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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四人齊齊露出豆豆眼,完全跟不上這氣人的發展,暴起揍人:“……你倒是給我認真點啊!混蛋!!”

 降谷零……降谷零欣然跳起來就跟四人打了一架,哦,其中某個幼馴染假裝在打其實是在拉偏架,總之,這場三堂會審沒開始多久,就荒腔走板,最終警校第一成功一人狠狠揍了一拳,包括幫他拉偏架的幼馴染也沒有放過。

 “嘶!金毛混蛋下手真重!”松田吐出假牙,“你是不是故意的!為甚麼又揍掉我的假牙,害我又要去重新補牙了。”

 降谷零嘴角也有些青,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得意的笑:“當然是故意的,我可是,憋了很久了!”

 揍了一頓後,果然爽多了!他忍很久了,當初聽到他們殉職的訊息時,一股怒氣就憋在心裡了,好不容易逮到當事人——好吧,也不是真正的當事人,算了,不重要,反正都是他們——當然要狠狠揍個爽了。

 諸伏景光:“……”他揉了揉被他幼馴染狠狠揍了一拳的肚子,敏感又熟知幼馴染的他整理著思路,結合他之前的表現和剛剛他脫口而出的話,再聯想到他之前就注意到的Zero的異常,他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他張了張嘴,“你……”那應該不只是一個夢吧?

 洞察力和聯想能力同樣驚人的的萩原若有所思片刻後,問道:“Zero,你真的只是做了個夢嗎?”

 “哈?”松田陣平抽了抽嘴角,暗忖自家幼馴染最近到底又看了甚麼狗血劇,這猜測未免過於離譜,但目光在移向降谷零時,本欲張口吐出的槽就這麼嚥了回去。不是……吧?

 “當然……”降谷零睜著一雙明亮的下垂眼,整個人都充滿了無辜感。

 “……”萩原抽了抽嘴角,決定放棄探究這個話題,轉而道:“我們……在你夢裡的我們,是不是都殉職了?”

 松田默默張開嘴,不知道說甚麼,又只能默默閉上。他雖然看起來性格暴躁,但人是真的不傻,甚至還很聰明,大家都表現地這麼明顯了,他又怎麼可能還不明白,降谷零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擁有了未來的記憶,甚至,可能不只是記憶而已。

 之前那些線索此刻都串了起來,儘管不可思議,但,當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難怪……難怪。

 他忍不住換位思考了下,如果是他,那他肯定不會這麼輕鬆,只揍一拳就放過他們……咳,莫名就升起了一絲心虛呢。

 降谷零在萩原說完後,抬起眼,犀利地盯著神色看起來並不那麼嚴肅的萩原,那銳利的目光刺得萩原莫名生出了一股心虛感,“怎、怎麼了?”

 “萩原研二,未來的爆處組雙子星之一,某日,超級英勇的徒手拆彈哦,當然,結局你們也猜到了。”他嘴角彎起,眼神卻是冷冰冰的。

 “……”萩原嘴角一抽,張口欲辯駁不可能,卻冷不丁就被自家幼馴染惡狠狠撲過來壓住了上半身,同時一個拳頭狠狠揍在了他的肚子上。

 “嗷!小陣平!那不是我啊!!為甚麼要打我!Zero你為甚麼要害我QAQ”

 萩原研二慘叫著……提前陣亡。

 “松田陣平,未來的爆處組雙子星之一,”降谷零繼續冷冷地闡述著,“某日,為了拯救市民,且因為過於思念,捨不得萩原君一個人,所以緊隨萩原君殉情了呢。”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殉、殉情?噫惹!金毛混蛋在亂說甚麼啊,怎麼想都不可能好嗎!太可怕了!

 “班長。”他的目光淡淡地移向張著嘴看戲的伊達航,伊達航被他嚴厲地目光掃到,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坐好。艹,這樣的Zero太可怕了!

 “連夜加班疲勞過度未能及時躲避車輛……”他嚥下後面幾個字,又接著道,“之後,得知訊息的娜塔莉小姐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毅然決然隨你而去,她的雙親白髮人送黑髮人,悲痛中,在前去接女兒的途中,慘遭車禍,雙雙亡故……”

 伊達航瞳孔巨震,臉色煞白。娜塔莉和她父母……?!

 “至於景,為了保護他沒用的幼馴染,而選擇了自盡。”他抿了下唇,不自覺抿出一個“へ”型,“就是這些了,我今天想早點睡,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諸伏景光:“……”

 其他三人與他對視一眼,乖巧地退出了他的宿舍,明明是三堂會審的,結果卻變成了統一處刑,他們需要靜靜思考下。

 至於諸伏景光,他走在最後一個。

 降谷零坐在床上,低垂著頭,聽著門被掩上,門外的腳步逐漸遠去,思緒又再度陷入了空茫。

 彷彿,有無數個這樣的夜晚,他只能靜靜地看著存放在加密盤裡的照片,看著那上面張張燦爛的笑臉,來度過一個個漫長的黑夜。

 他回憶了下剛剛的“坦白”,除了他們死亡的事實,他甚至沒有將真正的、確切的死亡時間和地點告訴他們。因為他不敢。如果說的太明確、太詳細,會不會導致他們只在意這個事件,而忽略了其他可能的危險?會不會對他們產生誤導?如果這周目和上週目不一樣呢?萬一……

 有太多的可能性,也有太多的恐懼。哪怕是他,在這種時候,也難免有些小心翼翼、緊張過度,唯恐自己一步踏錯,再次讓所有人都步上之前的軌跡,而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們又是不是還是他們……?

 正陷入偶發性消沉時,一道陰影從上方投下來,他一驚,不及反應,一個溫暖的擁抱將他攬住,幼馴染清冷卻又帶著獨特溫柔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我很抱歉,Zero,讓你做了這麼一個……噩夢。”對不起,讓你獨自一人行走了那麼久,哪怕沒有真正經歷,但僅僅只是幻想了下Zero為了保護他而死,獨留自己一人時的場景,他就……無法再繼續想下去了,而Zero,可能真切地生活了很多年。

 難怪,外守一那件事他就覺得Zero的做事方式有點不對勁。但是……

 “但是,無論是哪個我,都絕對不會覺得Zero沒有用,Zero可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亮的光啊。”所以,請不要再露出那麼寂寞、悲傷又自責的表情了,好嗎?

 “景……”降谷零閉上眼,掩去眼底些許的溼潤。

 對不起景,自己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啊,明明知道你會心軟,我還設計了這一切,還如此自如地使用臥底時練就的演技和技巧來誘導你們,並且自大又傲慢地妄圖在你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改變你們的人生和未來……

 自私、虛偽、的我。

 但是……但是……

 他抿了抿唇,繼續自己的劇本——示弱:“景應該已經發現了吧,現在的我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純粹正直了……我會用各種違法的行動,哪怕會傷害到其他人,我也要達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現在,我也在騙取你的同情哦。”

 他埋在對方的懷裡,猶豫了下,還是半真半假的問了一句:“景,你要不要從現在開始離我遠一點呢?”

 如果適當的遠離能保護好對方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諸伏景光身形一動,強勢又溫柔地將人拉出他的懷抱,直視著那雙紫灰色、略帶水潤的眼睛,微微嘆了口氣:“Zero,這句話,才是謊話吧。”讓他離他遠一點甚麼的,真的以為他聽不出來嗎?這明明是在祈求他吧。

 “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不跟你一起去臥底。”諸伏景光這麼說著,他看著降谷零瞪大的眼眸,緩緩勾起一抹笑,溫柔又堅定,“既然我……在夢裡的選擇,會讓Zero這麼痛苦,痛苦到不惜向我撒嬌,也要制止我,那我當然不能拒絕你啦。畢竟,我可是你的幼馴染啊。”

 景……

 降谷零都要愣住了。這、這麼順利的嗎?

 諸伏景光卻並沒有說完:“至於純粹正直,我會盯著你的,所以你放心,如果你膽敢越過底線,那我絕對不會手軟的。”絕對會把你從泥潭裡抓回來,拷上銀手鐲,狠狠揍一頓。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所以,可以說實話了嗎?我們到底是怎麼死的?難道你想一個人這些都攬下來嗎?你不相信我們嗎?”

 “我……”

 “只有我們知道了前因後果,知道了危險會是甚麼,我們才有可能避開,不是嗎?而且,Zero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你也知道的吧,就算再強大的人,偶爾也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你覺得,你可以做到這麼全面嗎?”

 “……”降谷零被他這麼一刺,悚然一驚,迅速回歸了冷靜。在腦補了一串因為顧及不了而可能發生的可怕後果,立刻斂起了之前真假參半的脆弱與感慨,反射性回歸了那個冷靜自持又自帶鋒利的自己,“我明白了。”

 在對上幼馴染無語的眼神時,他眼神一飄,試圖萌混過關:“哎嘿!對不起嘛。”

 諸伏景光無奈地壓了壓他的腦袋,狠狠搓揉:“這次就原諒你了,不許再有下次。還有,早點睡覺!”

 “嗨嗨~”降谷零乖乖低頭,目送幼馴染離開。

 嗚哇,景真的太可怕了,竟然徒手撕他劇本……降谷零這麼想著,嘴角的弧度卻始終上揚著。想到對方走前的話,還是乖巧地將自己團吧團吧塞進了被子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是打了一架,又放下了心裡的一個心結的緣故,降谷零久違的陷入了沉睡。

 *

 而另一頭,被他的話攪亂了平靜的三人在出門後,並沒有多交流甚麼,尤其是伊達航,匆匆加了個小群后,三人就分成兩撥散開了。

 一撥前往了萩原的宿舍,另一個則去給自己的女友打電話了——在聽完那樣可怕的“夢境”後,伊達航如果今晚沒有聽見女友的聲音,恐怕是很難入眠了。

 “Zero那傢伙…還真是扔了個炸彈啊。”萩原捂著自己被揍到泛青的嘴角,一邊“嘶嘶”忍痛,一邊悶悶評價。

 “呵。”松田冷笑。

 “……小陣平?”萩原渾身一涼,心驚膽戰回頭去看幼馴染的臉色,卻見對方陰沉著一張臉,見他回頭,對他露出一絲冷笑。

 “嗚哇,這跟研二醬一點關係都沒有嗷!小陣平你不要遷怒啊啊啊啊啊——!”萩原立刻服軟。

 “那難道就不是你做得出來的事了?”松田擺了擺手指,活動了一下手腕,覺得之前揍他嘴角的那一拳還是輕了,果然還是再揍一頓吧!

 “不不不,小陣平,你冷靜嗷!

 Zero!你快來救救Hagi啊!你快來把話說清楚啊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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