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雖然有些騷,卻絕不是個糊塗娘們兒,若非是刻意為之的話,肯定不會和沈傑石這個大螃蟹唱對臺戲。
事實證明,雪裡紅確實整不過大螃蟹。
所以——
柳紅的飯莊選址,很迷。
思忖間。
燕小北只覺得香風撲面,隨後,不僅手臂上傳來熟悉的柔軟感,耳邊更響起一聲略帶幽怨,卻又嗲又糯的聲音:“發甚麼呆,人家問你話呢?”
呼——
說完,嘟起紅唇,朝燕小北的耳根處吹了口氣。
擦!
好癢!
燕小北渾身一顫,剛剛他全部心思全部在柳紅的飯莊選址問題上,壓根兒就沒聽到她說啥。
此時。
冷不防被來這麼一下,哪兒受得了。
是以。
燕小北下意識的想歪下脖子,用肩膀去蹭下奇癢無比的耳朵根兒,孰料,隨著腦袋一歪,目光頓時被兩團雪白吸引,更是不假思索的脫口道:“柳老闆,你、你家兔子要跑出來了……”
聞言。
柳紅當即一怔,但順著他火熱的目光往下一瞧,頓時明白了過來,忍不住拍打著燕小北的肩膀,咯咯低笑道:“臭小子,還以為你老實巴交的呢。
沒想到,竟然這麼壞。
咋?
想嚐嚐是啥滋味兒不?不瞞你說,姐這雪裡紅飯莊,雖然整不過大螃蟹酒樓,但是卻有道壓箱底的秘製招牌菜。”
招牌菜?
燕小北頓時被勾起了興趣,問道:“啥招牌菜?”
柳紅煙波流轉,面帶紅霞,踮起腳尖,湊到燕小北耳邊,呵氣如蘭道:“想知道,那叫聲好姐姐聽聽。”
嘁!
燕小北撇了撇嘴:“故弄玄乎,小爺還不想知道了呢。”說完,搬起豆腐,就往店裡邊走。
嘿——
還挺倔!
柳紅跺了跺腳,急忙抱住燕小北的手臂,嗔怪道:“好了、好了。一大小夥子,沒想到這麼不經逗。
這道秘製菜,姐可是研究了三十年,還從來沒人有過口福,今個可便宜你了,這道菜名曰:紅燜兔頭。”
啥?
紅燜兔頭?!
燕小北突然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他自小和爺爺相依為命,日子過的清貧不假,可豁牙子山上,野味可不少。
隔三差五下個套,逮只野兔,不是啥難事兒。
所以——
燕小北對兔子的烹飪方式,不敢說達到了大廚級別,至少能拿的出手,就這麼一道普普通通的紅燜兔頭,竟然還研究了三十年……
哥,面相帶傻字兒?
此時。
柳紅彷彿看出了燕小北的不屑,輕啟紅唇,道:“既然是秘製菜,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咯。
輔料有豬手、雞眼、鵪鶉心……
最後嘛。
卻是一顆豹子膽……”
???
燕小北一腦門的問號,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弄個紅燜兔頭,竟然還要放豬手、雞眼、鵪鶉心……
這甚麼路子?
但——
下一秒,一臉懵逼的燕小北,彷彿想到了甚麼,一張俊逸的臉頰頓時紅如火燒,囁嚅著道:“柳老闆,你這到秘製菜,還是留給別人吃吧。
我、我怕是沒這口福了。”
靠!
燕小北是萬萬沒想到,柳紅竟然這麼狡猾,藉著一道菜,就給他挖了個大坑,若非他反應快,差點兒就跳進去了。
很簡單。
兔頭。
不用多講。
問題在輔料——
豬腳——鹹豬手!
雞眼——看迷了,不就成鬥雞眼了?長針眼,不外如是!
鵪鶉——生性膽小,稍微受到點驚嚇,便會縮成一團,簡而言之,想吃兔頭,卻有賊心沒賊膽兒!
至於。
最後,加的猛料豹子膽,無疑是柳紅給燕小北的一種暗示。
實話講。
柳紅這種女人,在大多數男人眼裡,堪稱尤物,只要她勾勾手指,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會流著哈喇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
今兒,她栽了!
任她狡猾如狐,騷媚若妖,都想不到,燕小北就算有賊心和賊膽兒,但鬼谷醫仙那不正經的桃花劫,卻給他頭上加了個緊箍咒。
越雷池?
燕小北還沒覺得自己的小命那麼廉價,可莫名其妙的在柳紅面前輸了一陣,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更何況,自己跟柳紅這熊娘們兒又沒甚麼交情,她總盯著自己逗樂子做啥?
事出反常……
必有妖!
燕小北可沒自戀到,只是一面之緣,柳紅就看上了自己,老牛吃嫩草不稀罕,可怎麼個吃法,卻頗有講究。
喂——
柳紅的小把戲被拆穿,並沒覺得尷尬,見燕小北不言不語,彷彿一根木樁子似的,便忍不住用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下,道:“哎呀,姐逗你玩呢,還真生氣了啊?
小北,你不能這麼小氣吧?
那啥……
我可是聽說,小氣的男人可都摳門的很喲,會找不到老婆的……”
聞言。
燕小北當即眼珠一轉,一邊搬著豆腐往店裡走,一邊隨口問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唄?
難道你就沒摳過?!”
柳紅緊走兩步,幫他推開門,想都沒想便回道:“偶爾嘛,畢竟……咦,不對,你這臭小子給姐下套呢?”
猛然醒悟。
為時已晚。
燕小北走進店裡,回頭衝柳紅嘿嘿一笑:“摳門兒不是錯,但……我更喜歡推門而入,而且還是有人幫著推門……”
說完。
在偌大的飯廳裡掃了一眼,便直奔後廚而去。
柳紅望著他的背影,輕啐道:“吹牛。就算幫你推門,你還敢把腦袋伸進去,瞧個清楚了?
嘁——”
說著。
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很快。
燕小北拎著木盒,從店裡走了出來,就見柳紅倚在牆壁上,雙臂環胸,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大螃蟹酒樓。
突然,抬手一指,扭頭看著燕小北道:“小北,你覺得沈大螃蟹還有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燕小北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呵呵笑道:“很難!”
口碑。
對於各行各業而言,都很重要。
尤其——
飲食!
一旦名聲臭了,任你天大的能耐,都無法挽回聲譽,更別說,青石鎮這巴掌大的地方了,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那要不了兩天,就能傳的人盡皆知。
柳紅點了點頭道:“那若是真如你所說,大螃蟹酒樓就此一蹶不振,黃了攤子,那咱把他的酒樓給盤下來如何?
你當老闆。
我嘛,就成了實打實的老闆娘了!
咯咯咯……”
神經病!
燕小北想整垮沈傑石,讓他在青石鎮無法立足,無非是他欺負豔姐,可從沒來沒想過要把他的酒樓盤下來。
就算想。
錢嘞?
他現在,兜比臉還乾淨,老老實實的和豔姐一起把豆腐坊經營好,這輩子就守著豔姐過小日子,比想這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強多了。
狐狸精,擅長誘惑人。
爺,才不上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