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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3章 第 33 章

2023-01-23 作者:貓吃雪

 時間這樣的流逝著, 很快,暑假就來了。

 這段時間, 對所有小學生來講, 都是美好的天堂,可對於赤司來說,只是要學的課程多了更多, 而已。

 並沒有甚麼多餘喘息的時間, 只不過,加重的課程也並沒有讓赤司有半點不適應的地方, 他看起來依舊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母親病重後,他已經連籃球也不怎麼去打了,將棋是如今唯一可以放鬆的方式。

 這也是母親…微笑著為他爭取來的。

 不再專門空出時間去打籃球,並非是赤司徵臣對此的強制勒令。

 這只是一種,身處赤司家族中, 心照不宣的默契。

 赤司在大部分時間裡,一直是一個懂得剋制自己的人。

 這三天裡, 少年在上將棋課的過程中, 妹山塱再也沒有接到過一個來自妹山萊的電話。

 不知道對方的模樣, 網上其實應該是有她的照片的,但是赤司並沒有花時間去找。

 長達一個月的周旋,隔著電話, 赤司早已對妹山萊的聲音無比熟悉。

 他有時候居然會覺得, 沒有對方的電話,和室裡其實少了點甚麼東西。

 男人嚴肅地看著赤司。

 “我女兒最近怪怪的。”

 “哦?”

 妹山塱繼續和赤司交流著自己最近的育兒問題。

 他語氣難以置信。

 “她最近居然都不出門了, 每天宅在家裡, 懶洋洋的。”

 “有時候還唉聲嘆氣, 總之興致不高。”

 緩慢又明晰地得知到對方的近況,少年下著棋,深知大概是因為自己和妹山萊的那通電話,他有些好笑。

 赤司明知故問,語氣是恰到好處的疑惑。

 “為甚麼呢?”

 “不知道,可能是青春期來了吧。”

 妹山塱發出老父親一般的憂鬱。

 少年的聲音隱隱笑著,帶著點探究。

 “之前挑的那隻小貓,她還喜歡嗎?”

 “當然,喜歡的不得了……”

 *

 “徵十郎之前這批金融課程的老師,已經沒有甚麼東西可以教給他了。”

 宴會廳裡,長長的餐桌上,端坐上首的男人平靜的面孔,和赤司的面容,其實並不怎麼像。

 “可以更換新的老師,學習新的東西了。”

 一旁的管家點頭稱是。

 坐在一邊的妹山塱 : ……

 果然,他就不應該答應赤司徵臣留下來吃甚麼晚飯。

 但是,對上赤司當時平靜的紅色眼眸,妹山塱還是同意了。

 現在,坐在對面的赤司,只是面色不變,姿態矜雅地用著餐點,對赤司徵臣的話,他似乎並沒有甚麼反應。

 妹山塱 : ……

 那他自然也無話可說。

 可妹山塱不說甚麼,赤司徵臣反而主動問起他,饒有興趣的樣子。

 “聽詩織說,妹山先生的女兒,也在讀小六。”

 妹山塱這才眉頭一跳。

 危險!!

 十級預警!!

 妹山爸爸抬頭,莫名和對面,赤司的目光相撞。

 他頷首。

 “是啊。”

 “在神奈川的南湘南讀六年級,今年十一歲。”

 原本以為就這樣揭過了,沒想到赤司徵臣居然還破天荒地接著問。

 “那麼,她暑假,有甚麼打算嗎。”

 ……不是吧。

 有完沒完!!

 和赤司徵臣這種人說話,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方能領會對方話裡可能會隱藏著的含義。

 他的意思很明顯,你女兒沒有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可以給她安排。

 赤司徵臣訝異地哦了一聲。

 “那是甚麼安排?”

 “……在家睡覺。”

 “……”

 妹山塱似乎在赤司徵臣的臉上看到了難得一見的一絲無語。

 不好意思。

 妹山塱在心裡默默吐槽 : 我家和你家的教育方式,就是這樣背道而馳的。

 妹山萊從小到大都沒有被拘束過,更不可能像赤司這樣,小小年紀就要學習繼承人的一切帝王課程。

 也許是不想勉強,在接下來的餐桌上,赤司徵臣果然再也沒有提起這個話題了。

 妹山塱鬆了一口氣。

 對赤司來說和平常無異的這個暑假,妹山萊也沒有多麼快活。

 已經過去三天了,萊萊還是沒有從那天的【赤司電話事件】裡走出來。

 她覺得這件事情,完全可以斬獲她小六以來最最最尷尬和最最最恥辱的經歷。

 萊萊那天就決定,以後將棋課,她再也不會給爸爸打去電話了。

 小貓踩著她的背,女生懨懨地趴在沙發上,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間或還會發出一陣陣唉聲嘆氣的聲音,一問她,她就閉緊嘴巴。

 旁觀的妹山塱和雪原吉世都憂心忡忡地覺得,這孩子大概已經提前步入了傷春悲秋的青春期。

 女兒長大了……老父親老母親莫名憂鬱。

 切原赤也期間也邀請她出去打球,萊萊雖然很想答應,但是天氣太熱,她又不想曬黑,而且,最重要的一個原因,赤也上次拒絕她的事情,她還在記仇。

 於是她拒絕了。

 推掉了切原赤也的邀約,正和貓咪一起看著動畫片,家裡的固定電話突然響了。

 她拿起聽筒,一心二用。

 “摩西摩西……”

 電話那邊停頓了幾秒,熟悉又歡快的聲音傾瀉而來。

 “萊萊!上午好。”

 ……是美穗子!!

 萊萊放下貓,驚喜極了,“美穗子!!”

 放假後的好朋友只要幾天不見,話就特別多。

 萊萊嘰嘰喳喳地對美穗子分享著自己在家裡的鹹魚生活,毫不意外地得到了美穗子羨慕嫉妒恨的聲音。

 她在對面發出悲憤的哀嚎。

 “我每天還要去上補習班……不去我爸爸就不給我零花錢!!”

 萊萊 : “這也太過分了!”

 她捏著話筒,對好朋友表示了慰問。

 “沒關係,我有錢……美穗子要買甚麼嗎?”

 被萊萊感動到了的美穗子立馬對她發出邀約。

 “我們班今天集體組織去水上樂園玩,你來嗎?”

 美穗子看了一眼不遠處組局的幸村,繼續邀請著萊萊。

 “幸村同學也在哦,大家都在等你。”

 萊萊有點心動。

 愛漂亮的妹山萊也有點糾結。

 “可是很熱,會曬黑的……”

 “不會的!我們買好帽子,還有防曬霜了,你要來嗎,大家都很想你哦!”

 萊萊這才聽見,美穗子的電話那頭,也傳來班級裡女生的聲音。

 大家好熱情呀。

 沒一會,似乎是被人拿走了電話,熟悉的,溫柔的聲音就隔著手機傾瀉而來。

 “妹山同學,上午好。”

 是幸村。

 好幾天沒看到幸村了,這種心情,怎麼說呢,萊萊也有點莫名激動。

 “幸村同學!!”

 被她這種語氣感染,對面似乎笑了好幾聲。

 “需要我去接你嗎,還是,我們在這裡等你。”

 *

 今天的空閒時間裡,妹山塱陪同赤司去赤司家專屬的醫院看望赤司詩織。

 赤司端坐其中,黑色車體和他的瑰色頭髮交織,看著妹山塱下車接電話的身影,赤司又垂眸翻著手裡的通識課程。

 他面色平靜地看著手裡這些複雜又密密麻麻的資料。

 前面的管家想要開啟車門跟過去,赤司平淡地命令。

 “留在這裡,藤本。”

 “可是……”

 赤司垂眸,漫不經心又彷彿若有所思的語氣,卻讓管家打了個寒噤。

 “誰讓你這樣做的。”

 管家閉嘴了,手也收了回來。

 赤司少爺雖然才小學六年級,但無論是他說話,不說話,還是笑著的時候,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勢,讓人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說。

 枝繁葉茂的赤司家族,只有這一位名副其實,卓越優秀的,誰也代替不了的繼承人。

 他當然要聽赤司的話。

 赤司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略顯冷淡地朝車窗外投去一瞥。

 不過,就是這樣隨意的一瞥,他原本稍顯冷淡的眉眼,莫名有了一絲波瀾。

 管家從後視鏡裡看著小少爺這細微的表情變化,也自然而然地朝外邊看去。

 黑色的車體,從裡面看外面,清晰無比。

 “爸爸——!”

 穿著鮮亮紅色裙子的女生,裙角颳起一陣熱風,從後面猛地撲向了高大的妹山塱。

 這樣一抹鮮麗的、在高熱的天氣裡,容易讓人頭暈目眩的顏色,就這樣橫衝直撞地跑進了赤司的視野裡。

 妹、山、萊。

 竟然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時候,見到了麼。

 很意外地,赤司心裡浮現出來的感覺,竟然是……

 大概…有一種人,只是出現在那裡,世界就隨之安靜了。

 出神了一會,赤司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紙頁,手撫上了皮質沙發的扶手,無意識地敲了起來。

 這是赤司心神不穩的表現。

 紅髮少年坐在車裡,並不能看清女生的長相,只能遠遠看見,她纖細的背影,棕灰色的頭髮,白色的小腿,而紅色裙子太顯眼了,她還打著一把小黑傘。

 管家莫名覺得,妹山先生的女兒今天這身顏色,和赤司少爺的頭髮以及這輛車身,有些雷同。

 都是瑰麗的紅,和深沉肅穆的黑。

 他剛收回自己的眼神和這種想法,就驀地對上了後視鏡裡,赤司那雙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就盯著他看的紅色眼睛。

 “……!”

 管家驚魂未定,猛然低頭。

 “少爺。”

 赤司淡淡收回眼神。

 “去給妹山先生撐把傘。”

 “……”

 為甚麼剛才不讓他下去,現在又讓了?

 不敢胡亂揣度小主人的心意,管家已經麻溜地下了車。

 因為雪原吉世回到家,意外地沒有看見宅在家裡的女兒,這才打電話給妹山塱。

 兩個人就萊萊可能會去哪裡展開了討論。

 “她應該是出去玩了,昨天不是切原那孩子約了她嗎?”

 直到雪原吉世看見萊萊留的出門字條,才掛掉電話。

 所以說,沒有手機,就是這一點不好。

 妹山塱開始考慮,要不要回家就給自己女兒買一部手機了。正想著,妹山塱就聽見背後有

 人清清朗朗地喊了一聲——

 “爸爸——!”

 妹山塱被這聲朝氣十足的爸爸喊的一震,隨後,他就被後面衝上來的人給緊緊抱住了。

 低頭,剛剛還在疑惑跑去哪裡的女兒已經咻地一下就神奇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妹山塱喜笑顏開地牽起女兒,卻發現萊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和緊張。

 “……怎麼了?”

 萊萊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眼不遠處,赤司家的黑色車體。

 它在陽光下莫名冰冷又神秘,黑漆漆的密不透風,車窗緊閉,看不清裡面的人。

 周圍幾個筆直又警覺的黑衣保鏢,也虎虎生風地杵在那,這種嚴肅,莊重,黑壓壓的,又莫名感覺危險的氣氛,不是她平時接觸到的那些天真又輕盈的東西。

 所以她此刻有些躊躇。

 剛才看見妹山塱的時候,因為太高興,沒有注意到這些,等她衝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這邊怎麼是這個樣子的啊。

 這種陣仗,對方此刻不會真的坐在空調車裡,泰然自若地欣賞著她剛才的蠢樣吧。

 一想到這個,妹山萊就恨不得拿傘把自己給裹起來。

 明明她昨天晚上還對新買的許願水晶球說悄悄話,希望這輩子不要見到赤司的……

 果然,迷信不可取。

 面對爸爸的疑惑,萊萊有些猶豫。

 她抱著一點點渺茫的希望 : “爸爸,那個赤司,也在嗎?”

 不在不在不在不在!

 最好是不在!

 妹山塱徹底誤解了女兒的意思,他突然就多了一些不必要的熱情。

 “在啊,你想見他嗎,爸爸現在就帶你去。”

 “……”

 妹山萊絕望地扶住老爸的手。

 果然是雪上加霜,自己又一個不太成熟的樣子被對方看見了呢……他會嘲笑她吧。

 她努力用妹山塱的身體遮住自己,直到看不見那輛車。

 儘管她看不見裡面的人,妹山萊也在剛剛那一瞬間,覺得自己似乎被赤司在暗中慢條斯理地看透了。

 “沒甚麼,爸爸,”

 妹山塱低頭看清女兒的裝束,不知道他想到了甚麼,男人的臉色有些心酸。

 這麼漂亮的小裙子…

 “……你是跟切原去約會嗎?”

 老父親的語氣還有點酸澀。

 “不是!”

 被遮擋住的萊萊又自然多了,她把傘放在肩膀上,悠然地轉著傘柄,管家慢慢走近的時候,只能看見那沒有被妹山塱遮住的一角,歡快旋轉的傘面。

 女孩子的聲音清透,飛揚,帶著點小學生幼稚的自豪。

 “是我們六年級a班在今年暑假裡組織的水上樂園聚會!”

 管家額角抽搐。

 ……好長的名字。

 妹山塱聽見不是單獨和男孩出去,這才自然了一點。

 他碎碎念地叮囑 : “要注意防曬,不能貪涼,女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哦……”

 女孩子點點頭,她看見背後走來的陌生人,有點戒備,卻又好奇探究地看著管家。

 妹山萊完美地繼承了父母的優秀基因,在陽光下,漂亮到閃閃發光。

 是一個,一看就被愛意和嬌寵包裹著、澆灌著長大的女孩子,有著明確的喜怒,不曾吃過一丁點苦頭,天真又赤誠。

 和赤司少爺,南轅北轍。

 禮貌地收回目光,管家笑意盈盈地給妹山塱撐起傘。

 “妹山先生,不如上車說吧。”

 雖然不應該私自揣測赤司少爺的心意,但……有時候多問一句,總不會錯的。

 深居這樣的位

 置,喜怒難辨的赤司徵臣和赤司徵十郎,有時候,他們的不喜歡就是喜歡,不想見,反而是想見。

 妹山塱還沒說甚麼,妹山萊就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她還抗拒地後退了一步。

 “我不要。”

 “……”

 赤司家的車,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直白的拒絕,管家一時有些失語。

 赤司端坐在車裡,冷氣撲來,少年清雋的面容始終不變,他的手指敲著沙發邊緣,不緊不慢。

 司機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妹山塱幾人,斟酌著開口。

 “赤司少爺,要不要請他們上來說。”

 赤司再次輕輕對外面一瞥。

 從他這個角度,看不見被妹山塱遮擋住的女生,只隱隱約約看見她鮮亮的紅色裙子和小小的傘頂。

 想起這幾天的將棋課上,女生一個電話都不再打來的態度,赤司輕輕勾起嘴角,顯得有些愉悅。

 “不用了。”

 語氣竟然有點遺憾。

 她是不可能上來的。

 “爸爸,不用啦。”

 萊萊藉著妹山塱的身體遮擋住自己,“我的同學們等一會就來接我了。”

 她才不會上車。

 死都不要。

 也許是及時雨,說話間,後面果然傳來幾個女孩子的聲音。

 “萊萊!”

 妹山萊欣喜地回頭對美穗子打招呼,隨後女生飛快地拔腿就跑,彷彿不願意再在這片土地上多呆一秒。

 廢話……

 她一點都不想放任自己暴露在對方的視野所及處。

 最後,留給妹山塱的也只有那一句 :

 “爸爸我先走了……拜拜!”

 紅色裙子飛揚,妹山塱一句“小心點”還沒說出口,萊萊人就已經被女生們簇擁著不見了。

 “……”

 管家在一旁笑意盈盈。

 “妹山先生的女兒真是可愛啊。”

 妹山塱斜了一眼他。

 “哦。”

 “你這不是廢話。”

 藤本管家 : ……

 算了,他今天似乎還是少說點話,比較好。

 專屬於赤司詩織的療養院裡,保鏢更多了,有人來回巡邏,醫院裡只有赤司詩織一個人

 寬大冷清的病房裡面,應赤司詩織自己的要求,加上了電視機,投影儀,畫架,茂密的丁香和其他簡單的綠植,素雅的完全不像赤司家唯一一個女主人的房間。

 赤司詩織感嘆。

 “妹山的女兒,也太可愛了……”

 妹山塱在旁邊,聽著聽著,他眉頭一挑。

 “哦?你見過她了?”

 照理說,是絕對沒有的。

 赤司在一旁端坐,在母親身邊的時候,他會唇角帶笑,眉眼溫潤。

 感受到兒子盯著自己,這種不疾不徐的目光,詩織看了一眼赤司。

 意外地對這種事情很感興趣嗎……徵十郎。

 赤司詩織就這樣對兒子和妹山塱娓娓道來。

 原來是昨天,詩織夫人開啟電視機,本意是為了打發時間,沒想到,她意外地看到了故人的女兒。

 看著投影螢幕上,因為參加神奈川選美,而接受採訪的妹山萊,詩織當時驚訝又意外。

 南湘南小學,六年級,姓氏妹山,還能有誰呢。

 女生漂亮的不像話的眉眼和毫無瑕疵的臉蛋,在螢幕上這樣看起來,更明顯了,她拿著話筒,鄭重其事地發表著自己未來如果奪冠的感言。

 “首先,我要感謝我的同學們……”

 “其次我要感謝我的老師們……”

 “最後我要感謝我自己

 ……”

 詩織這樣詳細又繪聲繪色地對妹山塱描述著,妹山塱聽著聽著,就莫名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不對。

 這就沒了嗎?

 妹山爸爸 : “……所以為甚麼沒有感謝她的爸爸媽媽啊?!”

 赤司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放下了手裡的書,沒有再專注著它。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詩織。

 隨後,他又淡淡地看了一眼坐不住的妹山塱,少年面無表情,但妹山塱就是覺得,這小子在看戲。

 出乎意料的,是詩織似乎非常喜歡妹山萊。

 她就這樣又笑了好半天。

 “上次說的,我記得是國小六年級吧?”

 女人的眼睛裡溫柔含笑,語氣淺淡又希冀。

 “徵十郎和萊萊年紀相仿,父輩也有來往,或許,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赤司已經重新開啟書頁,慢條斯理地翻了起來。

 對於母親這樣的建議,他顯得有些無奈。

 少年難得會露出這種,像個少年的表情。

 “媽媽……”

 對對對,就這樣。

 妹山塱就負著手,在一旁等著赤司委婉的拒絕。

 赤司的性格就註定了,他不會是那種熱衷於交朋友的人,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女孩子。

 ……結果沒有。

 妹山塱等了半天,赤司甚麼都沒有說。

 ?

 赤司雖然看起來有點無奈,但少年竟然沒有反駁詩織的這種想法。

 這是很讓人意外的事情。

 赤司紗織端坐在床上,柔軟的紅色髮絲襯著女人溫婉柔麗的面龐,因為剛才的笑意,她脆弱又溫柔的臉上浮起一點點紅暈。

 “我也想見見那個孩子。”

 “……她確實是六年級。”

 妹山塱和赤司詩織多年未見,如今敘舊的時候,話題總是離不開自己的孩子。

 這些都是前幾天,妹山塱和赤司詩織交流過的資訊。

 “萊萊,是甚麼月份呢?”

 詩織扶著手臂,溫和地問道。

 “……十二月哦,十二月二十號。”

 聞言,詩織綻出一抹意外又驚訝,但異常柔和又促狹的笑容。

 看著詩織夫人這樣的笑,妹山塱頓時就有些莫名的直覺。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女人驚喜地笑了。

 “這麼有緣分,徵十郎也是同一天,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真是,太有緣分了…”

 妹山塱都覺得有些詫異,他看了一眼赤司,少年的眼睛裡也有些意外。

 到了這種程度,好像不交個朋友,不認識一下,都不行了。

 他的女兒嘛…從小到大都不缺玩伴,她有一副天生的好性格,去哪裡都吃得開。

 但妹山塱隱隱覺得,萊萊和赤司的氣場不合。

 果然,從療養院回到赤司宅,赤司徵臣再次詢問起妹山塱關於萊萊的事情。

 “如果假期沒有安排,可以把她接來家裡,和徵十郎做個伴。”

 妹山塱頓時露出老父親心疼女兒的表情。

 “和徵十郎作伴……”

 那得要學多少東西?

 他女兒還是當個鹹魚比較好。

 *

 對此一無所知的妹山萊被美穗子帶著往遮陽傘下走。

 “萊萊今天的衣服好漂亮哦。”

 “早知道我就也和萊萊穿一樣的顏色了……”

 前方一堆準備下水的男生裡,幸村悠然地起身,對萊萊一笑。

 “妹山同學。”

 “等你很久了。”

 原本還準備和萊萊嘰嘰喳喳說話的女生們看了一眼幸村,紛紛紅著臉識趣地走開了。

 從那天的校園祭開始,大家自發又潛移默化的有了一種意識。

 幸村穿著清新的夏日襯衫,在風口處負手站立,俊麗無邊。

 “幸村同學,今天,我好像沒有你好看…”

 妹山萊皺著眉頭,打量著幸村。

 “……”

 幸村不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才好。

 幾天不見,她就說這些嗎。

 因為女生的出現所以心口簇起的灼熱,又開始冷卻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妹山同學,在家裡都做甚麼呢。”

 萊萊蹦蹦跳跳地跑到幸村身邊,拿起地上的水槍,對著那邊的水面輕輕地試了一下。

 “我在家睡覺。”

 “幸村同學呢?”

 得到了毫不意外的答案。

 幸村拉過她的手,拿下水槍,調整好大小和距離,再遞給她。

 “和以前一樣。”

 “幸村同學,有養貓貓的經驗嗎。”

 大概把幸村當成甚麼知無不曉的百寶書,妹山萊連這種問題都忍不住請教。

 這是一個讓人有點意外的資訊。

 幸村眉眼訝異。

 “你在養貓嗎?”

 女生點頭。

 不等幸村回答,萊萊突然感覺側面驀地傳來一道破風的聲音。

 幸村從容地接過了從對面不知道被誰打過來的,帶著一點發洩和破壞意味的皮球,他把萊萊拉到了身後,他自己則探究又審視地看著對面的水池。

 “幸村同學,怎麼了?”

 妹山萊見幸村不回答自己,她探出頭,就這樣,女生對上了不遠處,那頭熟悉的捲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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