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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又是這群討厭的FBI呢。”波本無趣地收回了視線。

 ——哪怕因為某人他內心整個裂開了, 但該打的掩護還是要幫著打的。就當是一週目對方死活要把他拽出地下的報酬吧,他才不想欠人人情呢。只是這樣。

 “噢?”貝爾摩得聞言也跟著收回了視線,FBI在這裡又不稀奇,她之前會看過去, 也只是想知道附近又發生了甚麼, 會不會對他們造成甚麼影響, 不過看他們匆匆路過,顯然是在追擊甚麼犯人。知道對他們沒甚麼影響, 她就沒甚麼興趣了, 畢竟如果她想知道的話, 早晚能知道。

 正好波本難得如此袒露自己的不喜, 立刻就吸引了她的注意,畢竟這可是組織裡又一個她看不太透的神秘同事呢。第一次見面就導致她任務翻車之仇, 她可還沒報呢,她只是在找他的弱點而已,不會真的以為她已經大度的忘了這件事了吧?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挑了挑纖長的眉頭:“怎麼,這群FBI得罪你了?”

 完美吸引了貝爾摩得注意的波本露出浮誇的傷心之色:“你就這麼想看我倒黴啊?我還以為咱們酒廠裡, 就剩下你一個良心了呢。”

 “……酒廠?”貝爾摩得嘴角一抽。

 “啊……不小心說出來了呢。”波本毫無反省之意,也跟著倒了點紅酒,嗅了嗅,“難道不是酒廠嗎?你看我們的代號……”

 “……”貝爾摩得。

 “如果想叫基酒廠也可以啦, 畢竟你看, 我們每個人的代號都是雞尾酒的基酒呢。”他撐著腦袋, 口出狂言, “所以我們Boss是不是雞尾酒調酒愛好者啊?我好奇很久了。”

 “…………閉嘴吧。”貝爾摩得無話可說, 只覺以後都無法直視這些代號成員了。她強行切回之前的話題:“所以, FBI怎麼你了?我記得你也才來這兒沒多久吧?”

 波本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竟無端生出幾分寵溺之感:“就這麼想報復我第一次見面時害你翻車的事啊?”

 貝爾摩得掀了掀嘴角:“原來你也知道你害我翻車了啊。”

 “哈哈,”波本毫無愧色,分外理直氣壯,“畢竟那時候我們的立場不同啊,哪怕是現在,我也一樣討厭這種事情呢。”

 他說完,又看了看她,似乎看出就算他不說,她也會去調查一樣,攤了攤手:“這很奇怪嗎?畢竟我前段時間為了那個孩子的事可是被他們反覆盤查,幸好這身份足夠給力,要不然我哪裡還能坐在這裡跟你悠閒的吃飯。”

 貝爾摩得大失所望,還以為會是甚麼勁爆的八卦呢:“所以呢,你|收|養|孩子,你戀人沒意見?”

 波本一愣:“戀人?”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物件指代的是誰,說起戀人,他的下意識反應是“國家”,狠狠被嚇了一跳。

 “哇哦,”貝爾摩得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用“想不到你是這樣的波本”的表情看他,“可憐的宮野明美這是被你玩弄了嗎?真是可怕的男人呢。”

 “啊……”波本無語,“你怎麼連這都知道?”組織的成員未免也太閒了點?勞模琴酒都不管管的嗎?

 貝爾摩得彎起抹了淺紫色口紅的唇角:“畢竟我也是情報組成員呢。”

 “……”

 “所以,你壓根沒有把宮野明美當女友啊?真可憐呢,明明是那樣一位美女,卻被你這樣的壞男人玩弄了感情……”貝爾摩得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明明應該幸災樂禍,又好像藏了點其他的甚麼情感在裡面。

 也許是注意到波本探究的目光,她很快斂起了那絲波動,重新回歸到慵懶的狀態:“怎麼?”

 “只是有些稀奇,像你這樣的人,原來也會有這樣的情緒啊……”波本拉長了語調,有些意味不明。

 貝爾摩得睨他一眼:“你到底把我當甚麼人了?”她抿了一口紅酒,又輕輕晃動了兩下酒杯,“別誤會,我可不會同情她們。”

 因為這些有羈絆的,通常都死的很難看。她凝視著杯中的酒液,目光涼涼的,彷彿已經預見了對方的結局。被這麼一個看似多情實則無情的代號成員看中,又不被放在心上,最終,十之八九會如同得不到陽光滋潤的嬌花一樣,在黑暗中徹底枯萎腐爛吧。

 真是遺憾呢……她涼薄的想著,卻半點也沒有提醒宮野明美的意思,畢竟,她的父母可是造成她巨大痛苦的源頭之一啊。

 雖然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他們,而是……那個人。

 但這不影響她遷怒。

 將這些不合時宜的思緒重新壓下,貝爾摩得又輕啜了口紅酒,將酒杯放下,酒杯與桌面發出輕微的咔嗒響,她順了順頭髮,進入正題:“所以,你去那邊上班這麼久,有甚麼收穫嗎?”

 “啊。”波本露出無趣的神色,“說實話我很失望,明明是號稱IT界的龍頭,但裡面好像完全沒有能被稱為人才的物件呢。”

 貝爾摩得狐疑,旋即她反應過來:“……你是以甚麼標準在衡量是不是人才?”

 “啊,至少得比我厲害吧?”波本露出“結果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的無趣表情,又品了一下紅酒,抬頭卻見貝爾摩得正無語地看著他。

 他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怎麼了?”

 “……我覺得你對‘人才’這一詞可能有些誤會。”貝爾摩得決定以後要減少跟波本相處的時間,至少,要減少在大庭廣眾之下見面的次數。每次跟他見面,總會讓她不可控制的做出一些影響她形象的舉動,她可是當紅女星啊,太影響她的外在形象了!

 “不可能!”波本斬釘截鐵,恨不得給她谷歌一下人才的名詞解釋來證明自己的正確性,“連我這種水平都做不到,怎麼配稱人才!”

 貝爾摩得看著對面正振振有詞覺得自己非常有道理的波本陷入沉默,所以說,為甚麼酒廠……啊不組織會派波本來完成這個任務呢?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傢伙雖然跳脫,但在專業方面真的很厲害嗎?以他的標準去看人才……別是全軍覆沒最終一個都撈不到吧?

 她試圖給他洗洗腦:“你說的對,我也非常同意你的觀點。”

 第一步,順毛摸。

 眼見波本被她順毛順得很舒坦了,她又接著道:“但是你要知道,現在我們現階段確實缺人,我們自己又沒有這方面的人才,所以只能適當的降低點要求。”

 波本若有所思。

 波本劇烈地進行著思想鬥爭。

 最終波本勉為其難地撇了撇嘴:“……行叭。”

 貝爾摩得鬆了口氣。她太難了,為甚麼她一個大紅大紫的女明星、組織的頭號神秘主義,要在這裡做這種事啊?!

 回家泡泡牛奶浴喝喝睡前紅酒它不香嗎?

 下回這種詢問波本任務進度的事還是別叫她了,還是讓琴酒或者朗姆給他打電話吧。真的,累了。除非是非任務時間,比如逛街購物品嚐美食這些事情,這些完全沒有問題哦!組織裡可是難得出這麼一個如此知情識趣,還體貼有品位的人呢!

 彙報工作就算了吧……還不如一起出任務坑人來得有趣。

 可憐的波本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任務時間被人嫌棄了,他還是有些糾結:“我們Boss到底希望做甚麼啊?我總得知道方向了才好去挑人啊。”

 可太為難他了,他這就跟一名HR被下達了招人的任務,卻連招甚麼崗位的人都不知道一樣,只得了一個籠統的,IT行業的。

 哇,天知道IT行業那麼大,網頁開發是IT行業,軟體系統開發是IT行業,遊戲開發也是IT行業啊!這一樣嗎?!偌大一個辛多拉公司,它有好多的子部門,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使力啊……

 波本心有餘而力不足。

 貝爾摩得知道,但貝爾摩得不說,她彎了彎唇角:“反正離這批留學生回國還有半年多時間呢,以你的能力肯定足夠你每個部門都摸個遍了。”

 波本嘆了口氣:“真會壓榨人啊……酒都不香了。”

 貝爾摩得輕笑。

 “在辛多拉上班太累了,我想早點回去!”鹹魚波本發出抗議。

 “那恐怕不行,畢竟你的任務還沒完成。”貝爾摩得毫不留情地用言語打醒了他。

 “欸~每天穿著西裝真的好累啊……還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波本愁苦了一會兒,突然狡黠一笑,“我要申請額外加班費。”

 “……”貝爾摩得扶額,“你自己去找朗姆申請。”她可不管這一塊。

 “已經發訊息過去了。”波本舉起手機,快樂地晃了晃。

 沒多久,他的手機震動了下,波本低頭看了眼,雖然沒說內容,但光是看他那眉開眼笑的模樣,貝爾摩得就知道答案了。

 雖然但是……他們酒廠、他們組織的代號成員真的不應該差錢啊?

 她這麼想著,也這麼問了,波本很理所當然地抬頭看了看她:“因為以前窮過啊!”

 想了想,他又理直氣壯地補充:“而且我現在可是養了個孩子和女朋友呢!”

 貝爾摩得無言以對。說甚麼孩子和女朋友,那明明是他斂財的工具人吧……

 這一刻,貝爾摩得再次意識到,眼前這個傢伙,不愧是組織的人,某些方面一樣的毫無底線。

 被過度腦補的波本毫不知情的繼續遊刃有餘的應付著對方的刺探,冷不丁也扔幾個試探回去。美其名曰彙報工作,實則用組織的錢跟塑膠姐妹吃吃喝喝的波本今天也穩穩立住了人設!今後為了給宮野姐妹倆買禮物,還有為小弘樹提供更多的經費,他還要更努力才行!

 就是有些遺憾,沒能試探出組織現階段到底要哪方面的人才,或者哪方面的人才他們都需要?這方面的情報哪怕是二週目的波本也是缺失的。另外,酒廠找人才這件事又拖不下去了,看來得找幾個意思意思了。

 為了遏制組織的發展,今天的波本也在殫精竭慮呢。

 *

 回到住所的降谷零卸下了波本的面具,輕舒了口氣,輕手輕腳正要開啟大門,門卻被人從裡面開啟了,小小的弘樹從裡面探出頭,確認是他後,露出了一個笑容:“歡迎回來。”

 降谷零下意識回了個笑容:“我回來了。”

 回完他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時間,無奈道:“弘樹,你這個時間應該睡覺了。還有,世界沒那麼安全,下回不許再主動開門,知道嗎?”

 “好。”弘樹乖乖應下,垂著頭可憐巴巴的:“哥哥不在,我睡不著。”

 降谷零無奈,但對方說的這麼可憐,他也完全拿他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明明第一次見面時叫我叔叔的……”為甚麼現在縮回哥哥了啊?

 弘樹抬頭靦腆一笑,忽閃忽閃著眼睛,在心裡說因為哥哥真的很年輕啊,完全不像25歲呢!他貼過去,示意降谷零彎下腰來,小小聲問:“哥哥,你真的25了嗎?”

 同住了一段時間,弘樹也發現了他的臨時監護人對他真的非常好,看他的目光非常慈愛,彷彿在看自家的甚麼珍寶,讓弘樹惡寒的同時,又有些悄咪咪的受用。小孩子多是敏感又直覺的,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對他好,他能敏銳地察覺出來,所以現在弘樹已經可以很自如的跟這位有好多秘密的哥哥相處了,也會在他面前流露出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有的調皮。

 ……雖然他還是很想知道為甚麼安室哥哥要這麼看他啦!

 降谷零無奈瞥他一眼,同樣壓低聲音:“不想騙你,其實還沒到25歲,但我真的二十多了,是你可以叫叔叔的年齡了。”

 弘樹眨巴眨巴眼睛,默默移開了視線。如今對著這張臉,“叔叔”一詞怎麼也叫不出來呢。

 “今天在學校還適應嗎?”降谷零開始關心他的生活起居。

 “老師講的能聽懂,學校氛圍也可以,我很喜歡。”弘樹老老實實交代著。

 “那就好。”降谷零本來還有點擔心,提前入學了的弘樹會不會出現甚麼不適應的情況,該國雖然號稱自由,但……畢竟是外國。

 現在確認弘樹的校園生活沒有問題,他才算是放下心來,將弘樹送到他自己的房間,他眉眼柔和地給了他一個擁抱,跟他道了聲晚安,併為他留了一盞小夜燈後,正要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弘樹卻小聲的叫住了他。

 “怎麼了?”

 弘樹抿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他,降谷零會意地折了回去。

 弘樹趴在他耳邊,小小聲的說:“哥哥,你頭頂有金髮冒出來了。”

 降谷零一愣,隨即失笑,又為他掖了掖被角,確認不會有風漏進去:“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

 弘樹小心地打量了下他的表情,最終放鬆下來,抿嘴一笑:“晚安。”

 “晚安,小天才。”

 弘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眨巴了兩下眼睛,乖巧地閉上眼睛,希望神秘又忙碌的安室哥哥今天也早點睡……想等的人回來了,想說的話也說完了。早就有些犯困的弘樹很快就睡著了,依稀還做了個美夢。

 而被他記掛著睡眠的降谷零在出門後,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雖然這是個小問題,這點小小的問題也完全不會引起組織的懷疑——這都要歸功於他之前立的“情報分子絕對不能隨便露出真容”的人設。不過……他最近果然是有些放鬆了吧?哪怕放鬆的物件是個孩子。

 這可不行啊!現在距離勝利還有好遠呢……如果因此放鬆了警惕,可是會功虧一簣的。這一週目他好不容易將那幾個傢伙暫時救下來,如今又涉及了弘樹和宮野姐妹,後面更是還有待部署的大量計劃,他不再是孑然一身,他輸不起了。

 倚在牆邊反思完,他前往浴室洗去一身酒氣,重新取出了電腦,開始處理自己身為公安的本職工作。因為這一年的突出表現,他如今和一週目後期一樣,已是公安零組的組長了,可以號令整個零組和一些警視廳公安人員,但相對於一週目而言,他這周目明顯輕鬆了很多,有很多事情已經被能幹的景處理掉了,留給他的部分就相對少了很多。

 眼下他處理的主要還是這段時間蒐集到的情報。

 好不容易出了趟國,收集點相關情報不過分吧?畢竟人家也經常不打申請就跑到他的國家攪風攪雨,時不時還要仗著國家強勢擺出霸霸的姿態,讓他們聯合搜查。

 嘁!他早就看不順眼了。

 他跟他們可不一樣,他現在可是合法的“本國公民”呢,搜查“自己”國家的情報,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且,在這裡穿西服工作總有種彷彿自己身穿公安制服在這裡上班一樣,有些莫名的……嗯,微妙,但感覺不壞!

 降谷零彎彎唇角,收回了發散的思維,將情報認認真真歸納整理一遍後,用自己獨有的方式將加密過的信件發到了某個郵箱裡,對方顯然也線上,很無奈地給他回了個表情符號,似乎在抱怨他這個點又沒睡覺。

 他乾笑一下,看了看電腦右下方顯示的時間。

 嘛……反正景應該也已經習慣了……吧?沒事,景現在在日本,出不來,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他這麼想著,還是心虛地合上電腦,乖乖去床上躺好,但已經習慣了高強度工作的腦子卻並不能這麼快就放鬆下來,他仔仔細細將今天與貝爾摩得見面時透露的資訊覆盤了一番,確認自己的目的都達成,並且沒有露出馬腳後,他略微放鬆了神經,開始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直到將這些事都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他才真正進入了休息狀態。

 然而沒睡太久,已經養成的生物鐘早早就將他喚醒,沒有賴床習慣的他半裸著身體,一邊洗漱一邊燒水,等他將早飯準備完畢時,弘樹正好揉著眼睛起來。

 “早安弘樹!”

 “……安室哥哥早安。”

 新的一天從豐盛又美味的早餐開始。

 安室哥哥真的好厲害啊……怎麼甚麼都會啊?他未來可以成為這麼厲害的人嗎?莫名被捲到的弘樹今天也鬥志激昂了起來。

 將弘樹送到學校,降谷零停好車,步行去了另一棟樓,按照志保今天的課表以及她的興趣,她今天應該在這裡。

 他今天是來執行波本身份的任務的——監視這些組織派遣出來的留學生們。

 這個任務比之其他幾個任務可就輕鬆多了,為了配合這個任務,他今天可是特意將自己往大學生方向打扮了一下,之前跟弘樹一起進校門可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哦!

 至於辛多拉公司?辛多拉那邊完全沒問題,心思縝密的Amuro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呢?今天是他去福利院看孩子的時間,一週前就報備過了呢。

 “你怎麼會在這裡?”宮野志保死魚眼看著他。這個招蜂引蝶的男人,他一出現,校園裡就不得安寧。

 對她的抱怨毫不知情的降谷零寵溺一笑:“當然是來看你的呀!”他在看字上加重了音。

 已經猜出他真實身份,並且也猜出他任務的宮野志保扭頭就繼續自己的實驗了,一邊做一邊嘀咕:“你今天這是又使用了美人計騙取了哪位學長學姐的信任才混進來的啊?”

 “欸?怎麼能說是美人計呢?”降谷零有些不滿地搖了搖手指,自得道,“明明是大家熱情善良,看我好學所以才好心讓我進來學習的。”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她眼波一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吶,安室哥哥,你既然如此好學,不如幫我一起完成實驗啊?”

 還想看對方會怎麼婉拒她的宮野志保卻對上了對方躍躍欲試的神色,他還挽起了襯衣袖子,取過手套,儼然要動手的模樣:“太好了,我早就想試試了。”

 本意只是想為難他一下的宮野志保怔住了:“……?”你怕不是想炸了實驗室?

 “你說,我做。”降谷零用眼神示意她趕緊的,為了向組織證明自己在這方面也是有些天賦的,方便後續的安排,他可是為此做了很多準備呢,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他當然要好好表現了。

 就算今天宮野志保不提,他也會在後面的見面中主動提及的。如今她遞了梯子過來,他當然要順杆爬了!

 降谷零向來是走一步想十步的人,他做的任何事,都有目的,這一點在他成為公安派遣的臥底後,已徹底成為了他的本能,他不得不多想,不得不步步為營,稍有差錯,就萬劫不復,而在他死後,公安是否還能再派人進去臥底?沒人知道。

 為了覆滅組織,為了保護他的這些摯友們,他思考了很多,也擬了不少方案,上一週目作為情報人員,他獲悉了很多組織相關的情報,但是,對於組織的目的,他們直到最後都只是在猜測而已,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還有一點讓降谷零格外在意的是烏丸蓮耶死前的那個詭異的笑,如今想來,竟讓人不寒而慄。

 是不是有甚麼地方被他忽略了?這個問題在他二週目重啟時他就在思考。

 組織的目的真的只是長生不老、返老還童、死而復生嗎?會不會還有其他藏得更深的秘密還沒被他們挖掘出來?

 如他睡前反省的一樣,如今他已經輸不起了,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情報,而更多的情報,就需要他能涉足更多的未知區域。

 比如軟體開發,比如生物、藥劑。前者他不打算暴露在組織面前,但後者就很有必要了。

 畢竟這周目剛開始的那段時間,他如飢似渴的翻閱著相關的資料,跨專業跨行業的去研究這些枯燥、晦澀的東西,都是為了這一目標。

 宮野志保將信將疑地睨他一眼,提前警告:“在實驗室,我絕對不允許有人胡來,就算是你,要是出錯了,我也照罵不誤。”

 “沒問題~”降谷零求之不得。他可是很清楚面前這位少女,可是將來成功重啟了APTX系列的天才少女,雙學位碩士,有這樣的人才給他現場指導,可不是求之不得嗎?哪怕現在對方還小。

 但小有小的好處啊!內容不會涉及太深……大概?

 降谷零很快遭遇了挫折,隔行如隔山並不是虛假的,不過他並不氣餒,反而興致勃勃,就算被宮野志保小小的毒舌一番,他也不以為意,沒多久竟像模像樣了,連宮野志保都有些詫異他的學習能力。

 他摸了摸鼻子,做出符合波本人設的洋洋得意:“我超厲害的!”

 宮野志保:“……”

 ……透哥的喜好真奇怪。

 算了,就寵寵他吧。宮野志保這麼想著,嘴角小小的勾起了一絲弧度。

 學神的學習能力再次獲得了肯定,他很快就得到了宮野志保口頭授權給他的進出實驗室許可證,可憐的波本白天在辛多拉上班,晚上還要在宮野志保他們的實驗室裡繼續打工,偶爾還要接通來自現任BOSS的電話,悽悽慘慘。

 等朗姆知道這件事,準備對他的學習精神和天賦大加讚揚的時候,他接到了來自這位兢兢業業、且出乎意料似乎還是多領域天才的電話。

 “老大,我甚麼時候能回國啊?”波本的語氣幽幽的,充滿了鹹魚對社畜生活的不適應和疲憊。

 “……”

 “我確認過了,辛多拉這邊能用的名單我一會兒就傳給你,另外那幾位留學生我也確認過了,沒有問題,都是一心科研的好孩子。”

 “波本。”朗姆聽完他的話,將之前的想法問了出來,“你有沒有考慮,自己也去唸一下藥劑學?”組織就缺這種人才啊!

 “……”波本。

 “…………”波本。

 “對不起,我應該打錯電話了。”波本按下通話結束鍵。

 頭一次被人掛了電話的朗姆:“……”

 難道不是他主動去學的嗎?組織給他機會去學,難道不是應該歡天喜地?朗姆不懂。這年頭的年輕人,真讓人看不懂。

 不過朗姆就是朗姆,他很快就發了條訊息過去,直接下達了讓他在美國深造的命令。

 “沒學會就不用回來了,正好美國那邊還有任務需要你繼續完成。”朗姆簡訊裡是這麼說的。

 波本看著簡訊愁眉不展。

 降谷零卻笑了。

 *

 又是一年三月,一名成年男性帶著兩名少年人抵達了東京國際機場,感受著久違的氛圍,青年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回來了。”

 正是被迫在美國多停留了一年多的降谷零,或者該稱他為安室透,與他同行的則是宮野志保以及已經研究生畢業的澤田弘樹。

 這一年多里,波本一邊完成組織安排的學習任務,一邊收集著情報,偶爾出個組織情報工作相關的任務,再偶爾跟FBI打打游擊戰,一邊拿錢,一邊豐富自己這邊對組織的資料庫。一舉數的,堪稱是這麼多年來最悠哉的日子了。

 如果不是想著再不回來,赤井秀一說不定就要去勾搭明美了,他還能再悠哉一段時日。

 “走,我們先回家。”安室透虛虛攬著兩人的後背,將他們推向一輛在等客的計程車。

 司機留著些許鬍鬚:“三位去哪裡?”

 “UBA。”他還挺喜歡那裡的,所以後來索性買了下來,但名字掛的是綠川光,而不是他。

 “請三位繫好安全帶,坐穩了,車子馬上出發。”司機友善地提醒了一句,待他們照做後,發動了車子。

 “沒想到你竟然會選擇計程車,我以為你會讓人來接你呢……”宮野志保雙手抱胸,調侃了一句。

 安室透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解釋,直到他們上了樓,這位司機去而復返,帶著他們“不小心”落在車上的東西追過來,她才明白他笑容裡的含義。

 “歡迎回來。”司機——諸伏景光狠狠抱了抱很久不見的幼馴染。

 降谷零由著他抱了會兒,輕聲道了一句“我回來了”,等他平復了激動,才拍了拍他的肩,向他正式介紹道:“宮野志保,我妹妹。”

 “澤田弘樹,我兒子。”

 還不等諸伏景光反應,倆孩子就已經異口同聲的反駁了他:“是弟弟。”

 降谷零:“……”

 諸伏景光哈哈笑了起來,調侃地看向被反駁的幼馴染:“看來你這爹沒被承認啊。”

 “景!”

 “因為哥哥看起來太嫩了,不像爸爸。”弘樹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又好奇地打量了諸伏景光一眼,歪頭問道,“叔叔,你跟哥哥是甚麼關係啊?”

 降谷零虛了虛眼:“我倆同齡,你叫他叔叔,那就也該叫我叔叔,爸爸也行。”

 “哦,這位哥哥好。”弘樹迅速改口。

 降谷零:“……”

 諸伏景光:“哈哈!”

 沒想到之前在Zero信裡出現的天才兒童是這麼活潑的性格呢,Zero完全吃癟了呢,好有趣。某幼馴染默默看著戲,並且頗為樂見其成。

 “這裡已經‘打掃’過了,菜也買好了,我幫你們把飯做了吧,免得你們出去吃。”

 降谷零幾乎要星星眼了:“好耶!”他想了想,又頓住,“這次不會又吃不上吧?”

 他會這麼說,是因為之前已經發生過兩回了,一次明明食物已經在火上架著了,最終卻還是沒能吃上,另一回是壓根連影子都沒見著。

 如果、如果這回再吃不上,他就、手機關機了!

 *

 這頓飯最終他們還是成功吃上了,降谷零發出了滿足的嘆息,另外兩個孩子也吃的頭也不抬,最後弘樹發出感慨:“諸伏哥哥做的飯菜味道和透哥的好像啊。”

 諸伏景光溫和地看著他:“這麼像嗎?”

 弘樹肯定地點了點頭:“感覺特別像!”

 諸伏景光沒有說話,看向降谷零,降谷零察覺到他的目光,很鎮定地接了這個話題:“因為我做的料理是景教的呀!我是不是超厲害!”

 弘樹星星眼看他,連連點頭:“對!透哥超厲害!超級超級厲害!”

 他這麼一誇,降谷零反而有些害羞了:“我去洗碗。”

 諸伏景光沒有阻止他的意思,這是他們幾人之間的習慣,一個人做飯,另外幾個人就負責打掃收拾和洗碗。不能把活都交給一個人幹。

 一對少年人在客廳沙發那裡看著兩人嘀嘀咕咕:“他們看起來關係真好。”

 “是啊,感覺透哥看著都輕鬆了好多。”

 “嗯。”

 “希望我將來也能幫上透哥!”

 “會的。”

 “透哥……”弘樹止住了話頭,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確認雙方都猜到了對方真實的身份,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真辛苦啊。”

 “是呢。”

 兩個孩子進行著他們同頻的對話,而廚房內,那對幼馴染也在進行著對話。

 “就是這兩個孩子?”

 “是啊,Hiro,我希望我們能好好保護他們。”降谷零認真地注視著自己的幼馴染,“他們是世界的瑰寶,是世界的未來。”

 哪怕他不在了,他也希望他們好好的。

 “當然。”與他有著相同理想和抱負的幼馴染回答的溫柔又堅定。

 按照降谷零的計劃,他本來是想直接安排宮野志保假死的,他很清楚,一旦宮野志保回到組織,除非死亡,她講永遠脫離不了組織。

 但這個計劃卻沒能實施,因為當晚,宮野志保就被組織強硬地接走了。

 這讓降谷零有些吃驚,他立刻去調查了下原因,結果發現竟是一年沒有動靜的Boss下的命令。

 ……Boss。降谷零咀嚼著這個詞,眼前彷彿又出現了對方臨死前時那個詭異的笑容。

 有種莫名的不安。

 他警惕了幾日,卻沒有發現甚麼不對,為防再有其他問題,他緊急讓景帶走了澤田弘樹。弘樹的問題比較好解決,他在美國並沒有展露出太多過人的天賦,辛多拉和組織對他都沒有太在意,所以反而更好處理。

 ——在這一點上,降谷零也有些奇怪,在他記憶裡,弘樹在讀書期間已經研發出了DNA追蹤系統,但這周目直到他畢業也沒有研發出來,又因他的畢業設計也確實得到了諸多老師的誇讚,降谷零隻能按下忐忑,對其送上了大大的祝福。

 只是私下他仍是控制不住的憂心,是不是因為年齡差和他的介入衍生出來的蝴蝶效應?怕刺激到了弘樹,他也不敢問,每日假裝若無其事。反觀弘樹倒是很自如,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裡不對,還會衝他安撫的笑笑,彷彿知道他在想甚麼,只是偶爾宮野志保那孩子又會對他投來看傻瓜的眼神,委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在弘樹後續的身份上面,他充分徵詢了他自己和堅村先生的意見後,名義上回到了他父親那裡,姓氏也重新改回了堅村。世界上叫弘樹的人有那麼多,改回姓氏的堅村弘樹變得不再顯眼,為了防止萬一,他們安排了一位身手了得的女公安,假借弘樹繼母的身份住進了堅村家,實施保護行動,當然,這也是徵得幾位當事人允許的行為。

 至於組織那邊,他們更不會在一個不關注的孩子身上浪費時間,他們只知道波本領養了個孩子,稍微對波本的行為有些好奇。但他們也很清楚,波本對這孩子並不在意,所以如果哪天“澤田弘樹”消失了,他們也不會有絲毫意外。

 畢竟,他們可是黑衣組織啊。

 日子就這麼波瀾不驚的度過了,似乎之前Boss的出手只是一次心血來潮。

 降谷零查不到更多,只能暫時壓下不安和疑惑,專心幹著臥底的工作。沒多久,公安那邊傳來的訊息,徹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FBI秘密潛入了日本。

 這也意味著,FBI的臥底計劃要開始實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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