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子已經想象得到她以為的平靜的校園生活要化成泡沫了。
“唉……”她嘆了口氣,當下還是先享受一下在幸村精市保護圈內的安全吧。
幸村精市聽見少女的嘆息,沒被抓住的手輕輕拍拍她的手錶示安慰。本來打算跟明知子說中午可能不和她一起吃午飯的,現在他反而有點放心不下了。這幾天沒有跟隊友一起進行除訓練之外的互動了,再這樣下去隊裡的人精們遲早發現他。
說真的,就幸村精市自己而言,談戀愛的事被隊友知道他是樂見其成的,問題是明知子不想讓別人發現。同時他是覺得讓隊友自己發現更有趣也就決定順其自然,配合明知子的態度了。
想法是這樣了,他決定還是先商量一下。難得今天課間休息時間沒有人打擾他們。
“今天中午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以前午休我常去的地方?”
“人多嗎?”目前她只在乎這一點。
人多不多這個問題倒是問到幸村精市了,因為他不知道明知子對人數多少的定義範圍。如實說:“我一般都是跟打網球的七個隊友一起吃飯。”
七個啊……請問你們打網球的都喜歡以群的單位形式出現嗎?明知子想起了上週遇到的跡部景吾等人。
明知子面露難色,首先覺得人有點多,再是她暫時不想跟他的隊友們見面。她說:“那還是算了。”
看來他之前和她說的跟朋友們一起午休就是這些人了。
“對不起,現在的我暫時還做不到一下子跟這麼多人一起吃飯。”有些沮喪。她很高興幸村精市有帶她見他的朋友的想法,說明他對這段感情還是認真的。但是她現在心態不行啊!
幸村精市對於明知子的拒絕是意料之中的。從這些天的相處中她明明白白地詮釋了甚麼叫作自閉,同性的同學向她丟擲橄欖枝都不敢接受,更何況一群異性。這樣的她,向他表白倒像是個不可思議的事了。
“小事,明知子不需要說對不起。”趁著沒人注意他拍拍她垂下的小腦瓜。
不過明知子倒是很好奇,驕傲到有些孤傲的幸村精市會同哪般優秀的人交朋友。是的,孤傲。從幸村精市的做事風格以及打網球的風格就可以看出他不是像他表現得那麼純良。“精市的隊友應該也很優秀吧?”
幸村精市難得認真地想了一下這個問題。優秀嗎?那肯定是優秀的。但你要說不那麼優秀的也有,比如說赤也的成績……
最後他總結道:“優秀也不優秀但很有趣。”
蓮二、弦一郎、比呂士這幾個尖子生那肯定是優秀的啊!雅治、文太、赤也這幾個那肯定是有趣的啊!
“哈?”明知子懵了一瞬,手指繞了繞自己的頭髮。少年你的形容詞我沒聽懂啊。
“還是等明知子親自認識了才知道。”這些他沒有必要說給明知子聽,給女朋友講別的男人算甚麼事。
“那確實。”認可的點了點頭,一千個人還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呢。
反應過來男朋友想說甚麼的明知子,心說你倒也不用這麼委婉,鋪墊過長了。“所以今天你要去跟他們一起嗎?”委屈地看向他。
做作的表情她也會啦!
“要不是明知子不願意公開,我怎麼會像現在一樣躲躲藏藏呢?”配合你的表演。
“那確實。”一秒收回演技。她也就說說逗他而已,她也不介意這個啦。跟她說了就行,別一字不說自己跑了,這樣的話這個男人再帥不要也罷。
“有個隊友收集情報的能力很強。”幸村精市看女朋友收住,也正經地給她解釋了一下。
明知子秒懂,她可愛地歪頭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幸村精市一眼。甚麼因為她躲躲藏藏,明明自己也樂在其中等隊友自己發現。“是誰在打小算盤那麼響呀,原來是精市啊。”
雖然早就發現他的惡趣味但還是想說一句不愧是你!
幸村精市笑而不語。
接下來的一節社會課以及一節保健課倒是在輕鬆地觀看相關教學影片中度過了。
午休時間到
幸村精市先陪著明知子到老地方才去找自己的好友們的。
回過頭看著孤零零在樹蔭下的黑髮少女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明知子抬頭看見幸村精市的眼神有些無奈,戲精你在腦補些甚麼東西啊?突然醒悟她身邊的男人都很愛演,比如說侑士再比如說精市。
“抱抱。”某些方面來說她確實很需要他,對著少年伸出雙手。
他抱住明知子,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綢緞般順滑的烏髮。
她用頭頂頂幸村精市看起來單薄卻很有力量的胸膛。行了唄,她是社恐又不是智障,相對於人多,獨處她反而覺得更舒服。
最後踮起腳蹭了蹭他的頸窩,主動把他推開“快去吧,等會兒就捨不得讓你不陪我了。”在磨蹭下去還有時間吃飯嗎?午休時間也才一小時。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明知子才擺出自己的午飯。
吃著吃著有些失神,才兩天她就開始有些喜歡上有人陪著她吃飯的感覺了,今天少了個人催促她多吃點反而是有些不習慣了。
明知子有些失落。是吧,她是不喜歡自己一個人的。
你早就該明白了啊!顧明知!
吞下嘴裡的食物,再夾一小口米飯放進嘴裡。嚐到有些鹹澀的米飯明知子才發現自己在流眼淚,呆呆地舉起手蓋在一隻眼睛上,溼溼的。
這就是人啊,明白是一回事,不敢做又是另一回事。真是好沒用啊,顧明知……
心臟說不出的憋悶,其實每次同學們邀請她都非常心動,她就是慫了。
沮喪地掏出手機就給忍足侑士打電話。
“嘟嘟……”撥號的等候音此刻在明知子的心中放慢了十倍不止,第一次覺得等待接電話是那麼煎熬。
冰帝這邊侑士還沒走到校園的餐廳,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拍了拍跡部景吾的肩膀示意他要接個電話。
跡部景吾挑了挑眉,先走了。
忍足侑士看下來電資訊是明知子,有些受寵若驚。現在是中午,明知子很少會打電話聯絡,現在網路這麼發達,基本都是在Line上說。
怕是有甚麼急事也不再多想的直接接通了電話。“中午好啊,知醬~”
“侑士,我以前是不是很不爭氣,你們是不是很生氣啊。”少女一開口忍足侑士就覺得不對了,這濃重的喪氣感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在明知子這感受到了。
明知子現在的心情確實很喪,從昨天放學突然想起那些事之後就情緒很低,只是用別的事壓下去了。
“為甚麼突然這麼說?”忍足侑士有些擔心,開始考慮請假飛奔去神奈川的可能性。但還是溫柔地哄道:“明知子哪裡不爭氣了,你這麼聰明對不對,學習上興趣上生活上都做得很不錯呢不是嗎。”
知道忍足侑士是在哄她,那麼溫柔有那麼包容,明知子終於又忍不住哭了,帶著重重的鼻音說:“以前大家一定覺得很苦惱吧,我那麼任性。對不起,對不起!”任性地只管自己傷心。
忍足侑士不知道明知子為甚麼突然又想起這些事,現在重要的是要安撫她。他繼續溫柔地開導她:“可是要不是因為明知子的存在,也不一定會順利地好起來啊。你又何嘗不是他們的良藥呢?”
事實上也是這樣,兒子兒媳正值盛年。白髮人送黑髮人顧家兩位老人又怎麼可能不痛。要不是還有年幼的孫女要照顧,說不定早就撐不住了。年輕時吃的苦,人老了身體機能也差了,本來身體就不好,差點就沒熬過。
明知子沒有說話,咬住唇,眼淚止不住地流,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雖然壓抑得住哭聲,但是手機的另一邊忍足侑士還是聽見了她壓不住的抽泣聲跟喘息聲。
他很怕她會像當年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那樣。年紀小小的她總是學從不知道哪裡看到的東西偷偷自殘,幸好當時一直有人看護及時發現了。特別是現在明知子百分百在單獨一個人的情況下,心裡止不住地著急跟後怕。
忍足侑士知道明知子不會在人前哭得這麼狼狽。
明知子哭快要喘不上氣了,心痛到窒息的那種感覺,就好像要把沒在爺爺葬禮上流的眼淚一次全都哭出來一樣。
她不是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更多比她慘的人,但是可能是無關於她,她無法與之共情。那麼多人拼了命的努力,只有她依舊在原地轉圈。
聽不到明知子的回答忍足侑士慌亂得不行,一種無力感灌進身體。“明知子?明知子!你說句話嗯?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好不好?”急匆匆地跑去追跡部景吾,打電話讓家裡派車來接他去神奈川哪裡有直接找跡部景吾借車快啊!
“有沒有帶藥?寶寶先吃一顆好不好?哥哥等會兒給你帶禮物去找你。”學上小小時候媽媽哄明知子吃藥的話。
跡部景吾等人看著從外面衝進來,毫無風度可言的自家藍毛軍師時,有些意外。
“真是太不華麗的,嗯?忍足。”跡部景吾難得也有疑惑。
“侑士你怎麼了?”
“前輩怎麼這麼慌張?”
“你沒事吧?”清冷如穴戶亮也忍不住問。甚麼事能讓一向貴公子風範的忍足侑士這般失態。
“小景,我想借你家車送我去一趟神奈川……”
跡部景吾修長的手指摸了摸淚痣正準備答應,反正又不是甚麼大事。
“等一下,先不用了。”忍足侑士捂住手機的收音話筒,帶著歉意地看了一眼跡部景吾。
手機裡傳來明知子有些虛弱的聲音:“我在學校裡。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情緒波動太大,心臟跳得太快讓明知子很不舒服。雖然停藥很久了,但是她隨身帶的小包裡一直有帶藥。翻出小藥盒,生嚥下一顆有鎮定作用的藥,聲音有些喑啞。
“那你好好休息好嗎?等晚上我過去陪你好不好?”忍足侑士溫柔得要滴出水的聲音讓旁邊的人有些不適應。
特別是站在比較近的向日嶽人,說實話他又被這樣的忍足侑士嚇到。忍不住心裡腹誹:但凡被女生看到,指不定又要多幾支追求隊伍。
忍足侑士說自己去的意思就是不會告訴和美姨媽剛才發生的事。明知子也不想讓姨媽擔心,她不想讓長輩知道她的負面情緒。
“明晚吧。”明知子沒有答應,她還記得今天約了幸村精市,也記得忍足侑士有訓練任務。
知道沒得商量,忍足侑士再三叮囑了明知子之後才把電話掛了。忍足侑士也清楚只要明知子答應的事她就一定會遵守的。所以他是放心了又沒完全放心,但至少沒有剛才那麼慌亂了。
他剛才都要嚇得想瘋狂輸出髒話了。突然來這麼一出心髒都要停跳。已經在腦海裡預演如何誘拐明知子來東京一趟,帶她去見一下心理醫生。忍足侑士嘆了口氣。
“侑士你究竟怎麼了嘛?你說話啊!”向日嶽人看他掛了電話又鬆了口氣的在發呆又不說話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
“沒甚麼問題吧,忍足?要幫忙的話隨時說。”跡部景吾跟忍足侑士更熟,能讓他風度盡失的人,目前來說大機率只有那一位了。
“暫時。”
作為冰帝唯一的良心。鳳長太郎聽到剛認識沒多久的明知子可能舊病復發的時候,忍不住關心道:“我可以做些甚麼嗎?”沒別的意思,他就是想幫助別人。
“雖然但是,謝謝了。”忍足侑士沒說出口的是:本來可能沒甚麼,帶著你們一起去可能就出大問題了。
“真是太不華麗了,是吧?樺地”。
“是的。”
“先吃飯吧。”跡部景吾舉起手打了個響指,帶著一群人向餐廳進發。
“是!”
》》》
天台花園
照常聚集在一起吃飯的幾人不再像之前那樣吵吵鬧鬧,喜歡看他們鬧的人不在以及真正能阻止他們的那個人不在,沒甚麼好鬧的。
“大家好啊!”
突然聽到鐵門被敲響的聲音,是幸村精市一手端著便當盒,一隻手輕輕地敲擊開啟著的天台門。
正選們看著今天突然出現且姍姍來遲的部長大人,兩天沒在一起吃飯感覺恍如六個秋是怎麼回事?今夕是何年?
原本低著的頭吃飯的人突然聽到近日日思夜想的聲音,猛地一個抬頭幸村部長今天中午來天台了?!
切原赤也放下便當盒,用手揉了揉眼睛,首先出聲:“我沒看錯吧?是幸村部長吧?!”在校跟隊友們一起吃飯有人比他來得還晚,那個人還是幸村部長!
“是的,噗哩~”白毛少年揪了揪自己的辮子,今天果然來了啊。
柳蓮二倒是不覺得意外。轉身,近日的稀客啊。“午好,精市。”
“中午好啊,部長。噗哩~”
“能跟部長一起進餐,是在下的榮幸。”柳生比呂士裝模作樣道。
“啊啊~幸村這些天都不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好不習慣啊。你終於來了!”
“你都去哪了啊?放學也不一起走了。”丸井文太帶著些抱怨。
“文太不要這樣子,來了就好啦。”胡狼桑原拽了拽自家搭檔,這質問的語氣你怎麼敢的呀。
幸村精市笑著說:“看來大家都很想我呢。”沒有回答丸井文太的問題。
因為幸村精市的到來,網球部正選的午飯聚餐總算是回歸了以前的歡樂,這幾天少個人大家都感覺到差點甚麼。
啊,是靈魂啊!
“部長這兩天忙甚麼去了,都沒過來一起吃飯。”丸井文太嚥下嘴裡的飯,看向風華絕代的少年直接地發問。今天早上他們幾個私下也沒討論出甚麼結果。
“嗯,這兩天都在美術課室找靈感。”顯然幸村精市早就想好了對策。
“畫畫啊。”那沒事了,自家部長確實時不時會去美術課室待著琢磨畫畫。丸井文太揉了揉自己的紅色頭髮,這個回答挺合理。
僵住,覺得自己像個怨婦怎麼回事。甩了甩頭,甩掉這個想法。
真田弦一郎聞言,夾菜動作有些僵硬,他不是很信幸村說的。不自在地壓低帽簷試圖減少存在感,也不想想一米九的身高存在感有多強烈。
柳生比呂士側頭看見幸村精市閒適地坐下,他伸手推了下眼鏡。鏡片在中午的陽光下反著白光。
【是藉口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八。】柳蓮二心裡暗暗地計算著。假如單純是畫畫,精市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是哦,說起來很久沒有畫大家充滿活力的畫像了呢。”
聽到這話,心大如切原赤也都有些慌了。想起以前給部長當模特的經歷,讓他一兩個小時一動都不能動的擺姿勢真是太為難他了!特別是畫畫時,幸村部長的要求也很嚴格。
搞事不嫌事大的仁王雅治露出標準的惡作劇的笑容,強烈建議道:“上次的藝術展,關於真田副部長的作品反響還不錯哦~”正好今年的展也快了。
“仁王!”真田弦一郎萬萬沒想到自己提前撤退還有他的事!這隻白毛狐狸真是一天不收拾都不行!
“噗哩~”仁王雅治才不怕他呢。
幸村精市倒是被白毛少年的話提醒了,他都差點忘了一年一度六月份的立海大藝術鑑賞會了。
“上次展會弦一郎真是幫了我大忙。”他不吝嗇地給了幼馴染一個甜棗。
真田弦一郎:我謝謝你!
柳蓮二同情地看了一眼頭戴黑色棒球帽的高大少年【真是辛苦你了弦一郎!】
一向Get不到大家的心聲的真田弦一郎突然秒懂自家軍師眼神的內涵,臉色都黑了,他不是很想懂。
丸井文太倒是沒他們想得那麼多,他又關心地問道:“那畫得怎麼樣,還順利嗎?”
“很可惜,還沒有想好怎麼畫。”
聽到這個答案紅髮少年不置可否,靈感這種東西確實很難說。
“沒有靈感的話確實有些難辦了,也許出去走走會有想法。”胡狼桑原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謝謝你的建議,桑原。”
“哈哈……”胡狼桑原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笑,可能是幸村笑得太好看了,看了那麼多年還是覺得很好看。
今天幸村精市的到來讓原本有些擔心的人安心不少。一向都是呆一起的,少個人說不出的怪異。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吃完飯,各自照著往日的午休習慣開始安靜地休息。
吃完午飯露完面的幸村精市把便當盒洗乾淨準備遛了,一群男孩子有甚麼好看的,還是去接女朋友上課更有意思。
站直身體拉伸了一下,趁好友們沒發現輕手輕腳地離開天台。
睜開眼望向悄聲離去的修長身影。柳蓮二再次心說【你不對勁。】
再看一週閉著眼睛歇息毫無察覺的笨蛋們也閉上了眼睛。
幸村精市剛才看了眼時間,她應該還在睡覺,想起了這兩天女朋友窩在他懷裡午睡的模樣。啊,也很可愛呢。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事實上被認為在午睡的明知子今天並沒有睡覺,她在發呆。
迷茫了,這樣子可不行啊。明知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正面反面,除了右手戴著的排戒,甚麼都沒有。眼睛酸酸的,剛鎮定下來沒多久,莫名其妙不開心的情緒又湧上心來了。
自暴自棄地想著反正沒人看見,放任自己哭算了。除了吃藥,醫囑之一想哭就哭,不要憋著。
倚靠在樹下,豆大的眼淚眼眶裡再也兜不住接連不斷地一顆一顆往下掉,順著臉頰下巴流淌。綠如翡翠的眼眸就像是碧波粼粼的水潭決了堤,只是流著眼淚除了呼吸聲半點哭聲都沒有,好不可憐。
幸村精市走過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這一幕。黑髮少女的下巴挨在手背上,成流的眼淚順著手腕暈溼了校服襯衫的袖子。
一改過來之前輕鬆愜意的表情,著急地走近,他低下身伸手用手背給她擦了擦眼淚。
“怎麼了嗯?”就離開半小時的功夫怎麼哭成這樣。
明知子看著出現的少年,瞪大了眼睛。沒人管還好,一問就憋不住了。她想張口說些甚麼,脫口而出的卻是哭泣的嗚咽聲。
“嗚嗚~”被發現了……
看著因為哭說不出話越來越著急的明知子幸村精市有些心疼,拍拍背安撫一下順順氣。再這樣下去都怕她喘不上氣了。
乾脆也挨著女孩坐下來,將人摟進懷裡,也不說話,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明知子輕輕地靠在幸村精市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平復著心情。哭得有些的缺氧的大腦漸漸甦醒,放棄治療般地把頭埋著。哭了,被發現了,好丟人啊。
她本來就很愛哭,只是現在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哭。以前哭是有人心疼有人哄,現在是依舊有人哄但是不想讓人擔心。難得放縱一下小情緒就被人發現了。
而且還是被自己弄哭了,她是小廢物,沒臉見人了QAQ
幸村精市感覺到她慢慢平穩的呼吸,看她不肯抬頭猜也猜到了她在想甚麼。雖然才在一起兩三天,但是明知子某些想法真的很好猜。輕輕托住臉側,把她的頭轉過來,溫柔地問:“哭甚麼呢?”可憐死了。
被迫處刑的明知子,眼睛哭得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臉上都是淚痕。用力打掉迫使她抬起頭的壞手,不識好人心地說:“壞人!”
拍掉他手的力道也小,說話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沙啞,奶兇奶兇的一點氣勢都沒有。“我可以理解為撒嬌嗎?”
才不是!!!
明知子生氣地扭過頭背對著他,她雙手捏緊裙襬。嘶哈!痛死了,扭到脖子了!
幸村精市看到這模樣總算放下心了,還知道生氣。過來就看見悲傷到溢位黑氣的人他都擔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