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門,掌門大殿。
藍鐵江端坐在太師椅上,如今的他已年過七旬了。
五年時間過去,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濃濃的一抹蒼老痕跡。
他臉上的褶皺多了許多,髮絲中夾雜著許多白髮。
一雙眸子也再無從前那般懾人,而是隱隱夾雜著一絲渾濁。
他老了!
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老態龍鍾之感。
哪怕他的內力深厚,可也阻擋不了邁入晚年的事實。
“師父,根據可靠訊息,白芷柔會在七日後您的七十大壽上對您發難。”
一名青年躬身朝藍鐵江一拜道。
“呵!”
“這白丫頭還真是不安生,看來她恨不得老夫去死啊。”
“不過說起來也是老夫小覷了這丫頭,沒想到短短五年的時間,她竟然能成長到這般地步。”
藍鐵江蒼老開口,並未有任何驚訝之色。
顯然。
這五年的時間過去。
白芷柔的變化全部落入藍鐵江的眼中,他也早已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師父,不是徒兒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些年白芷柔不僅修為暴漲,並且拉攏了很多長老和弟子,徒兒怕……”
還不等自己的親傳弟子說下去,藍鐵江揮了揮手將他打斷。
“這白丫頭的確讓老夫刮目相看,不過她還是太嫩了一些,這江湖武林並非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這白丫頭又懂得幾分?”
“不用管她了,為師自有分寸。”
藍鐵江蒼老出言,彷彿並未將白芷柔即將要對他發難的事情放在心上。
“師父智珠在握,是弟子愚鈍了。”
青年趕忙適時拍了個馬屁。
“白丫頭不用管,為師這幾年讓你查詢晨兒失蹤的線索,你可有絲毫進展?”
藍鐵江再次開口。
可這一次他蒼老的臉龐卻在不斷抽搐,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中的恨意更是凝若實質。
喪子之痛,如鯁在喉。
藍鐵江當了五年的掌門,可以說位高權重,權利對於他來說真的已經無趣了。
可每每想到自己憑空消失的愛子,他都會於夜晚噩夢中驚醒。
這五年的時間過去。
他總是會夢到愛子滿身血汙慘死的模樣,更是雙目流血在嗚嗚對他哭泣。
這種如萬蟻噬心般的喪子之痛,讓藍鐵江日夜不寐,一心只想找到殺害藍晨的兇手,將對方碎屍萬段,吃其肉,飲其血,如此才能消除他內心中的苦悶與恨意。
藍鐵江知道自己老了。
他更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最多也只有十年可活了。
如今的他已經對權利沒有任何慾望。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在臨終之前,找出殺害自己兒子的兇手。
否則他真的會死不瞑目!
……
望著師父藍鐵江滿臉凝若實質的恨意,還有他那因為恨意抽動的嘴角,這名弟子渾身打了個寒顫,眼中呈現出一抹畏懼緊張之色。
撲通一聲!
此人直接跪了下來,更是連連對藍鐵江叩首。
“弟子沒用,足足調查了五年的時間,可依然沒有絲毫線索。”
“弟子對不起師父,更對不起失蹤的藍師兄。”
此人磕頭如搗蒜,幾乎聲淚俱下,臉上更是表現出極其慚愧之意。
“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為師要你何用?”
“啊?”
砰!
藍鐵江渾濁的蒼老的眼睛赤紅如血,隨著他砰的一聲拍在桌案上,碩大的木桌直接四分五裂,這也嚇的這名弟子渾身不斷打著哆嗦。
要知道這五年來,藍鐵江一直在追查藍晨失蹤的線索,可卻始終沒有得到一點有用的資訊。
剛開始藍鐵江還能稍微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可隨著他一年一年的變老,他的心緒也越發焦躁,整個人都陷入瘋狂的執念當中。
“弟子沒用,弟子沒用,還請師尊懲罰。”
青年連連叩首請罪,渾身早已被冷汗打溼。
他真的害怕藍鐵江一怒之下,將他掌斃當場。
“滾,給老夫滾。”
藍鐵江雙目全是血絲,歇斯里底的低吼。
這也讓此人連滾帶爬,趕忙逃離掌門大殿,深怕藍鐵江震怒之下,讓自己的小命丟在這裡。
隨著這名弟子逃離。
藍鐵江風燭殘年老邁的身軀,都因為內心恨意控制不住的在顫慄。
他恨!
他恨比天高。
可卻找不到殺害愛子的兇手。
對方就彷彿是個隱形人,讓他空有滿腔恨意,卻無法宣洩而出。
這種憋屈至極的感覺,真的快要將藍鐵江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