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黑暗的甬道,張驍山看向一處黑暗之地,目綻精光。
這是鬼街的隱秘通道,只有寥寥少數人知道,張驍山沒想到竟有人跟到了這裡。
不過那人卻沒有出聲,以為張驍山在炸他。
~!
幾乎難以察覺到的破空聲,張驍山激射出去的是數十根肉眼難見的毛刺。
這些都是動物身上蛻下的絨毛,在藥水中浸泡數月時間,加強柔韌,然後以強絕的內力灌入便如同銀針般,歹毒至極。
因為這毛針一旦射入體內,便會隨著血液流動,釋放出毛孔內蘊含的毒藥。
雖不致命,卻極為難纏。
當然,致命毒針也是有的,只是張驍山要活口罷了。
一擊命中,張驍山來到方才黑影位置,卻已不見了對方蹤影。
跑了?
張驍山看著鬼街周圍的黑暗,不由眉頭一皺。
方才不是幻覺,也不是他的謹慎,而是真的有人在跟著他,甚至張驍山在原地可以聞到一股沁人心脾、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是女人的體香!
“有意思!”
張驍山沒有追擊,而是轉身沒入黑暗。
這般毫無聲息,好似道家土遁般消失在原地的手段,詭異至極。
但這個武俠世界勢力駁雜,北方大明、中原武唐,甚至還有諸多異域的奇人異士,其中道家遁術、扶桑忍術、奇功絕學都可以做到這點。
···
嘭!
鬼街一處基地,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倒在了大廳。
黑衣黑紗下,是一張慘白異常的絕色嬌顏。
“使者!”
看著黑衣女人的狀態,管事頓時大驚失色。
黑衣女人是他幕後主子派來監視金面佛的高手,但現在黑衣女人如此狼狽,豈不是暴露了身份,若是···
“帶我回安家,我中了金面佛的毒針,需要立刻解毒。”
“是!”
此時姬瑤花感覺到呼吸困難,四肢乏力。
尤其體內的毫毛毒針,竟沿著她的血脈流動,讓她不禁駭然。
這般詭異的暗器,陰毒至極,聞所未聞。
···
“少爺!”
鬼街另一端,張驍山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又折返天機樓。
此時矮壯粗獷的雷老五與一黑袍魁梧的中年大漢,看著恢復本來樣貌的張驍山,神色恭敬,低首垂眉。
作為一名盜墓者,雷老五之前的職業是見不得光的。
當然,現在也是一樣。
但盜墓賊與發丘天官這響亮的名號相比,無疑後者更讓他滿意。
甚至超過了盜聖、盜神這些名號。
前者依舊擺脫不了賊名,名號一聽就是個賊。
尤其在張驍山的支援、整合下,雷老五手下的盜墓賊都有了響亮的名號——
不斷壯大的摸金校尉、江湖匪徒組合的卸嶺力士、奇人異士組成的搬山道人,已然在黑道扛起了一面盜墓賊的大旗,而不是之前滾地鼠、鑽地龍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雷五、鬼叔,方才我在暗道裡遇到了安家的監視,以後你們也小心些。
安家有不少奇人異士,精通扶桑隱身術、精神道易容術,防不勝防。”
“安家?”
兩人聞言頓時神色凝重,他們知道安家的勢力,可是一點也不次於現在的張家。
而且相比張家,安家的底也不乾淨。
“安家與張家齊名,狼子野心,怕是少爺的大敵。”
“安家所謀者大,不會做無把握的事情,因此現在還不是兩家刀兵相見之時。”
張驍山自然知道安家的底蘊,即是現在張家有少林羅漢堂首座,十八羅漢中的四位壓陣,依舊不敢大意。
兩家現在表面上勢均力敵,最後的決戰,便是看他與安雲山的對決。
“我們進去談。”
張驍山帶著雷老五、鬼閻王沒入黑暗之地,那是天機樓的核心——藏寶密室。
這也是鬼街表面上防禦最為森嚴的地方,機關重重,殺機四伏。
若沒有三人帶領,踏入其中必死無疑。
進入密室,裡面的寶物堆積如山、琳琅滿目。
一套不低於曾侯乙的青銅編鐘;一把鋒芒依舊、削鐵如泥的青銅寶劍;一套純羊脂玉的金縷玉衣···大鼎銅尊,美玉金器,數不勝數。
這些都是天機樓的收藏,也是雷老五神州各地挖掘而來的神器。
因為東西太過顯眼,反而不好處理。
不過此時張驍山卻看向一側的寶盒,裡面盛放的是一柄將近四尺的槍頭。
黝黑色的三尺槍刃,若隱若現的鋒芒,堪稱絕世神兵。
拿在手上,至少三四十斤。
這是槍頭,不存在劍走輕靈的說法。
不過拿著槍刃一端,看上去又像是一把厚重的鐵劍,加上其鋒芒無匹,當是佛擋殺佛。
“少爺,這是剩下材料打造的鐵扇,以天蠶絲為扇面,平時可用來防身。”
一尺半的黑鐵摺扇,極為壓手。
扇面是頂級畫師提筆的千里江山圖,且天蠶絲織錦,黑白分明。
“不錯!”
修煉了金鼎鐵布衫,張驍山也是霸王神力。
此時拿起鐵扇,不僅極為趁手,且極為符合他的形象。
他可是張家小少爺,平時不可能帶刀劍隨身。
一把摺扇,隨手便是殺人利器。
“對了,少爺,這是今年的特殊收穫。”
雷老五拿出一塊類似於玉佩的青銅珏,剛一入手,張驍山便感覺到體內的真炁向著青銅珏內瘋狂流失。
張驍山先是驚慌失措,回過神來,想要切斷內息卻根本不聽他的使喚。
在張驍山絕望時,青銅珏又斷開了他的內息。
不過冥冥之間,青銅珏好似與他建立了若有若無的奇特聯絡。
“少爺!”
“沒事,這青銅珏從何而來?”
“從一處詭異的死絕之墓中所得,裡面各種機關陷阱,損失了十數名兄弟,才找到了這最後的寶物。”
雷老五看著眼前的青銅珏,怨氣極大。
死了十幾位兄弟,最後得到了這件看似無用的東西,如何不怒?
“若我猜測沒錯,這是一塊天外隕銅。
雷老五,這次你們能夠活著出來,算是大幸。”
“這麼兇險!”
鬼閻王不敢相信的看著青銅珏,這東西這麼邪異。
但張驍山摩挲著青銅珏,隱約間感知到這青銅珏可怕的能力,威力驚人。
“比你們想象中的更加邪異,它可以製造幻象,讓人沉淪其中。
其詭異,可以說內藏一個世界。”
“內藏一個世界?”
兩人不敢相信的看向張驍山,而張驍山繼續解釋道:
“不是真的世界,而是一個幻象世界。
幻象世界內的一切都與現世相反,若在其中找不到破綻與出路的話,便會沉迷與幻象中,最後永遠迷失在裡面。”
嘶嘶嘶···
聽到這玩意這麼陰險,雷老五頓時冷汗淋淋。
想到之前他們遇到的各種詭異機關,好在他們是盜墓的,當時來到主墓室後,二話不說直接敲開棺槨,拿出了這件寶物。
否則的話,找不到陣眼核心,怕是可能如張驍山說的,永遠被困在裡面。
“不過這東西正好作為鬼街核心密室的機關陣眼。
方才我真炁灌入其中,已經有了控制它的能力。若你們的話,必須持另外一塊隕銅,才能免受它的影響。”
珏可以一分為二,或有正副之分。
張驍山手上的隕銅便是如此,這一塊青銅珏可以分為一大一小兩塊。
“原來如此!”
收起了青銅珏,張曉山沒想到雷老五竟找到了九門中的青銅碎片。
而且還與他的真炁產生了共鳴,應該是青銅巨鍾內的靈氣!
“雷老五,這東西的價值極高,這次死亡的弟兄按照最高的補償發下去。”
“多謝少爺!”
雷老五向著張驍山一拜,他不貪財,也不缺錢與寶物。
只是為那些死去的兄弟拜謝張驍山的恩賜,最高補償可是一人三千兩紋銀的撫卹金,足夠那些兄弟的家人富足的過一輩子了。
“鬼叔,帶我去找鬼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