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
王豔等人便早早起了床,簡單洗漱過後,圍坐在石桌前開始吃早餐,熱騰騰的豆漿、豆腐腦,酥脆的蔥花油餅,再配上一疊小鹹菜,簡單卻令人胃口大開。
楊麟捧著碗,吸溜了一口豆漿,一臉滿足的道:“小北,待會兒去鎮上送豆腐的時候,順道跟我回一趟所裡,做個筆錄。”
王豔一聽,臉色瞬變,張口欲言。
楊麟見狀,急忙解釋道:“豔兒,你別緊張,只是走個流程而已。不單單是小北,陳廣發和那些被救回來的遊客,都要跟我回所裡,方便我們把案情的整個過程記錄清楚。”
王豔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原來是這樣。以往沒有經歷過這些,只知道一旦進了派出所裡邊,想出來就難了……
所以……”
楊麟哈哈笑道:“豔兒,派出所是專門懲治惡人的地方,小北這回立了大功,我正琢磨著跟上邊為他請功呢。”
聞言。
燕小北忙揮手道:“楊所長,千萬別。我就一小老百姓,沒啥大的抱負,這輩子就想著能跟豔姐安安穩穩的過小日子,把豆腐坊經營好……
您要真為我著想,就幫幫忙,把這事兒給瞞下來……”
楊麟好奇道:“你小子可真夠怪的,成為遠近聞名的救人英雄難道還不好,不是更有利於豆腐坊的發展?”
燕小北搖了搖頭,道:“那不一樣。我和豔姐要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腳踏實地的讓豆腐坊發展起來,而不是物借人名……
我年紀小,容易飄,飄著飄著就怕被人捅一刀。”
楊麟一怔,沒想到燕小北年紀不大,看待事情卻能看的如此透徹,頓時感慨道:“行,這個忙我幫了……”
李菲菲則不屑的撇了撇嘴,雖然她很贊同燕小北的話,可一想到他竟然敢拍自己的屁股,還讓自己擺出那麼一個羞人的姿勢……
愈發認定了,他就是個油嘴滑舌的傢伙,場面話說的漂亮,背後裡指不定在憋甚麼壞屁呢!
哼——
吃過早飯。
楊麟從所裡調來的一輛警車,已經停在了村口,過了沒多久,沈老歪帶著刀疤臉一行人,來到村口集合。
沈老歪作為關鍵人物,自然要一同前往。
眾人上車。
直奔鎮上。
燕小北騎著電三輪兒,慢悠悠的行駛在路上,看了眼緊緊抱著自己手臂的王豔,忍不住笑道:“豔姐,騎車呢。
你抱這麼緊,不好拐彎兒,容易掉溝裡……”
王豔臉一紅,嗔道:“瞎說,馬上就要上大路了,只要你不使壞,車子怎麼會掉溝裡……”
燕小北嘿嘿一笑,附耳道:“豔姐,我說的是手臂掉溝裡了,被夾的特別緊,想動都動不了,弄的我這心裡跟貓撓了一樣……”
手臂……
掉溝裡了?
王豔怔了怔,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可當看到燕小北臉上那壞壞的笑容,再察覺到胸前傳來的異樣感時,瞬間明白了過來。
當即。
急忙鬆開雙手,一臉嬌羞的拍打著燕小北的手臂,嬌聲道:“臭小北,就知道欺負姐,看我不打你……”
一路嬉鬧。
很快,便到了鎮子上。
倆人沒用多長時間,便把各個飯館預定的豆腐送完,在送到‘雪裡紅飯莊’的時候,燕小北還擔心柳紅那娘們兒,當著王豔的面,再整出道秘製招牌菜……
沒成想,柳紅竟然不在。
隨後。
兩人駛向青石鎮派出所,遠遠地便瞧見李菲菲揹著手,不停地來回踱步,彷彿遇到了甚麼棘手的事情一般。
到了近前。
燕小北停好車,問道:“怎麼了?”
李菲菲蹙眉道:“做筆錄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接著,一邊往派出所的大院裡走,一邊簡明扼要的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原來。
陳廣泉和刀疤臉在做筆錄的時候,就為甚麼去鬼谷一事,掰扯不清了,自說自家言,誰都拿不出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對方在說謊。
刀疤臉更是揚言:要讓黑心導遊,陳廣泉哥倆賠償五百萬,否則這事兒沒完。
五百萬?
搶錢啊!
陳廣泉當時就急了,直接指著刀疤臉罵道:見過不要臉,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貨,明明是你吵著嚷著要進鬼谷,最後卻反咬一口,你他孃的褲襠裡的卵蛋,是不是被狗吃了!
兩邊差點沒幹起來。
燕小北聽完,暗暗皺了皺眉道:“沈老歪呢?”
李菲菲一臉不屑:“呵呵,可別提那隻老狐狸了,他作為牽線人,本來要對這次的案件負有很大責任,可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擇的乾乾淨淨。
偏偏……
陳廣泉和刀疤臉那些人,都還很認可他的話,搞的我們現在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燕小北點頭。
沈老歪人老成精,昨晚上肯定沒閒著,搞不好早就跟刀疤臉等人,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骯髒交易。
燕小北突然駐足,扭頭看著李菲菲,正兒八經的問道:“當初,刀疤臉等人為了進鬼谷,不是許以廣泉叔他們重金麼?”
李菲菲點頭,道:“對啊!本來這件事,對陳廣泉哥倆極為不利,可不知道為甚麼,刀疤臉卻矢口否認。
陳廣泉把十萬現金全都帶來了,愣是沒用……”
王豔聽得一知半解,卻知道事情的發展對廣泉叔不利,悄悄拽了拽燕小北的手臂,小聲道:“小北你有沒有辦法,幫幫廣泉叔?”
聞言。
燕小北信心滿滿的道:“當然咯。幾個外地人,還能讓他們翻了天去!李警官,廣泉叔他們人呢?我倒要看看,他們都有些啥彎彎繞子……”
迷之自信!
李菲菲怔了怔,下意識的就想嗆他兩句,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在楊所的辦公室呢,我帶你們過去。”
片刻。
楊麟的辦公室。
燕小北三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邊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陳廣泉歇斯底里的吼道:“醜鬼,你他孃的少血口噴人。
再滿嘴噴糞,信不信老子一把捏碎你的蛋!”
旋即。
一個粗獷的聲音,針鋒相對道:“少他孃的嚇唬老子,如果不是看在楊所長的面子上,老子早就讓你給我那些橫死的兄弟償命了。”
針尖對麥芒。
誰都不讓誰!
李菲菲一邊敲了敲門,一邊衝燕小北苦笑道:“聽見沒,都是火爆脾氣,完全沒把派出所放在眼裡,牛氣的很……”
楊麟早就被吵的一個腦袋兩個大,突然聽到敲門聲,猛地一拍桌子,頓喝道:“都別吵了,老老實實坐著。
進!”
咔噠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燕小北嬉皮笑臉的走了進來,抬手朝楊麟打了個招呼:“hello,楊所長,發這麼大火,要不要我給您沏杯菊花茶,敗敗火……”
擦——
楊麟差點兒沒暈過去,眼巴前就已經夠亂了,不幫忙就算了,能不能別添亂,可下一秒發生的一幕,卻讓他整個人呆若木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