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見過內相!”
童貫是內臣宦官,雖沒有大明東廠的威勢。
但一句內相,可謂權傾朝野,與蔡京並列大宋兩大宰輔,地位遠在廠公之上。
不過東廠的霸道、權勢,童貫也僅僅只能玩弄權謀而已。
安家的站臺是蔡京,那麼張家的站臺便是童貫。
不過蔡京與安家是沆瀣一氣,而張家與童貫只是純粹的後臺關係。
畢竟每年數萬兩黃金的供奉可不是白給的。
且香皂、琉璃、美酒・・・張家給予童貫的供需,絲毫不低於貢品等級。
因此張家反而沒有安家一般,暗中聲名狼藉。
張家供養的權貴,又不止童貫一個,蔡京、幾大朝廷顯貴都是張家的後臺,只是關係遠近而已。
但此時童貫親自前來祝壽,可是給了張家一個‘大驚喜’。
要是處理不好,明天的張家就是下一個安家。
諸葛正我在四樓看到這下面‘和善可親’的童貫,要是不知道張家的底細,怕也心中將張家直接打入深淵之列。
“呵呵,諸位不用拘束。
雜家此來,一為祝壽,恭喜張少爺十八歲誕辰,及冠束髮!”
童貫這話可是給了張家極大地面子,即使眾人也不由羨慕的看向張家。
至於及冠束髮?
二十及冠也只是一個大致說法,提前及冠也未嘗不可。
“多謝相爺,山兒,還不前來拜謝相爺!”
“學生拜見內相!”
張遠一聲呵斥,張驍山也不得不上前,恭敬的行了一個學生禮。
童貫早就注意到了張驍山,看到大步上前的翩翩青年,不說俊朗風流,僅僅只是身高九尺,便是鶴立雞群,想不注意都難。
一時間,原本花白‘內秀’的面龐,不由閃過一絲笑意。
“好一個高大俊秀的少年郎,不知道張少爺可有婚配?”
“尚無!”
聽到張遠的回答,童貫不由點了點頭,微笑道:
“張員外好福氣,不知道張公子今後便宜了哪家王公貴女!”
~~~!
張驍山嘴角抽搐,太監的內心他不懂。
但這話說得,好像是他出嫁一般,尤其是童貫太高抬他了。
雖然張驍山看不上那些顯貴之女,但同樣,那些顯貴之女也看不上他,這是封建階級的固化。
“張家父子接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是張家父子接旨,但原本看熱鬧的眾人,紛紛腿壓腿,跪倒一片。
“陛下口諭:張家父子心存菩提,大興善舉,家有餘慶。值張公子十八歲壽辰,賜字――子瑜,以表其德!”
“陛下萬歲,皇恩浩蕩!”
張遠激動顫慄,連周圍眾人也被震動的無以復加。
皇帝賜字,這待遇雖不是獨有,但代表的意義不一樣,可以說是‘國士無雙’加身。
子瑜,如同美玉般高尚的品德。
金字招牌,丹書鐵券!
不說張遠激動,連上面的諸葛正我也是感嘆不已。
而張驍山也是微微一笑,這就是打通上層關節的好處,要不是張驍山提前準備的厚禮,皇帝哪裡知道他們張家父子是誰?
頂多記得是給他們貢品的‘下’人而已。
相比之前的投入,這一塊金字招牌將他直接從商人階級提了出來。
即使那些大儒,也不敢在他面前拿架子。
怪不得童貫老謀深算,卻不顧場面說出方才之言,‘子瑜’之人,顯貴之女還不一定配得上。
即使張家是商賈,但無雙國士,又豈是一般俗女可以良配的。
而安世耿也是心頭羨慕。
沒想到一場災情,成全了張家。
要知道後面他們安家也投入了數萬石糧食,反而絲毫沒有被皇帝看在眼裡。
“內相若不著急,請賞面上樓一敘,今天山兒弄了一些特別的玩意。”
“是麼?那雜家就要瞧瞧了。”
童貫拾步進入紅府,方入內便被裡面的金碧輝煌亮了一眼。
作為內相,童貫不是沒見過世面,可以說世間九成九的奇珍異寶,他都過過眼。
但依舊被紅府的奢華驚訝了,沒想到一座酒樓,張家竟投入那麼大。
顯然張家給他們的,還是九牛一毛。
“諸葛大人!”
“童大人!”
四樓碰面,一句寒暄,基本上童貫便沒有在理會諸葛正我。
道不同,不相為謀!
蔡京、童貫權傾朝野,狼狽為奸,而諸葛正我無疑就是那一股清流。
而隨著童貫到來、皇帝賜字,原本耍大牌的顯貴也是紛紛趕至,不敢有絲毫怠慢。
甚至不少當場就提出了聯姻之意。
國士無雙,加上張驍山鶴立雞群的絕世風采,誰也不想錯過這金龜婿。
張驍山差點當場爆發。
他可不想娶那些毫不相識,甚至可能是醜八怪的貴女!
但最後都被老奸巨猾的張遠當場打了回去,才避免了張驍山失足墮落深淵的風險。
・・・・・・
“童大人,這是西方胡人貴族的生日蛋糕,這第一刀當由貴人來切!”
張遠一臉諂媚的將一把三尺麵包刀遞給了童貫。
童貫也是一名先天高手,持刀笑眯眯的看著眼前修飾飛天舞的生日蛋糕,今日的驚喜,莫過這個了。
那天讓張家在皇帝的壽誕上做一個九龍蛋糕,他知道皇帝一定喜歡。
現在童貫就看這蛋糕的味道如何了?
一刀下去,沒有絲毫滯澀,且刀身連奶油都沒有沾上一點。
刀是千煅火煉的名刀,用刀的人也是先天高手。
分好蛋糕後,眾人看著手上的蛋糕與銀叉,一口下去頓時感覺奶油的甜膩馥香入口即化,這是他們之前從未有過的口感與滋味。
至少他們第一次吃的新奇,絕對勝過百般滋味。
即使童貫吃遍天下美食,也是不由心中升起一股驚喜,果然不負這精美絕倫的造型。
“張員外,你這蛋糕倒是與之前西域進貢的蛋糕有些不同,口感更佳,不知可否傳入宮中?”
“這・・”
張遠看行張驍山,後者淡然輕笑道:
“內相大人為皇帝陛下分憂,學生榮幸之至。
不過蛋糕過於甜膩,不宜常吃,若是內相信得過張家,紅府每三天可進貢一批甜品。而且紅府隨時有甜品售賣,哪家貴人有需要的話,可隨時來紅府取!”
“雜家自然信得過張家,這些年張家為宮內勞心勞力,皇上也看在眼裡。
那三天後,雜家來取第一批貢品?”
“張家一定不負公公所望!”
童貫笑著點了點頭,對張家的貢品安全,他還是放心的。
而且內庫購買甜品的錢,自然又落在了他的手裡,這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