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因發現自己走在一條長長的走廊裡,偶爾有一兩個路過的天使向夏因點頭致意。
心裡隱形約約有一種不和諧感,夏因卻說不清楚哪裡不對勁。他抬起頭,不遠處一個金髮的天使朝他走過來。
“亞當大人,”那個金髮的天使向夏因鞠躬,夏因認出來這個天使是貝拉,“耶和華大人找你。”
夏因聽見自己笑著跟面前的天使開玩笑,“貝拉,你今天怎麼沒去聖墟?聽不見你的歌聲,我還有點不自在。”
貝拉抿著嘴笑了笑,“耶和華大人讓我去看了看禁果的狀態,”她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然後靠近夏因用只有兩個人的音量開口,“禁果最近不太對勁。”
夏因皺了皺眉,“不對勁?”
“夏因,”一個溫柔的嗓音響起來,“我讓你貝拉叫你,你怎麼這麼慢?”
夏因幾乎是一瞬間就知道了說話的人的身份,心裡升起一股抗拒感,夏因想扭頭就跑,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約書亞,”夏因聽見自己開心的叫著那個人的名字,撲進那個人的懷裡,“你找我到底甚麼事?”
約書亞低下頭,他的銀髮垂下來和夏因的銀髮糾纏在一起。
約書亞任由夏因抱著自己,他低下頭,表情一如既往的溫柔,但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冰冷的神色,“你的翅膀不能留著了。”
夏因愣了愣,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約書亞伸出手拽住了夏因背後的一對翅膀。
“叛徒必須受到懲罰。”
阿爾弗雷德正輕手輕腳的給躺在床上的青年喂水,青年緊緊閉上的眼皮下,眼球正不安的轉動著。
夏因猛地睜開眼睛,大口的喘著氣。阿爾弗雷德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你醒了啊,”阿爾弗雷德有些驚喜的開口。
夏因昏昏沉沉的看了看四周,他在一個看起來挺豪華的房間裡。
阿爾弗雷德伸手把夏因扶起來,“你感覺怎麼樣?”
“我,”夏因一開口,自己那沙啞的聲音就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阿爾弗雷德適時的送上一杯溫熱的水,夏因迫不及待的接過來一飲而盡。
喝完那杯水,夏因這才覺得嗓子裡好受多了,“我在哪?”
“這裡是韋恩莊園。”阿爾弗雷德笑眯眯的看著夏因,“是傑森少爺的家。”
聽了阿爾弗雷德的話,夏因眨眨眼睛。韋恩莊園啊,他想起來不久之前自己來過這裡一次。
“呃……”夏因突然開口,“我……”他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
“我去幫你叫傑森少爺。”阿爾弗雷德心領神會,他轉身向外走。
“不是!我不想找傑森,”夏因迅速反駁,連忙叫住阿爾弗雷德,“我只是……我是想問,能給我拿點吃的嗎?”
阿爾弗雷德忍不住笑出聲,“當然,”他把放在床尾處的衣服遞給夏因,“不如我扶你去餐廳吧,你想吃甚麼?”
“牛肉漢堡,”夏因毫不猶豫的回答,他伸手拿過阿爾弗雷德給自己準備的衣服。
“……”夏因盯著面前的衣服,他面前的是一條潔白的——淑女裙。
注意到夏因僵硬的手,阿爾弗雷德開口,“這是老爺吩咐的,您最好還是穿女裝,這樣不容易暴露身份。”
看見夏因垂頭喪氣的拎著那條裙子,阿爾弗雷德善解人意的繼續說,“你要是不想穿的話,我可以幫你找一套男裝。”
“算了。”夏因嘆了一口氣,他還是穿著女裝吧,否則太明顯,容易引起九頭蛇的注意。
阿爾弗雷德點點頭,然後走出房間,讓夏因換衣服。
大概三五分鐘之後,夏因穿著裙子從屋裡走出來。
阿爾弗雷德帶著夏因往樓下走,“既然你決定穿女裝,如果你不介意,我以後就稱呼你夏因小姐,可以嗎?”
夏因琢磨了一下,反正他都穿裙子了,還在乎一個稱呼嗎?
“好。”
當布魯斯和克拉克到了餐廳之後,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副詭異的畫面。
餐桌前,穿著白色裙子的夏因正在狼吞虎嚥,一邊阿福正一臉慈愛的看著夏因,還不時用餐巾幫夏因擦掉嘴角的沙拉醬。
“阿福?”布魯斯清了清嗓子開口。
阿爾弗雷德和夏因一起看過來,布魯斯和克拉克走進餐廳。
“下午茶的時間到了。”布魯斯開口,他和克拉克坐下來。
阿爾弗雷德反應過來,轉身拿了一碟小甜餅放在桌子上,又給布魯斯和克拉克各自倒了一杯咖啡。
夏因歪了歪頭,盯著布魯斯,他總覺得這傢伙的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克拉克偏過頭看了看盯著布魯斯的夏因,然後推了推布魯斯。
“幹甚麼?”布魯斯端著咖啡看向克拉克,克拉克衝著夏因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布魯斯冷著臉轉過頭,夏因正眼都不眨一下的盯著他。
“怎麼了?”布魯斯開口問。
夏因突然睜大眼睛,這個聲音!他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跟我跳舞的大叔!”夏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還讓我跟你回家過夜!”
克拉克和阿爾弗雷德一起瞪大了眼睛,過,過夜?!!
布魯斯的臉黑了,原來和自己跳舞的傢伙是他,怪不得當時覺得眼熟,“閉嘴!”
“老爺!”阿爾弗雷德痛心疾首的開口,“夏因小姐可是傑森少爺的人,您怎麼,怎麼能……唉!怪不得傑森少爺不願意回來。”
克拉克也跟著開口,“布魯斯,你這個是不是有點……”
布魯斯百口莫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沒有!”
達米安從門口走進來,“父親,你看我說了,他不可能成為你的情人的。”
阿爾弗雷德和克拉克齊刷刷的轉過頭來,死死地盯著布魯斯。
布魯斯: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兩個牛肉漢堡下肚,夏因空蕩蕩的肚子一下子就被填滿了。
阿爾弗雷德檢查了一下夏因的身體狀況,夏因身體恢復的速度讓阿爾弗雷德非常的驚訝。
當時夏因渾身都是血,韋恩家的私人醫生覺得他死定了。結果,短短兩個小時,夏因身上的所有傷口都開始了癒合。直到夏因醒來的前不久,他身體已經完全恢復正常。
“好了,夏因小姐,你可以去找傑森少爺了。”阿爾弗雷德幫夏因檢查完身體狀況,然後開口。
夏因熟練的把自己的裙子整理好,站起來禮貌的衝著阿爾弗雷德笑了笑。
看著夏因向外走的身影,阿爾弗雷德開口,“記得和傑森少爺早點回來,晚上有小甜餅。”
阿爾弗雷德的話,成功的讓夏因眼睛一亮。
“我現在就去找傑森,晚上多做點小甜餅!”青年愉悅的嗓音響起來。
傑森坐在莊園的一棵樹上,過去了這麼久,這個地方几乎沒有甚麼變化。
韋恩莊園的大門還是像當時傑森剛來的時候,門上雕著複雜的花紋。他還記得他到這裡的第一天,布魯斯牽著他的手,阿福站在大門邊對他說,“歡迎回家,傑森少爺。”
“你在幹甚麼?”一個聲音打斷了傑森的回憶,他低下頭,樹下站著黑髮的青年。
傑森看著夏因的打扮,忍不住笑出聲。
“阿福應該會給你準備男裝吧?你怎麼還是穿了女裝?”
夏因仰著頭,聽見傑森的話,無奈的聳聳肩,“我怕穿男裝太明顯,再讓那些九頭蛇們注意到我。”
“上來?”傑森問。
夏因想了想,點點頭,“好呀。”
傑森的目光從夏因的裙襬處掃過,他手一撐,從樹上跳下來。
夏因看著面前伸開雙手的男人,“幹甚麼?”
“抱你啊,”傑森勾勾唇角,“你不是穿著裙子嗎?爬樹不方便吧?”
夏因咧嘴一樂,開竅了啊!他笑眯眯的伸手摟住了傑森的脖子。
傑森單手摟住夏因的腰,蹬著樹枝,幾下就爬到了最高的樹幹上。
夏因坐在傑森身邊,從樹上望著韋恩莊園。
“我以前住在這裡。”傑森突然開口,夏因轉過頭去看他。
“我在這裡住了很長的時間,布魯斯收養了我,”傑森突然笑了笑,“我當時過的很開心。”
夏因沒有插嘴,他安靜的聽著傑森說。
傑森垂下眼眸,“後來有一天,出了意外,我死了。然後,過了不知道多久,我從墳墓裡又爬了出來。再後來,我就到了九頭蛇基地,遇見了你。”
“你為甚麼不回這裡?”夏因開口問。
“我回了,”傑森嘲諷的笑了一下,“我回來過一次,但是這裡已經沒有了我的位置。”
夏因轉過頭,傑森臉上露出了一點幾不可察的悲傷。
“好吧!”夏因突然伸手摟住了傑森的胳膊,“既然你都跟我說了你的過去,那我也跟你說一說。”
傑森扭過頭,身邊的青年笑起來的樣子乾淨陽光。
“我曾經有一對引以為豪的翅膀,後來我失去了我的翅膀。”
夏因突然嘲諷的笑了笑,“我以為失去了翅膀就是最痛苦的事,實際上你一直信賴的人欺騙了你才是最讓人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