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警局幾乎全部出動,大街上的警笛聲一路呼嘯著往市中心去。
戈登催促著開車的警員,恨不得警車能插上一對翅膀飛到舞會的大樓旁。
瓊斯家舉辦的舞會開在希光大樓裡,希光大樓是哥譚市中心第二高的大樓。平時出入大樓的人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此時的希光大樓大門緊閉,之前圍著大樓負責安保的警察,把大樓團團圍住,戒備森嚴。
十幾輛警車停在希光大樓門口,車還沒停穩,戈登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戈登環視了一下大樓周圍,有不少人正在周圍圍觀。
“讓周圍這些人都走開,”戈登開始給手下的人下命令,“馬上把大樓所有出口都圍上。”
之前戈登接到了阿爾弗雷德的電話之後,警局就進來了一個身上綁著炸彈的人,那個人哆哆嗦嗦的幫小丑傳話。
“讓、讓蝙蝠俠來希光大樓,只有半個小時,否則,否則恐懼毒氣就會降臨在哥譚。”
戈登一偏頭,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轎車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連忙疾步走過去,趴在車窗邊向裡張望了一下,車裡空無一人。
“該死的!”戈登暗罵一聲,然後又走回大樓前。
大樓前聚集了一群裝備精良的警員,戈登穿上防彈服,對著身後的一群警員開口,“出動!”
大樓裡,阿爾弗雷德身手矯健的躲過幾個小丑手下的攻擊。阿爾弗雷德就地一滾,手裡的槍迅速開槍,準確無誤的將幾人擊倒在地。
“哎呀,”阿爾弗雷德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他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腰,“果然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啊。”
說著,阿爾弗雷德順手對著一個企圖爬起來的匪徒就是一槍,然後阿爾弗雷德就一邊嘟囔著一邊走遠了。
“一群不知道尊老愛幼的傢伙。”
大樓裡,瘋帽匠那身得體的西裝已經變得皺皺巴巴,他一貫戴著的那頂禮帽也已經滾落到樓梯的角落裡。
“泰奇,”夏因彎腰看著倒在地上的瘋帽匠,“敘舊也敘的差不多了,不如我們來聊點別的吧。”
夏因把手裡的槍抵在泰奇的額頭上,他盯著泰奇驚恐地雙眼,微微一笑,“我記得你還有一個朋友,聽說叫稻草人?”
瘋帽匠心裡咯噔一下,他尷尬的笑了笑。“你在說甚麼呢?”瘋帽匠眼神漂移不定。
夏因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泰奇,然後意義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我聽說你是和你的好朋友——稻草人一起,來這裡搗亂的。”夏因微微逼近泰奇幾分,“不是嗎?”
泰奇被迫的向後蹭了蹭,夏因不懷好意的笑容,讓他渾身一冷。
“當然不是,我是和小丑一起的,稻草人可從來沒有參與過,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泰奇強行鎮定下來,企圖矇混過關。
“啊,這樣啊,”夏因露出一個略微疑惑的表情,指著瘋帽匠的槍也微微的偏了偏。
瘋帽匠鬆了一口氣,下一秒,那把槍又一次的貼了上來,他抬頭就看見夏因那張笑眯眯的臉。
“騙你的。”夏因歪歪頭,“快點說啊,我可沒甚麼耐心了。”
瘋帽匠眼珠滴溜溜的打轉,明顯就是在打甚麼歪主意。夏因挑挑眉,伸手捏住瘋帽匠的脖子,手上用力。
瘋帽匠瞬間就喘不上氣來了,他臉色漲紅,這種缺氧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去抓夏因的手。
夏因眼疾手快的收回了手,泰奇趴在樓梯上,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等瘋帽匠咳得差不多了,夏因又一次伸出手,企圖再一次掐住泰奇的脖子。
泰奇連忙向後躲,他不想再嘗試一次那種窒息感了。“我帶你去找稻草人!”他的嗓子沙啞,喊起來像是被拔了毛的鴨子一樣。
夏因滿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這一招果然好用,怪不得上次那個黑漆漆的傢伙喜歡掐別人的脖子。
在夏因推著瘋帽匠往樓頂走的時候,傑森正按著狂笑的小丑,一拳一拳的砸在小丑的臉上。
“你再多打幾拳,他就真的沒氣了。”少年的聲音響起來。
傑森微微側過頭,大廳門口站著兩個戴著面具,穿著羅賓制服的少年。傑森低下頭,他看了看躺在地下的小丑,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我還就希望他真死了,”傑森鬆開手,小丑在自己的笑聲中重重的摔在地上。
傑森瞥了地上的小丑一眼,抬腳對著小丑狠狠的就是一腳,然後還狠狠地用腳在小丑的臉上碾了碾。
小丑的狂笑聲戛然而止,笑聲在傑森的鞋底變成了哀嚎。
傑森若無其事的抬頭看向門口的兩個羅賓,他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然後把自己的腳從小丑的臉上挪開,順腳還在小丑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
青鼻腫眼的小丑:……
在門口目睹了紅頭罩一系列無恥行徑的兩個羅賓:……
“既然你們來了,”傑森開口,“他就交給你們了。”
“你要去哪?”提姆上前一步,“你又要跑?你真的不回去嗎?”
傑森伸手扶了扶自己臉上的面具,不打算回答提姆,“我還有事,看好他。”
話說完,傑森扭頭往夏因之前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提姆一看傑森離開,有些著急的想追上去,“等等!你……”
一隻手伸過來,抓住提姆的手。提姆扭過頭一看,是達米安。
“他要跑了,”達米安拽住提姆的手,然後讓提姆看看一邊的小丑。
小丑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準備趁著羅賓們分神的時機逃跑。結果下一秒,兩個羅賓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對著兩個羅賓尖銳的目光,小丑咧嘴笑了兩聲,然後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來兩個東西往羅賓們這邊一扔。
兩個□□裹著濃煙滾在地上,一瞬間煙霧瀰漫起來,小丑瘋狂的笑聲也響了起來。
“再見了,小鳥們。”
另一邊,夏因一腳踢開天台的門,伸手把瘋帽匠推了進去。
天台上空蕩蕩的,夏因用槍指著泰奇。他左右打量了一邊天台,沒有看見一個人。
“我讓你帶我找人,我看這天台上可沒有人啊,”夏因笑眯眯的,“泰奇,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青年的嗓音裡帶著略略的笑意,不算太高的聲調,聽著就像在和甚麼人閒聊一樣,卻讓瘋帽匠後背冒出一陣寒意。
“我怎麼可能騙你,”瘋帽匠乾巴巴的開口,“喬納森就在這。”
“是嗎?”夏因的眉頭輕輕地皺起,他心裡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不安感,他抵著瘋帽匠的槍又往前送了送,“我怎麼沒看見呢?”
“因為你沒回頭啊。”一個枯啞的聲音從夏因身後傳來。
夏因一驚,下意識想把槍指向身後,結果手上一緊,瘋帽匠死死的攥住了夏因的手腕。
一股氣味詭異的氣體衝著夏因的臉上噴來,那股氣體竄進夏因的鼻腔裡,一股嗆鼻辛辣的味道瀰漫開。眼前的東西變得模糊,一瞬間彷彿整個天台都在晃動,稻草人的臉出現在夏因的眼前。
“你看,”瘋帽匠的嗓音響起來,“我說了,喬納森在這裡。”
周圍的一切都籠上了薄霧,夏因喘息著,天台變成了一個白色與金色的大殿,他身上的衣服不再是那條黑色的裙子,變成了一套雪白的長袍,周圍站著一群長著潔白翅膀的男男女女。
“夏因,你太讓我失望了!”一個聲音傳過來,夏因抬起頭,前方模模糊糊的有一個人影攏在一層金色的光裡。
夏因看不見那個人的臉,但是他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寬恕你,”那個人影說,“但是背叛者要得到懲罰。”
周圍走上來兩個人按住了夏因的手,一個冰冷的東西貼上了夏因的後背。
夏因有些茫然的側過頭,一對潔白的翅膀正耷拉在他的身後,佩利塔的鐮刀橫在那雙翅膀上。
“不,”夏因瞪大了眼睛,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
佩利塔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看了夏因一眼,金髮的天使冷漠的舉起那把鋒利的鐮刀,狠狠地朝下揮去。
“啊!”夏因發出一聲慘叫。
雪白的翅膀跌落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肩胛骨處傳過來,鮮血幾乎染紅了地上那對翅膀。
“你失去作為耶和華的子民的資格,你將被帕瑞代斯永遠流放。”
天台上,瘋帽匠看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夏因,“你的恐懼毒氣被你改良的更加厲害了。”
聽著瘋帽匠的稱讚,稻草人笑了幾聲。
瘋帽匠拿出自己的懷錶看了看時間,“只有十分鐘了,你把那個東西定時了吧?”
稻草人點點頭,“就放在一個通風口裡,時間一到立馬啟動。不過蝙蝠俠並沒有出現,我們的計劃不算太成功。”
瘋帽匠低下頭看看地上的夏因,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安妮小姐,我可真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瘋帽匠撿起夏因掉在地上的槍對準了夏因的頭,他還來不及開槍,下一秒一隻手就伸過來,輕輕鬆鬆的把瘋帽匠的胳膊給卸掉了,瘋帽匠慘叫一聲。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漂亮的黑髮女人單手把瘋帽匠給拎起來了,“解除定時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