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門,後山。
嗚嗚嗚~~
一陣陣哽咽抽泣的哭聲不斷入耳,更伴隨著石子被不斷踢打的聲音。
寧川面容古怪。
他小心翼翼的從後山小路走過,並且將腳步放的極輕。
寧川對天發誓!
他真的沒想碰見白芷柔這個黃毛丫頭。
可誰讓回到草藥園必須要經過後山這條小路。
可偏偏白芷柔出現在後山這一塊,此刻正踢打著路邊石子在委屈哭泣著。
哭吧。
好好哭。
你沒發現我。
你把我當做空氣就行。
寧川內心暗暗嘀咕。
踮著腳尖跟做賊似的從後山小路上,小心翼翼的走過。
如果不是怕暴漏了自己的修為讓人看見。
寧川真想施展浮光掠影,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草藥園。
可有句老話說的好。
人怕甚麼就來甚麼。
雖然寧川已經將腳步放的極輕了。
可他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第一時間就被白芷柔發現了。
鏘踉一聲!
“你是誰?”
“為何會出現在我鐵劍門內?”
白芷柔拔劍出鞘,豁然擋住了寧川的去路,並且看向寧川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其實也不怪白芷柔不認識寧川。
畢竟寧川加入鐵劍門三年以來可謂深居簡出。
除了傳功閣長老,還有負責收藥的丹藥閣弟子,幾乎鐵劍門的人都不認識寧川。
雖說三年前是白芷柔將寧川收入鐵劍門的。
可畢竟三年時間過去了,當初的匆匆一眸,白芷柔又如何能記得寧川這個人。
看著白芷柔滿臉戒備的樣子,寧川頭都有些大了。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啊!
“白師姐莫要誤會,師弟並非賊人,而是看管草藥園的弟子。”
寧川趕忙拿出證明自己的腰牌道。
“白師姐?”
“你是…….?”
接過寧川遞來的身份腰牌,白芷柔查驗過後,發現沒有任何問題,這才疑惑的看向寧川。
“是你?”
驀然。、
白芷柔驚訝出聲。
她終於想起來了。
三年前。
可不就是她將眼前之人收入鐵劍門的嗎!
為此還壞了鐵劍門的規矩,被父親好一頓嚴厲批評。
並且白芷柔清晰記得,鐵劍門內也只有這個人稱呼自己為師姐。
“是我是我,看來白師姐終於想起我了。”
寧川趕忙陪笑道。
“都三年了,你怎麼還是雜役弟子?”
想起三年前收寧川的一幕幕,白芷柔頓時好奇的打量著寧川。
因為按照正常來說,哪怕資質再差的弟子,三年時間也足以修煉出內力,成為內門弟子。
可偏偏寧川竟然還在負責草藥園雜役弟子的工作。
“師姐說笑了,我資質極差,練了三年才剛剛產生氣感,這輩子可能都無法修煉出內力了,能打理草藥園的工作,還要多虧師姐當初的照拂。”
寧川謙卑笑道。
可內心卻暗暗著急,想盡快離開此地,並不想與白芷柔發生任何交集。
“原來是這樣。”
白芷柔緩緩點頭。
當初她就記得寧川已經過了練武的最佳年齡。
看來這三年時間,對方的確沒有任何修煉天賦。
看著白芷柔若有所思的模樣,寧川試探道:“白師姐,若是沒甚麼事,我便回去了。”
寧川說著話,便想從白芷柔身邊走過。
可還不等他走出兩步,白芷柔的聲音頓時傳來。
“慢。”
“白師姐還有甚麼事嗎?”
寧川轉身,故作疑惑的看向白芷柔。
“這裡有一瓶養氣丹,應該能助你修煉出內力,接著。”
白芷柔從袖袍中掏出一隻瓷瓶,隨手丟給寧川。
“記著,今天我哭的事情不許告訴別人,否則讓本師姐知道,一定要你好看。”
白芷柔故作兇惡的瞪了寧川一眼。
可她哭紅的雙眼卻讓她這副惡狠狠的模樣變的可愛至極。
說罷!
白芷柔腳尖點地,便施展輕功而去。
握了握手中的瓷瓶,看著白芷柔遠去,寧川臉上謙卑的笑容逐漸消失,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小丫頭心腸到是良善,可惜卻有個糊塗爹!”
寧川嘆息一聲,大步便朝草藥園回返。
……
草藥園。
寧川剛剛回到草藥園,便看到自己的房門是敞開的,這也讓他的面色豁然陰鷙下來。
不過下一刻。
寧川陰鷙的面色瞬間恢復平靜。
臉上重新掛上一副憨厚的笑容,徑直朝自己的房舍走去。
“寧川,你回來了。”
剛剛進入房舍,一道身影映入寧川眼簾。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常年外出的王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