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說,到底是不是你殺害的藍晨!”
白清河臉色蒼白半臥在床,冷聲叱問跪在他床邊的江雲。
“師父,您還不瞭解徒兒麼?”
“徒兒雖與藍師弟有怨,可徒兒已然得了掌門之位,又何必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江雲不斷叩首辯解,臉上皆是委屈之色。
“哎!”
白清河重重一嘆,不再多言。
其實。
他也不相信江雲會殘害同門。
可現在藍鐵江與四位長老對江雲興師問罪,並且所有矛頭疑點都指向江雲。
哪怕他這個做師父的,也無法庇護自己這位親傳弟子。
“爹,藍師兄不過失蹤了而已,況且大師兄也絕不可能殺害藍師兄。”
“反而是藍長老聯合四位長老咄咄逼人,要大師兄給他個交代,他到底想做甚麼?”
一旁的白芷柔憤憤不平道。
“他們想做甚麼?”
白清河慘然一笑,喃喃囈語道:“牆倒眾人推,藍長老自然是想要這掌門之位啊。”
隨著白清河話語入耳。
白芷柔小臉頓變,而大師兄江雲更是徹底慌了。
“師父,那…那我怎麼辦?”
江雲十分不安,只能請示白清河。
“徒兒啊,為師如今重傷未愈,縱然傷勢恢復也不是藍長老的對手,既然他想要這掌門之位,你便給了他吧,想必他也不會為難於你。”
白清河苦笑一聲。
其實。
早在幾個月前白清河就已然發現了不對。
自他重傷臥床不起,剛開始幾位長老還時常來看望於他。
可過了一個月後,五位長老就再也沒來過。
那個時候,白清河終於明白,自己已然無法掌控鐵劍門了。
如今。
藍鐵江聯合四位長老看似是在對江雲發難,可其實是在逼他將掌門之位讓出。
其意圖已經昭然若揭。
現在的自己根本就鬥不過藍鐵江。
況且他膝下還有一徒一女,將掌門之位讓給藍鐵江也是無奈之舉。
這一刻。
白清河再無之前的意氣風發,更像是一位日落西山的垂暮老人,已然徹底失去了往昔鬥志。
“爹爹不可以,鐵劍門是您一手創立的,如何能拱手送給藍長老?”
白芷柔趕忙出聲勸阻道。
“你這丫頭太過單純,如今形勢所迫,縱然爹爹不讓出掌門之位,你覺的藍長老就不能奪取嗎?”
“行了,就這麼定了,你二人無需多言。”
白清河長嘆道。
“爹?”
白芷柔還想出言勸阻。
可惜。
白清河只是對白芷柔揮了揮手,而後閉目不言,渾身都散發出一抹頹廢的氣息。
…….
話分兩頭。
鐵劍門內的爭權奪利,寧川可並不關心。
說白了。
鐵劍門這些破事根本無法引起寧川的絲毫興趣。
至於他滅殺藍晨和那女子之事,寧川相信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任憑鐵劍門的人挖地三尺,也絕對懷疑不到他的頭上。
此刻。
寧川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就看吧。
寧川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正提著兩個食盒來到丹藥房。
……
丹藥房內。
“寧師弟,咱倆怎麼說也相識四年了,這可是你第一次請我吃酒啊。”
“有甚麼事你但說無妨,做師兄的能幫上忙,定然義不容辭。”
丹藥房弟子王碩一邊與寧川舉杯對飲,一邊滿臉酒氣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王師兄,師弟還真有個不情之請。”
“師兄終年都在丹藥房煉丹,不知師兄手中可有玄參種子?”
寧川憨笑問詢。
“玄參種子?”
王碩微微一怔道:“你要玄參種子幹嘛?”
寧川故作一嘆道:“哎,師兄有所不知,師弟聽聞玄參乃極其珍貴的藥材,十年玄參都能賣出萬兩白銀的高價。”
“師弟有心弄些玄參種子,種植在草藥園內,若是真能種植成功,這銀錢自然…….”
寧川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
可王碩卻目光一亮,頓時來了興趣。
王碩試探道:“師弟,你的意思是…..?”
寧川憨厚一笑,撓了撓頭道:“也不怕師兄見笑,若是師兄能尋來玄參種子,以師弟這幾年來培育草藥的經驗,絕對可以將玄參種植而出。”
“等過個幾年,到時將玄參換錢,我願與王師兄二一添作五,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聽聞此言。
王碩面露興奮,急不可耐的道:“師弟此言為真?”
“師兄說笑了,我何時騙過師兄?”
寧川一本正經道。
看著寧川滿臉憨厚老實的模樣。
又想起之前自己賣給其一尊成色極差的丹爐,狠狠坑了寧川這老實人百兩紋銀。
王碩已然相信了寧川所言。
“嗯,玄參種子固然珍貴,但也並非不能弄來,師兄我想想辦法,到時有了訊息再通知於你。”
“不過師弟可莫要忘了自己的承諾啊!”
王碩眼球一轉道。
“這是自然,那便麻煩師兄了。”
寧川憨笑一聲,起身便告辭離去。
王碩自然親自送寧川出了丹藥房。
並且他怎麼看寧川都覺的寧川越順眼。
畢竟這種憨厚老實的人現在真的不多見了,竟然給了自己這麼大的便宜。
王碩偷笑一聲,趕忙收拾行囊,準備下山尋找玄參種子,更幻想未來自己變成一個腰纏萬貫的富家翁。
可惜。
王碩並不知道,他認為的老實人,可並不簡單吶。
究竟誰佔誰便宜,也只有寧川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