚麼他會死在這裡?這不合邏輯!
難道有人也發現了他的身份,所以特意殺人滅口?但這樣不會太招搖嗎?不怕引來組織的報復?
柯南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中。
*
“……死了?”安室透在接到電話的時候也很詫異,他雖然有引導著讓柯南君稍微瞭解一下組織成員的意思,畢竟適當的、安全的瞭解一些情報還是有必要的,為此他還在外面給柯南君配備了些人手,準備視情況稍加阻攔或施以援手。但他萬萬沒想到,接到電話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聰明人有時候的腦回路也是一樣一樣的,這一瞬間,他也陷入了與柯南相似的疑惑中,到底是甚麼人,要特意殺龍舌蘭,難道也是盯上了組織的人?
原諒他,他一週目成為代號成員的時候,壓根不認識甚麼龍舌蘭,也就更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死的了。
算了,先等柯南君把案件還原了吧……
利用未成年毫不手軟地無良公安一邊想著,一邊熟練地給琴酒打電話:“Gin,你知道嗎?你差點把我害死,我覺得我需要精神補償費……”
沒多久,他愉快地掛了電話,又給幼馴染髮了條資訊,讓他趁著相關人員要進警視廳做筆錄的機會,調查下交易的那份清單內容。他雖然拒絕了出任務,但只是想意思意思避個嫌,可沒說他對這份資料沒興趣。
至於案件?有柯南君在,破案都是小意思~毛利先生也會配合的,完全不需要他多操心啦!
職業公安,冷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