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降谷零傳達完資訊後就做出一副要離開的架勢——當然是假的,但如果對方實在不配合,那他也只能真的離開想別的辦法了。
也許是對方的本能也確實感受到了威脅和不安,也或者是他這副說完就準備離開的架勢出乎了對方的意料,加強了說服力。在聽到不明人士的這句話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讓人趕緊滾蛋、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而是遲疑地站在門邊透過那條門縫打量著,在確認他似乎真的要走,對方頓時慌了:“喂!等下!把話說清楚!誰叫你來的?”
工具人加快了腳步,似乎感受到了危險,迫不及待要離開。。
“喂!……可惡!混賬!”他伸手將防盜鏈取下,猶豫了下,摸了下一直藏在自己衣兜裡的、花了巨資從會場拍下來的藥物,又看了眼即將要從樓層消失的不明人士,最終決定冒次險、聽從此刻內心的直覺。
正在瞄準鏡裡觀察著目標的狙擊手察覺了不對,本以為對方只是叫了特殊服務,但在門口耗的時間也太長了吧?他聯通了貝爾摩德,頗有幾分不痛快:“你人呢?目標那邊有異常!”
“阿拉,路上遇到了點情況,我馬上到。”通訊那頭傳來那個讓人心煩的慵懶女聲,語調也是讓他暴躁的不緊不慢。
“嘖!”琴酒不耐煩地輕嘖一聲,但想到如果這次任務失敗,肯定是算在對方頭上,又強行忍耐下了這股怒意。
瞄準鏡頭裡的目標從敞開的門口消失了,在琴酒幾乎要以為對方消失時,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重新關上了房門,不幸的是,對方把窗簾拉上了,琴酒的狙擊槍直接失去了絕大部分作用。
“Plan A暫時失敗,啟用Plan B,如果Plan B也失敗了,你就自己去跟BOSS解釋吧!貝爾摩德。”
“你的耐心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呢,Gin。我已經到了。”這麼說著,戴著貝雷帽的捲髮女性已經站在了目標的門口。
她曲起纖長的食指,有禮貌地敲了敲房門:“客房服務。”
“不是都說了我沒有要求客房服務!你們酒店到底怎麼回事?這都第二次了!”暴躁的男聲由遠及近。
貝爾摩德彎了彎唇角,不緊不慢地等著對方靠近。
房門很快被開啟,出來的人正是他們本次的目標,嫵媚的女星挑了挑秀美的眉梢:“XXXX先生,我是來為你提供藥物售後服務的,我建議你讓我先進去再說。”
“……藥物竟然還有售後服務,還是讓你這麼一位大美女來……”奇怪的是,對方的話語裡沒有普通男人面對她這等尤物時會表現出來的下流和激動,反而有種說不上緣由的調侃,透著一股奇異的熟稔,彷彿與她認識很久了。
這種奇異的感覺讓貝爾摩德警覺。
“你是誰?”這一打量,貝爾摩德就察覺出了異樣。對方易容了!而且這手法……她微微眯起了湖綠的眼睛,手下意識去摸腰際的□□,卻摸了個空。
不可能!她驚得瞳孔一縮。
“哎呀,這麼危險的東西,怎麼可以讓你拿著呢?”新捏了一個活潑型人設的降谷零玩得有些不亦樂乎,突然get到了柯南遇事老是“啊咧咧”時的快樂,他握著從貝爾摩德那裡順來的槍,輕巧地將槍口對準她,“你是怎麼做到這麼漂亮又這麼聰明的?”
他問的似乎很真誠,真誠的讓貝爾摩德有些無語的同時,還有一種被順毛的愉悅,為此,她不介意配合一下他,她舉起雙手,表現自己的弱勢:“你別激動,我真的只是來找XXXX先生,提供下藥物的售後服務的。”
“我就是呀?”降谷零歪了歪頭,一臉不解。
貝爾摩德涼涼看他一眼:“我不瞎。”
“欸?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啊……”他露出不甘的神色,但很快又高興起來,衝著對方搖了搖食指,得意洋洋地道:“人和東西都被我藏起來了,所以你找不到他啦!”
唔,第一次捏這樣的人設,有點把握不住,絕對OOC了吧?……嘛,反正也沒人知道他參考的是柯南君,不過柯南君……也不是很靠譜,經常會露餡,所以他這到底是OOC了還是沒有OOC?
“噢?”貝爾摩德不動聲色地退到了窗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拉開窗簾,一點刺眼的紅落在他額頭上,“那你有沒有料到你今晚會死在這裡?”
她這麼說著,幾乎與琴酒同時,一人一槍朝著降谷零射了過去。
降谷零卻早有預料,輕巧地避過了貝爾摩得那一槍,而外面射來的那顆子彈不知為何偏離了幾分,只要他不刻意找死,根本不會射中他:“我算過了,我不會死在這裡哦。”他一手拉開房門,朝著房內的貝爾摩德wink了一下,閃身出了走廊。
貝爾摩德立時追了出去,但他早已解除了面部的偽裝,混入了聽到聲響匆忙來檢視的服務生行列中。
如今已經是近3點了,本該是人體睡眠最深的時刻,這間酒店的客人們卻沒這麼幸運,被玻璃碎裂的響動和嘈雜的人聲從好眠中吵醒,還來不及暴躁,就聽人在嚷嚷著槍擊,立刻就嚇清醒了。
#恐怖襲擊?!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躲衛生間有用嗎?#
#我應該怎麼辦?報警嗎?#
膽大的客人已經出門探查情況,膽小或謹慎的被嚇醒後躲在門後透過貓眼觀察著外面,而兢兢業業的服務員們不得不戰戰兢兢前來確認現場並安撫客人,降谷零就是利用了這點完美地混入了其中。
論做服務員,他可是專業的!
“貝爾摩德!這是怎麼回事?!”那頭的琴酒怒氣值開始蓄力。
“你又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子彈射偏了。”貝爾摩德重新掩上房門,湖綠的眼眸裡難得升起了認真和一絲興味,紅唇開合間卻毫不溫柔地質問著這個臨時搭檔。
“突然有反光。”其實不止是反光。早在之前察覺不對時,他已經敏銳地將瞄準鏡朝著那個方向了,只是對方跑得太快,他甚麼都沒發現。也這是這樣,才讓他更加不痛快。
反光?這麼巧?貝爾摩得眯了眯眸子,卻並沒有將自己內心的猜測與對方交流的意思,而是毫不客氣地嘲笑著對方:“區區反光就阻礙了你,看來你太久沒有狙擊了,實戰能力下降了。”
在琴酒怒氣值陡降陡升,起起伏伏期間,貝爾摩得毫不留情地又扔了個驚雷給琴酒,“還有個‘有趣’的事,我們的行動被人察覺了。”
“你說甚麼?!”那雙猶如孤狼般冰冷的墨綠色瞳孔危險地眯起,結合剛才他這邊發生的事,他已經信了,但是,“這次的任務除了BOSS,就只有我們3個人知道,除非是你說出去了,否則絕對不可能洩露出去!”
“你就這麼確定,伏特加不會出賣我們?那你又要怎麼解釋對方提前將人和藥藏起來的原因呢?”她勾了勾紅唇,本該嫵媚的面容瞬間變得冷豔。
反正任務已經失敗了,接下來BOSS要怎麼懲罰已經是後面的事了,現在……她無視了對方的跳腳,隨性地切斷了兩人之間的聯絡,趕在別人確認是這裡的動靜前,同樣利落地脫下身上帶有硝煙味的衣服,隨便裹了件睡袍,揉了揉自己的長髮,做出一副被外面動靜吵醒的無辜房客,若無其事地開啟房門,毫無違和感的混入了慌亂的人群,一雙美眸卻冷靜地觀察著這些被吸引而來的人。
這麼短的時間,他絕對不可能躲進其他房間,更不可能離開這個樓層,所以,他必定還躲在這裡。
夠囂張!夠大膽!
但也希望他足夠好運,可以存活的夠久,竟敢挑釁他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她搜尋著那些被槍響、玻璃碎裂以及嘈雜的人聲吵醒的人群,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趕來安撫和查探的服務員們,身為演員,她在這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很快她鎖定了那名正不疾不徐安撫著一名驚慌失措的小孩的黑髮男子。
找到了。
除非對方早有準備,否則,此刻他絕對是真實的面孔,這是一名專業人士對自己專業領域的絕對把握,這麼多年來,她從未在這方面翻過車。
貝爾摩得微微掀了掀紅唇,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同時也是出於貓咪玩弄老鼠般的惡趣味,她只是暗暗記下了對方的樣貌和髮色,留待日後慢慢探查,到底對方是怎麼察覺到他們的行動的。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麼有趣的人了,這還是她這麼多年來,少數幾次任務失敗,足夠讓她印象深刻。
這麼有趣的傢伙,如果不親自將他抓出來,一邊品酒一邊好好欣賞他那張囂張的臉上從原本的得意一點點轉變為恐懼和絕望,豈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