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吵了很久,吵完之後,筱原時也見時間差不多了,就跑去前臺結賬。
這種規模的爭吵實在不算甚麼,只不過相當於情侶之間的調情而已。
反正吵得再怎麼狠,過一會兒他還是要被五條悟按在牆上佔便宜。
他來到前臺,等待著服務生結算賬單,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時也?”
嗯?
他很久沒聽見別人這麼叫他,一時間感到很陌生。
很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渣男香水味道,好像是直哉。
他轉頭看,發現果然是直哉。
艹,幾年不見,好像比之前更帥了,可能是因為那頭金髮的緣故。
眾所周知,人只要染了金髮,就會帥上幾分。
“甚麼?”他佯裝不解,“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原來不是啊……”直哉打量著他,明顯有點失望,“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啊。”
他乾笑幾聲,“不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了。”
直哉的眼光比五條悟毒多了,光憑他的背影就認得出他。
他很多年沒跟禪院家聯絡,但看直哉這幅光鮮亮麗的模樣,估計是過的不錯。
不過無所謂了,這一切都跟他毫無關係,他現在是個死人。
他正想著,就聽直哉繼續說道:“雖然你不是那個人,不過也差不多,反正你們都是長了一張蠢臉……”
筱原時也冷笑,“多謝讚美。”
直哉這個人可惜長了張嘴,如果他能變成啞巴,那他整個人會很完美。
他付了錢,打算離開,但對方明顯不想放他走,反而堵在他身前。
“幹嘛?”
“我覺得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對方用手勾著他的下頜,“咱們,要不要找個地方聊聊?”
禪院家的下任家主,已經淪落到在街上勾搭男人了麼?
他拍開對方的手,“不好意思,你來晚了,我已經被別人包養了。”
對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被逗笑了:“沒關係,那人出了多少錢?我可以出比他多十倍。”
他正要說話,突然一雙手從背後揪住他,將他拉進懷裡。
“找死啊?”五條悟不悅的聲音響起,“你自己沒老婆嗎,就算沒有,也不要在街上隨便勾搭別人的老婆,懂不懂?”
“呀,原來是悟君啊。”
直哉見了五條悟,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碰面一樣,帶著發自內心的欣喜。
“悟君,聽說前些日子有人把五條家的生日宴給攪壞了,就是這個小東西乾的嗎?”
“你既然知道,就別打他的主意,也別到處亂說。”
“不過悟君,不得不說,你挑選男人的眼光太差了,這樣的貨色根本不值得你花那麼多錢,讓給我怎麼樣?”
五條悟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滾。”
“好吧,我懂了。”直哉有點遺憾,“悟君,咱們回頭見了。”
說著,直哉帶領手下離開,但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瞥了筱原時也一眼。
這眼神讓筱原時也後背一涼。
五條悟待他走遠後,一把抓住筱原時也的胳膊:“他剛才有沒有對你做甚麼?”
他看著對方臉上緊張的表情,覺得很有意思:“沒有,他只是說要拿更多的錢包養我。”
“……你這是甚麼表情,心動了嗎?”
“這個不好說,如果他出的錢比你多的話,我也許會心動。”
他只是開個玩笑,但說完這話後,他明顯感覺到對方臉色變黑,連帶著周圍的溫度也降低了幾分。
對方不怒反笑,“真的心動了啊,那你有考慮過後果嗎?”
好像,玩過火了。
他打算道歉,但下一秒,他就被對方拉進了旁邊的洗手間,又被按在洗手池上。
完了。
“喂——”對方的氣息輕吐在他耳邊,“記不記得你上次是怎麼丟臉的?”
他臉色一下子慘白。
又要情景重現了嗎,而且這次還是在人來人往的洗手間。
要是那種事再發生一次,他會羞愧到跳樓自盡的。
“別……”
對方不理睬,伸手去解他的上衣,“我倒要看看,這次你能堅持多久。”
死變態。
他心裡在罵,嘴上卻求饒:“我錯了,那是開玩笑而已,我不會跟別人跑的。”
“是嗎?”對方停下扯他衣服的動作,“那你該叫我甚麼?”
又來了。
他咬咬牙,不甘心的喊了聲“老公”。
對方不太滿意,“幹嗎這麼死氣沉沉的,再叫一聲,帶點感情。”
這他媽的怎麼帶感情?他能叫出來就已經很勉強了。
“叫啊。”
“你他媽的,是想讓我把今晚吃的飯都吐出來?”
“好不情願呢。”對方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的臉,“但是,臉紅了耶……”
他的確覺得臉發燙,“放開!”
“而且還在喘呢……小聲點,會被外面的人聽見的。”
對方說著,將手伸進他衣服裡,一路向下,心滿意足的聽著他的呼吸逐漸紊亂,又壞心眼的強迫他求饒。
“聽話。”對方咬著他的耳朵,“再叫幾聲就放你走。”
算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等他回學校再收拾這小混蛋。
他忍辱負重的叫了幾聲,又連著求饒了好幾次,對方見他這麼聽話,才作罷。
“給我記住,今後再有臭男人調戲你,你就一拳打上去。”
“不太好吧,把他打死了怎麼辦?”
“你怕甚麼?”對方幫他繫上釦子,語氣不屑,“打死就打死,打死了算我的。今後你想做甚麼就去做,不用考慮任何後果。”
他聽著這話,突然覺得有人撐腰的感覺很好。
五條悟這個人雖然變態,但給他的安全感是足夠的。
*
這之後,他們兩個一前一後的離開洗手間,回到餐桌上。
眾人見到五條悟神清氣爽,又見筱原時也垂頭喪氣,納悶道:“你們兩個是出去吵架了嗎?”
“是啊。”五條悟夾起一塊烤肉,得意洋洋,“而且我吵贏了,我每次都贏。”
呵呵。
筱原時也正要罵,但摸了下自己的臉,發現還是燙的。
對方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笑道:“對了,風紀委員大人,明天你就要搬到我的宿舍去住了,咱們馬上就要變成室友了。”
筱原時也皺眉:“不搬,我絕對不搬。”
“欸,你要是不搬過來,我就向夜蛾老師告狀,到時候你就慘了。”
“小學生嗎你是,還告狀?”
他不敢搬去住,但這是夜蛾班主任的命令,他又違抗不了。
“我也覺得不妥。”硝子很擔心,“五條那麼恨你,也許會趁你夜裡睡著時,用刀捅你。”
嘖,五條悟確實會捅他,但肯定不是用刀捅。
交往的這幾個星期,他已經見識過了,五條悟有一百種方法玩弄他,就像剛才那樣,動動手指就能把他折磨的無力反抗。
更要命的是,他似乎並不討厭被對方玩弄,方才被對方按在洗手池上調戲的時候,他甚至還有一種……愉悅感。
不僅有愉悅感,甚至開始逐漸沉溺其中,甚至渴望對方這樣肆無忌憚的調戲他,渴望對方激發他身上的那些生理反應。
丟人。
他正懊惱著,五條悟偷偷給他發來了一條訊息:“認命吧,咱們馬上就要同居了。”
不行。
他不能搬去跟五條悟一起住,否則他會越陷越深的。
*
聚餐結束後,五條悟獨自回到宿舍。
他簡單的洗漱過後,開始跟五條家的長輩們進行視訊通話,順便商討一些家族事項。
自從他入學之後,就很少回五條家,他週末寧願在學校四處閒逛,也不想回家聽長輩們的教導。
但五條家的各項事宜離不開他,有些事情他逃避不了。
“悟,那天生日宴上出現的那個男孩子,是西原佑作嗎?”
他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這件事跟你們沒關係。”
“你這是甚麼態度?”對方嗔怪道,“悟,你搞清楚狀況,你可以跟男孩子偶爾玩玩,但你說到底是要為五條家傳宗接代的。”
“傳宗接代?好麻煩。”五條悟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我這個人不喜歡小孩,更不喜歡生小孩,你們如果想要孩子,那你們自己可以多生幾個。”
此時,他沒察覺到宿舍門外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就在剛剛,筱原時也悄悄來到了宿舍外面,他推了推宿舍門,發現門上了鎖。
他不慌不忙的拿出鐵絲,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弄開了鎖,屏氣凝神的進了屋,又慢慢將門關上。
以前跟太宰交往的時候,太宰有教過他怎麼開鎖。
再然後,他撲到床上去,一把抱住正在通話中的五條悟。
“老公!”
他來之前換了身睡衣,又故意將頭髮弄得微亂,故意營造出一種二人剛剛睡在一起的假象。
果然,五條悟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平板電腦都差點飛出去,“你是怎麼進來的?”
“老公,快點回床上來啊,咱們繼續~”
影片對面的人見到這一幕,差點缺氧:“悟,你這是在幹甚麼?”
五條悟試圖解釋:“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悟,你怎麼能當著我們的面做這樣的事,你眼裡還有我們嗎?”
“這是誤會——”
“有傷風化!簡直有傷風化!”
他抱著五條悟的脖子,聽著對面噼裡啪啦的訓斥聲,佯裝不解:“老公,他們在說甚麼啊?”
“鬆手。”五條悟知道他是故意的,火了,“你來搗甚麼亂?”
此時場面十分混亂,五條悟想要關掉視訊通話,但筱原時也故意將平板電腦踢到了遠處,讓對方夠不到。
“老公,明天咱們就可以同居了哎。”他鑽進對方懷裡撒嬌,“我馬上就可以搬到你的宿舍裡來住了,開不開心?”
“閉嘴。”對方慌了,“你說這個幹甚麼?”
那些長輩們聽見這話,駭然:“你們兩個要住在一起嗎?”
“那個,等一下——”五條悟試圖將纏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你們聽我說——”
“太不像話了!我們馬上打電話給夜蛾老師,他怎麼能做出這種荒唐安排!”
隨著一陣結束通話音,對面結束了視訊通話。
妥了。
那群老古董肯定會連夜給夜蛾打電話,逼迫夜蛾撤銷他跟五條悟同住一間宿舍的決定。
夜蛾不敢得罪五條家的人,肯定會同意這個請求。
“真遺憾啊,五條同學。”筱原時也嘆氣,“看來,咱們同居的計劃泡湯了呢。”
五條悟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怒火中燒,於是將平板往旁邊一扔,開始滿屋子追殺他。
“你找死?給我過來——”
“呀,五條同學,你與其跟我生氣,還是想想怎麼跟你家那些長輩們解釋吧。”
那群老古董肯定要崩潰了,而且會把他當成勾引五條悟的禍水。
筱原時也敏捷的躲開對方的攻擊,同時發動了嘲諷:“我超喜歡五條同學生氣的樣子,超可愛的。”
“給我滾過來,信不信我讓你一星期都下不了床——”
筱原時也趁對方不注意,穿著睡衣從窗戶跳出去,然後站在宿舍外面的花園裡大笑。
五條悟不太喜歡跟別人接觸,所以挑選了一間位置偏僻的宿舍,周圍沒有別的學生居住,所以他不擔心被別人看到這一幕。
“五條同學,看見了嗎,如果把我娶回家,每天都是這樣雞飛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