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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48章 第 48 章

 幸村, 同學。

 因為這樣突然出現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定義的偶遇,女生的眼睫輕輕地翕動, 像是怕驚擾到對面, 那個無聲的美麗少年。

 不管是甚麼時候的幸村同學,他都是這樣的好看。

 無論是南湘南……還是現在。

 幸村同學對於妹山萊來講……是甚麼呢, 大概, 就像美麗、安定的風向標。

 在少女曾經的歲月裡, 他永遠是一個不敗的少年, 只要幸村一直在,一直站在頂端, 少女心裡總是莫名的安寧。

 即使兩個人似乎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熟悉, 但她依舊如此, 只要一見到幸村同學, 心裡就變得寧靜、安定。

 恍惚間, 在對方似乎終於要抬眸看過來的時候, 妹山萊掩飾性地彎腰,去撿地上掉落的書籤。

 如果是從前, 在南湘南的時候, 她會怎麼做……

 大概會蹦蹦跳跳地跑過去,喊起幸村同學的名字吧。

 等綠裙少女做完這些才莫名其妙地覺得, 她也沒甚麼好掩飾的呀……

 這樣就好像,她在躲避著甚麼一樣。

 嘁……她才不會。

 不知道為甚麼, 明明之前也才見過,可是她和幸村同學之間又像是很久很久沒有見面似的, 對方和她之間, 就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薄的紗簾。

 淺草寺他給自己簪花, 也是忽遠忽近、朦朦朧朧的模樣,好像……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這樣了。

 太奇怪了,這種感覺。

 就好像兩個人之間有人在有意這般,刻意地保持著距離似的。

 可是,她明明沒有。

 那麼,就只有……

 不過,在女生的手指觸控到地上的書籤時,另有一隻纖細又骨節分明的手先她一步。

 頭頂,是幸村帶著一點幽微笑意的瞭然。

 “是木槿和百合的花瓣呢。”

 妹山萊訝異地抬起眼睛。

 她確實是一個不怎麼會掩藏自己情緒的人。

 所以幸村同學究竟在想甚麼呢。

 “幸村同學。”

 女孩起身,綠色的裙子像一朵花的驟放,她看了一眼四周,似乎在確認這裡確實是帝光。

 “怎麼會在這裡。”

 漫不經心地避開女生探究的目光,幸村把手裡淡淡花香的書籤放回了書架上,聲音清淺。

 “今天有校際聯誼賽,所以過來看看。”

 左側的一排玻璃窗外,正好,傳來運動場上沸騰的聲音,和這裡陡然陷入無言的兩個人,對比鮮明。

 萊萊疑惑。

 “有比賽的話……幸村同學為甚麼在圖書館呢,還這麼悠閒?”

 幸村的表情很溫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比賽結果沒有任何懸念吧,沒甚麼好看的。”

 言外之意就是,立海大當然不可能輸。

 “……”

 果然他還是那個他……這是在凡爾賽吧。

 看見萊萊的表情,少年笑的溫柔,幸村對女生眨眨眼。

 “如果輸了,那群人就切腹謝罪吧。”

 萊萊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她往旁邊挪了一步,但她的語氣明顯比起剛才要親暱許多了。

 幸村同學這是,“……甚麼惡趣味嘛。”

 不要用這種溫柔的語氣,說著這種可怕的話啦!

 大概是覺得氣氛有所緩和,幸村率先轉身,少年重新拾起剛剛手裡捧著的書本。

 “所以,妹山,怎麼會在這裡呢。”

 他很自然地把問題拋給了女生。

 身後女生的聲音,很

 輕很輕。

 “我在這裡的原因,不是很明顯嗎……”

 她垂著手,表情說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或者兩種情緒都有。

 “我大概很快,就要來上學了。”

 妹山萊敏銳地感覺,幸村的目光就像蜻蜓點水一樣放在了自己的身上,等她循著感覺去看的時候,卻又沒有了。

 “是好事呢。”

 “總覺得,你這種性格不去學校的話,大概會很難熬吧。”

 少年藍紫色的眼睛看過來了。

 “所以已經決定是帝光了嗎。”

 對上幸村的眼睛,萊萊下意識地就別起耳邊垂下的髮絲。

 “倒也不是。”

 “明天大概會去冰帝看一看。”

 總之……會留在東京。

 不知道是她的哪一句話,讓靜靜聽著的幸村笑了一下,少年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的舒展開了。

 妹山萊不明所以。

 少年依舊靠著書架,手裡卻不合時宜地翻閱著一沓繪本。

 看清他在看甚麼,妹山萊小聲嘀咕。

 “……幹嘛看這個呀。”

 幸村同學,應該更適合翻翻法語詩…

 少年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把手上的東西翻完了,快的有點離譜。

 隨後他給出評價 : “蠻有意思的。”

 少女無意識地撇嘴。

 “哪有幸村同學這樣看書的……”

 即便如此,她還是好奇地探頭。

 “看的是甚麼?”

 少年纖細柔麗的手指所翻開的一頁,是湛藍色的高空,上面是一朵美麗的花兒。

 他輕笑。

 “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故事。”

 *

 在幸村六年級的時候,南湘南,其實還是很熱鬧的,同學們都很友善、可愛,老師也值得尊敬,每天去上學,都是一件蠻有意思的事情。

 每天幸村來到學校,都會迎面遇見形形色色的人。

 通常情況下,見到幸村,他們都會或者熱情地、或者禮貌地對他寒暄一句 : “日安,幸村同學。”

 等得到了幸村的含笑回應,大家都是一副打了雞血,元氣滿滿的模樣。

 每天,幸村從校門口到教室課桌上的這段距離,彷彿是甚麼迎賓現場。

 對南湘南的其他人來講,這其實是一件已經很平常的事情,但對於半道轉學來的某個人來說,她就非常不能理解。

 當時,很偶然的,他聽見那個時候還沒有出事的妹山萊,像這樣對美穗子同學大倒苦水。

 她大概是觀察了很久,才得出了這種結論。

 “幸村同學,為甚麼能把每一個和他打招呼的同學名字都記住啊……”

 女生很抓狂的樣子,“美穗子,他真的太魔鬼了吧!”

 少年看不見女生的表情。

 不過,幸村大概也能猜到,她那個時候對著安田美穗子,一定是一臉的好奇卻又死死憋著,不願意服輸的模樣。

 是了,當時好像在整個學校裡,只有妹山萊不會同他那樣打招呼。

 女生喊“幸村同學”的時候,總是大聲地、帶著點雀躍又無所顧忌的樣子,不像其他人。

 他們溫柔,敬畏,疏離。

 在幸村的身邊,她總是那個最特別的人。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很難去定義是好,還是不好,在他自己有意為之、也情難自禁的情況下,窗戶紙被捅破了。

 後果就是,彆扭的女生經常會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就臉紅起來。

 看著女孩微微泛紅的臉頰,幸村心跳加快的同時,他彷彿也已經聞見花開的香氣。

 沒關係的。

 他願意等待。

 不過,即使彼此已經很是熟悉,但妹山萊始終都在意著,幸村在南湘南的聲望似乎要比她高的這種事情。

 對於女生在這方面的執著和彆扭,幸村其實更想溫和地、耐心地去告訴她 :

 你明明,比我更受大家的喜歡。

 她們,他們都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相反的是,大家對幸村,除去喜愛,更多的其實是敬畏。

 少年在心底想,等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了。來日方長,或許等她自己去發現,會更有趣。

 因此這些話,他始終沒有去告訴對方。

 也不只是這些,他還有其他許多的話,想留著慢慢慢慢地告訴她。

 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_

 這樣想著的幸村,

 卻沒有機會了。

 _

 六年級的下半年,南湘南已經再也沒有對方的影子。

 因為班級裡面少了一個人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空蕩蕩的座椅,也是如此的讓人不適應和難過,妹山萊沒有來的第一天,女生們怏怏不樂,男生們連踢球都沒有甚麼精神,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大家約好了要去看望她,每當這個時候,班長總是會先來詢問幸村的意見。

 “幸村同學,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去。”

 大家似乎都潛移默化地認為,幸村和妹山萊已經是彼此完全分不開的“好朋友”了。

 幸村禮貌地回絕了。

 “謝謝。”

 “我下次會自己去的。”

 她一直都沒有來。

 她似乎在好轉,但是她也再沒有出現過了。

 幸村去看望過妹山萊,在對方意識不太清醒的時候。

 女生的房間裡堆滿了可愛的玩偶,她好像很喜歡玉桂狗和迪士尼公主。

 沒有妹山萊的南湘南,是如此的無趣。

 有時,在做一些很簡單、很日常的事情的時候,幸村都會偶爾想起她來。

 妹山萊的小番茄在得到了老師的准許後,是由美穗子和幾個女生在照顧,它長得很好,甚至比她在的時候還要好。

 如果妹山萊知道了,大概會很高興。

 女生的課桌也並沒有被搬走,更沒有淪為雜物放置的地方,反而繼續幹淨、整潔地被擺放在教室裡。

 大家很喜愛她,她用過的東西,沒有人會拿去做別的事情。

 “幸村同學,你在看甚麼。”

 少年身邊圍著的一些男同學,有的時候他們有些不太會看氛圍。

 在一旁和同學講話的美穗子聽見了,她下意識就順著幸村依舊沒有移開的視線,就這樣看了過去。

 然後美穗子就愣住了。

 因為,幸村同學所注視的方向,是妹山萊那空蕩蕩的桌椅。

 幸村同學的側臉依舊那麼美好,可他臉上的神情,卻莫名有些不太像他。

 不知道為甚麼,美穗子的鼻子忍不住開始有點酸澀。

 幸村確實會因為習慣,有的時候少年下意識就朝後面投去一瞥。

 沒有棕灰色的頭髮、沒有彩色的可愛髮卡,也沒有女生圓溜溜的藍色眼睛。

 觸目可及的,是那片空蕩蕩的桌面。

 偶爾,教室沒有人在的午休時間裡,幸村會站在妹山萊的課桌邊。

 他纖細、美麗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撫過光滑的桌面。

 因為這樣光禿禿的一片,他會莫名的心焦。

 她人不在這裡,卻又像處處都在。所以,因為這些被好好保留下來的東西,幸村時常會覺得,她其實還在南湘南。

 她或許明天就會回來了。

 但也有一些不得不發生變化的地方。

 宣傳欄裡的屬於妹山萊的那兩張海報,因為要張貼新的東西,它們不得不被換下來了。

 而課間操的時候,從前妹山萊領操的地方,已經有了新的女同學頂替了上去。

 是沒辦法的事情,但仍然有女生為此感到很失落,憤慨。

 領操的小滕嘉讓趾高氣揚地環著胸 : “反正她又不可能會回來了啊,不是說很嚴重嗎,我來做領操絕對會比她做的更好,搞不懂你們在不高興甚麼啊,真是的。”

 確實是這樣的事實。

 學校裡一直沒有新的領操的女生,這種事情是不可以的,而恰好對方遲遲沒有回來,被頂替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只有在這種事情上,才會讓人覺得,妹山萊似乎真的要在南湘南消失了。

 這種事實,讓人有些無法忍受。

 “不可能會回來了”這樣的字眼,小滕嘉讓輕飄飄的態度,都讓女生們覺得不高興。

 而這些話從小滕嘉讓的嘴巴里說出來,配上她的語氣,也莫名顯得幸災樂禍、有點惡意。

 “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在得意嗎?萊萊還沒脫離危險,你這樣講話有點過分了,不就是一個領操員嗎……”

 幾個女生之間似乎又要開始拌嘴了。

 “這位同學,讓一下。”

 這道溫和的嗓音的主人,是剛從老師辦公室裡,返回來的幸村。

 經過一個暑假的時間,幸村同學似乎又長高了、長開了,女生們微微仰視著他如同神明、端麗無暇,精緻易碎的臉孔。

 幸村微微轉頭,看向小滕嘉讓。

 “這位同學,昨天老師讓我們做的學園祭統計表和計劃書,你的太過粗糙,老師讓我打回來告訴你,必須重做。”

 從不會對任何人區別對待的、溫柔的幸村,很少會在人前顯示出這樣不同尋常的,嚴厲的態度。

 “今天晚上之前,請必須交給我看。”

 哪怕用著完備的敬語,也絲毫感受不到少年的客氣。

 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被學校的溫柔男神討厭了,最後的結局,是小滕嘉讓委屈地抹著眼淚跑遠。

 她也再也沒有說出那些刺耳的、讓人難過的話來。

 美穗子旁觀著一切。

 原本想要對小滕嘉讓反擊的一些話,因為幸村同學的突然出現,她完全沒有了施展的空間。

 看著男生異常俊美、柔和卻面無表情的側臉,美穗子竟然無端地非常難過。

 幸村同學。

 幸村同學。

 幸村同學。

 萊萊,萊萊,萊萊。

 她覺得自己的心,要忍不住裂開了。

 有愛哭的女生已經在忍不住在哽咽哭泣。

 “妹山同學……會不會真的死掉呢?”

 “我好想她……”

 幸村明明已經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但美穗子卻總覺得少年還在看著自己這邊。

 當時開學一個月了,已經是九月份的天氣,爽闊又暖洋洋的,卻無端的讓人有些發寒。

 “不許胡說!!”

 美穗子的餘光下意識掃了一眼不遠處正坐在椅子上,似乎在安然看書,也不曾施捨給她們半個眼神的幸村。

 “只是昏迷而已……”

 美穗子似乎不知道她自己也想流眼淚,卻還在喃喃自語。

 “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我要在這裡等著她。

 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人已經不會再出現在南湘南了。

 或許,她很快就會離開神奈川。

 命運的線,像這

 樣斷了一次的話,就算再有銜接起來的機會,恐怕也恢復不到從前的樣子。

 這是美穗子在南湘南的最後一年,被動地、茫然地領悟到的東西。

 她都能領悟到,幸村同學呢?

 真的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落日餘暉裡,幸村靜靜地坐在課桌前。

 他無可挑剔的、任何人見了都會被驚豔到的五官,被夕陽打下了一層曖昧的暗影。

 他的嗓音也有些輕盈。

 “安田同學。”

 在一旁無聲哽咽的安田美穗子呆呆地扭頭,她對突然出聲的幸村下意識地誒了一聲。

 “……幸村同學。”

 幸村的桌面上,是那張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宣傳欄上被撤下來的屬於妹山萊的海報,就這樣被男生從課桌裡面抽了出來。

 美穗子出神地看了很久。

 那是今天中午,她趁教室沒有人的時候偷偷塞進幸村同學的課桌裡面的。

 這是幸村平常幾乎不會有的語氣和聲線。

 男生的嗓音,像枝頭的落雪一樣,幾不可聞,卻鄭重的、真誠的,讓美穗子突然流淚了。

 看著海報的幸村,這樣對她說 :

 “我真的,很謝謝你。”

 美穗子已經無聲地,淚流滿面。

 _

 第二年三月份畢業的時候,即使幸村再受歡迎,也沒有人敢追著他送紐扣,但少年仍舊蹲在了花壇的灌木叢邊。

 因為這裡最清淨。

 “唔,感覺這個場景,也非常適合畫進我的漫畫裡。”

 頭頂粉櫻飄落,身邊突然的響起屬於野崎梅太郎的那道聲音,讓幸村有些失笑。

 “野崎同學怎麼在這裡。”

 “這個場景”,是指幸村精市蹲草叢嗎。

 藍紫髮色的少年雖然依舊在微笑,但野崎梅太郎顯然從幸村柔和的眼神裡,感受到了一點點的涼意。

 他當機立斷,“我不畫了。”

 果然,涼意又消失了。

 野崎梅太郎撥出一口氣。

 ……不愧是幸村同學,可怕程度真的在隨著年齡而遞增。

 但是,這不是他今天找幸村的原因。

 “幸村同學有看過最近我畫的繪本嗎,學校裡面很火的那個。”

 幸村已經從草叢裡起身,他依舊端麗、秀致,少年靜靜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

 “繪本?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野崎梅太郎翻著手裡的畫紙。

 “果然沒看過啊。”

 “其實,我的靈感來源於那位妹山同學,”

 聽到這個其實已經算是比較陌生的、遙遠的名字的時候,幸村的動作微不可察的頓了頓。

 “是嗎。”

 滴水不漏的幸村精市。

 但你這不是明顯一聽見對方的名字就不想走的樣子嘛。

 “一定要看哦。”

 在對方殷切又古怪的叮囑裡,等回到教室,在金燦燦的夕陽餘暉裡,幸村的桌面上大概就是那位野崎梅太郎所送給他的禮物。

 那是最近學校裡很流行的、出自野崎梅太郎的繪本。

 野崎梅太郎在上個學期就開設了他自己的繪畫室,開始正式的少女漫繪畫,每個班級的學生還都去他那裡上過課,因為妹山萊很喜歡去那裡蹭沙發,所以幸村也蠻瞭解。

 幸村翻開。

 湛藍的繪本里面,講述了一個很美麗的故事。

 有一個人,他愛上了一朵花。

 他在想,怎麼把這朵花給據為己有。

 是移植到自己的盆裡,

 還是摘下來呢。

 想了很久

 。

 他決定要在這朵花的周圍圍上自己的籬笆。

 然後,他再給對方加上玻璃罩。

 直接把對方圈進他的領地裡面,

 不是更好嗎。

 但是,被圍起來的花兒,

 她的根莖無法延展,

 陽光照射不到她,雨露滋潤不了她,

 她的花苞遲遲不開。

 因為他很愛這朵花,

 所以,這個人又把帶刺的籬笆,和透明的玻璃罩拿開了。

 所以很快,花兒要開了。

 他和花兒,一起約定了一個盛開的時間。

 這是他等待了很久的。

 但,等這個人從外面風塵僕僕地趕回來時,

 原地卻已經沒有那株花了。

 她已經變成了種子,飛去了別的地方。

 幸村的指尖原本漫不經心地撫過書頁,白皙的手指和瑰麗的顏色,交織出一點詭異的糜豔。

 不過,少年疏離冰涼的眉眼在看到繪本末頁,那張有點泛舊的便籤上那些熟悉的字眼時,他驀地一頓。

 是沒有見過的。

 大概是女孩曾經不小心在野崎那邊遺落的便籤。

 【今天我和美穗子還有同學們,去野崎同學的畫室觀摩學習了。

 這個便籤,還是我從野崎同學的本子上扯下來的,希望他不要發現。】

 幸村的眼睛,漸漸有點和緩。

 他接著看了下去。

 【課程好無聊。

 可是,美穗子不願意和我一起玩五子棋。】

 【我左看右看,一不小心,突然對上了幸村同學的視線。】

 幸村指尖一頓。

 他藍紫色的美麗眼眸有些怔愣。

 【幸村同學在看著我。

 我,不小心也看見了幸村同學。

 我的臉,好像又開始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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