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烏鴉突然被掐住脖子是甚麼感覺嗎?
此刻。
莫九幽就是這隻烏鴉。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突然被人掐住,連口中興奮的‘桀桀桀’狂笑聲都戛然而止,並且他整個人都如泥偶般僵硬在了原地。
靜!
安靜!
如死寂一般的安靜!
除了山頂呼嘯而過的風聲,這座無名山巔上的氛圍已經死寂到了極點,更伴隨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肅殺之感。
“誰?”
王碩畢竟年輕,這道突然出現的聲音,頓時讓他大驚失色,更是放眼朝聲音來源看去。
反觀血手人屠莫九幽,蒼老的容顏正在逐漸變的鐵青,如惡鬼般醜陋的嘴臉更是在不斷抽搐著,一雙陰森的眸子皆是震驚和驚天的殺意。
“王師兄六年未見,竟然不認識師弟我了?”
寧川從黑暗中漫步走出,臉上依然掛著他那憨厚無害的笑容。
只是在這夜黑風高的晚上,他臉上憨厚的笑容卻越發讓人覺的詭異而驚悚,內心更是冒出陣陣寒氣。
“是你?”
“寧師弟?”
當看清來者是誰,王碩本來驚恐的容顏逐漸化為陰沉,眼中的慌亂也突然消散了下去。
如果是旁人,或者是一個他不認識的武林高手。
王碩自然會感到驚懼不安。
可寧川的出現,反而讓他稍稍心安了一些。
畢竟兩人可以說相識了很多年,雖然六年沒有見面,但王碩可知道他這位寧師弟武功修為極差,所以他自然也就沒有甚麼好擔心的了。
“寧師弟,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可知道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那也怪不得師兄辣手無情將你…….”
王碩面露殺機,一柄短刀握在手中,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要舉步便要朝寧川而去。
可惜。
還不等王碩口中話語說完。
只聽砰的一聲,王碩整個人都被震飛而出,而後狠狠砸在地上,口中更是噴出一口鮮血。
而一掌將他震飛之人並不是寧川,而是他敬畏至極的師父,血手人屠莫九幽。
“師…師父…您這是……?”
王碩口中鮮血不斷從嘴角流出,莫九幽這一掌力道可謂極大,直接將他打成重傷,差點就要了他的小命。
可王碩已然顧不上自己的傷勢,他整個人都懵比了。
他怔怔的看著莫九幽,完全想不明白為何莫九幽會給了他一掌。
“你這個廢物,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多嗎?”
莫九幽面色陰森的可怕,他狠狠怒視一眼王碩,若非大敵當前,他都恨不得直接將這豿一般的弟子碎屍萬段。
其實。
也不怪莫九幽生這麼大的火氣。
首先。
王碩肯定是被這個人跟蹤了。
而且,莫九幽是誰?
他可是一位魔道巨孽,一身修為更是宗師級高手。
可連他這位宗師級高手都沒有察覺到來人,這說明甚麼?
說明眼前這個人的修為絕對不在他之下,更絕對是一位極其可怕的宗師級高手。
並且。
莫九幽深信一句話。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人家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這說明人家底氣信心十足,自信修為不在他莫九幽之下。
乃至…或許比他莫九幽的修為還要可怕!
而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王碩卻不明白,還想上前去殺人滅口。
這種愚蠢至極跳樑小醜般的行徑,如何不讓莫九幽內心升起滔天怒火?
……
“莫兄為何這麼大的火氣,怎麼說王碩也是莫兄的弟子,更是在下的師兄,莫兄下手是否太重了一些?”
寧川憨笑依舊,風輕雲淡的朝莫九幽走來,直至距離莫九幽三尺的距離才停了下來。
“兄臺高姓大名,無需在我面前故弄玄虛,你既然能跟蹤這個廢物到此,想必對老夫手中的‘傳仙符’頗有興致,不如開門見山直說吧。”
莫九幽不愧是一代魔道巨孽。
他謹慎的看著寧川,手中死死握著神秘銀紙,一雙倒三角眼不時劃過陰森的殺機。
雖然。
寧川的樣貌看起來不過三十左右,反觀莫九幽已經快是將近七旬的老者。
可莫九幽還是將寧川當做同輩高手看待,而且內心對寧川的忌憚越發強烈。
身為一道魔道巨孽。
莫九幽對危險有著異於常人的直覺。
雖然寧川臉上皆是憨笑,樣貌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更給人一種人畜無害之感。
可莫九幽深深知道,往往這種人是最可怕的。
並且。
從寧川出現到現在。
他一直在打量著對方,可讓他內心驚悸的事情是,他竟然看不穿眼前之人的修為!
這說明甚麼?
說明白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樣貌平凡的人,絕對是一個隱藏極深的老怪物,或許其真實歲數比他莫九幽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