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瀾舌頭受傷睡得比較安穩,宋聞野反而不太睡得著。
身旁的人還很喜歡踢被子,他一晚上要給她蓋好幾次,
外面月光正濃,透過玻璃窗在屋裡灑下一片冷白的淡光。
宋聞野一轉頭就看到了月色下朦朧的身影。
他手臂撐起身體,看到女孩背對著他,她背部曲線很優美,骨架偏小又帶著一些脆弱的既視感。
她真是小小的一隻,其實也不算矮,南方女孩子168的個子算高挑了,但因為比較瘦,顯得很小,側身睡覺的時候腰線有一道漂亮的弧度,顯得腰更細了,彷彿一掐就碎了。
也不重,下午在樓下撲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感覺不到重量。
一天天還吃那麼少,他是不是要讓張姐住家,這樣可以照顧好她?
明天問問她的意見,習不習慣家裡住進另一個人。
宋聞野整個人探身過去,打算給她蓋好被子。
心想怎麼和小孩子似的,總喜歡踢被子呢?一個人睡的時候不怕感冒嗎?
結果他才剛牽起被子,背對他的人就轉身了,估計也是感覺到了冷意,翻身過來就往他身上靠。
尋到舒服的溫度的張開手朝他抱過來,她好喜歡抱著別人睡,昨晚也是怎麼都脫不開手,今晚倒是力道不大,虛虛攬著他的腰,小臉還在他胸膛蹭了兩下,似乎很滿意,滿足的嚶了一聲。
宋聞野頓了一下,往後躺了躺,懷裡的人也跟著他過來,他一低頭就看她抱自己抱得更緊了,頭埋進他胸口,柔軟烏黑的長髮纏在他身上。
怕她悶壞,他伸手把她頭髮撥弄到耳後,露出素淨的小臉。
她不滿意臉頰上癢癢的,不高興的不停的蹭著,感覺手臂蹭著軟綿綿的一團,他收回自己覺得她瘦弱的話。
宋聞野本來就不太睡得著,現在身上纏著個人更睡不著了。
她額前的碎髮貼在自己胸口,從單薄的睡衣裡鑽進去,撓的身體酥酥麻麻的,像是許多小螞蟻在身上爬,然後往心裡一個勁兒的鑽。
線條鋒利的喉結在月光下接連滾動了幾下,宋聞野起身推纏著自己的人。
結果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動作又不敢太大了,本來睡前她就一直哼哼痛。
要是把她吵醒,估計又要哭半夜了。
他嘆口氣,心道這是他老婆啊,索性拉過被子裹著她,被她壓著的那隻手順勢穿過她的肩膀,把人按在自己懷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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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朝回到酒店就給遠在港城的丈夫撥了電話。
“朝朝。”江啟徵剛從會議室出來就接到了妻子的電話。
“老公,今天我看中一幅畫。”
“買了嗎?”
“沒有,被隆恆那老頭給半路截了。”徐朝朝說起來就有氣,明明是她看中的,要不是隆恆插一腳她已經拿到了。
江啟徵聽到隆恆的名字,撐著辦公桌的手抬起來按了按太陽穴叮囑道:“沒事,你要喜歡我讓人去找他買過來。”
徐朝朝這時候卻一臉得意,“不用啦,他也沒拿到。”
“怎麼回事?”
徐朝朝便把今天競爭畫的事情和丈夫說了,說完還忍不住又把隆恆罵了一遍,“要不是那個老頭,宋聞野怎麼會把那幅畫價格提到六千萬啊。”
江啟徵在那頭嘆氣,“朝朝,六千萬你都有可能拿不下來了,宋聞野插手哪有定死的價格。”想到那個如同荒原上的狼一樣的男人,不由的眯了眯眼。
“啊,那怎麼辦,我還想著拿回去給爸爸祝壽呢。”徐朝朝嘴裡的爸爸是江啟徵的父親,“爸爸年年都會來內地,今年他身體不好不能來,我還想說找一副畫哄爸爸開心些。”
徐朝朝不懂這些,但是江家人很偏愛,因為爸爸是內地人,說看著就有家的感覺。
今天她在樓上看著那個女孩兒和人打賭,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她隨意拿回來那幅畫應該不錯,所以開出了極高的價格,沒想到最終也沒的手,真是氣啊。
“沒事,不管宋聞野最後出的價格是多少我們江家都買的起。”隆恆不可能爭得過,而且可以趁此機會拉進和宋聞野的關係。
一直想和宋氏合作,奈何宋聞野那邊接了橄欖枝卻不回應,這讓他很苦惱。
要是因為一副畫能拉進彼此關係,區區幾千萬算甚麼?
“對了,朝朝你說拿到畫的人是宋聞野的妻子,叫甚麼名字?”
“江聽瀾。”
江啟徵在嘴裡唸了兩邊江聽瀾的名字,竟然還是本家。
最後他又哄了妻子幾句,說最後能幫她拿到這幅畫,徐朝朝才開心了。
隆恆想法和江啟徵差不多,一開始他只是想借著買畫由頭多認識些內地厲害的人。
雖然吳成鈞沒說江聽瀾身份,但從她進萬寶樓吳成鈞就有意捧著,那是個修煉成精的狐狸,簡單人物能入他的眼?
沒想到還真不簡單,現在買畫的心思反而更單純了,何不利用這一次機會有意向宋聞野示好?
只是江家和自己想法肯定是一樣的,宋聞野有意要抬價的話這一次怕是還會引來更多人。
平白又得多花錢,越想心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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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聽瀾第二天是被鬧鐘吵醒的,睜開眼愣了好一會兒,動了動舌頭,媽的更痛了。
她又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宋聞野應該早就起床了。
想到昨晚她還不放心,睡前各種矯揉造作的哼痛,看來還是很有作用的。
不過想想其實宋聞野也幹不出強迫別人那種事吧,書裡他本來就情感淡漠,對婚姻可有可無,對這檔子事兒自然就不上心。
說實話她雖然沒有實踐知識,理論知識相當豐富,就人的慾望其實是堆疊在三十歲之前,過了三十心中就更看重事業權利等了。
早知道不哼了,哼多了今天更痛的要命,真是難受。
江聽瀾下樓的時候還以為宋聞野已經離開了,沒想到還在餐桌前,一邊看報紙一邊吃早餐。
在她曾經的世界裡這種報紙基本都看不到了,大家都刷手機平板了。
乍然一看還挺新鮮。
宋聞野大致瀏覽了一下新聞內容,其實這上面對他有用的東西並不多。
今天拿這個純粹就是等江聽瀾。
“喜歡看?”宋聞野揚了揚手裡的報紙問她。
江聽瀾剛才漱口,喝水舌頭都痛,這會兒不敢說話只是點頭。
“坐過來吧。”宋聞野起身幫她把凳子拉開,把報紙放到她跟前。
江聽瀾翻開具有年代感的報紙,上面油墨味道很重,展開頭版就是關於製造經濟的,還有就是哪個領導人又去了哪裡指導了甚麼工作。
一些非常小的版面寫著工人工資穩步提升等等。
不過鵬城的報紙還是經濟為主。
在這個年代鵬城的四大經濟支柱還是服裝,貿易,電子和加工。
江聽瀾打算找個簡單一點的入手,本來想著一直靠古董撿漏發財,但這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因為她並不清楚那些古董,全靠感覺久而久之宋聞野肯定發現異常,她鑑別能力甚至都不如宋聞野。
而且市場就這麼大,還要被萬寶樓撿一次,剩下的也沒啥了,價值也是宋聞野用他的人脈賦予的,長期幹肯定不能,羊也不能抓著一頭薅。
等那副字賣出去說實話也不差錢,但人生還有那麼長的時間,她喜歡有源源不斷進賬的感覺,再說誰會嫌錢多啊?現在真是幹啥都掙錢的年代,說不定未來富豪榜就能看到她的名字啊。
宋聞野對她倒是大方,但誰能知道未來怎麼樣?女人還是要自己捏著自己的命運最靠譜。
宋聞野把早餐給她端過來,看她一直在看經濟版面,一邊看一邊沉思。
“怎麼了?有甚麼想法嗎?”
江聽瀾想著自己正好要給他說自己要搞事業這事兒,那就趁這個機會,結果剛一張嘴,就痛的用手託著臉頰“嘶嘶”吸氣。
宋聞野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起身去客廳的架子上抽了一個筆記本拿了一支筆過來,“寫吧。”
江聽瀾感激的衝他笑,還挺體貼。
刷刷就在筆記本上寫了兩個字,第三個字最後一筆還沒落下,猛地一下全部把幾個字全部塗了。
差點忘記一件重要的事情了,她和原主筆跡根本不一樣,要不是在抽屜裡翻到一本記賬小冊子,她還不知道呢。
宋聞野見沒見過原主寫的字她不清楚,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這種明顯性的錯誤絕對不能犯。
她塗完就立刻回頭,想看看宋聞野發現甚麼沒,結果回頭看到宋聞野側身從張姐手裡接東西。
宋聞野看著她本子上的一大團墨團,放下手裡的蒸蛋羹,“怎麼不寫了?”
“我的字不好。”江聽瀾咬著牙道。
宋聞野本來想說沒關係,但又沒說出口,順著她的話點頭,“先吃點東西,吃了東西會緩解一下,到時候再說。”
江聽瀾也餓了,現在對粥也不嫌棄了,端過碗吃了兩口,發現還是得張姐的手藝啊,宋聞野昨晚給自己熬的粥也就是個煮熟了,毫無品質可言。
宋聞野也知道自己手藝,在部隊呆過的人生活技能是沒問題,味道嘛吃不死人就行,他能湊合,他不想自己老婆湊合。
畢竟自己大她這麼多,陪她的時間也少,如果連基本生活都保障不好,那他這個丈夫太沒用了。
他見江聽瀾光是喝粥,又把一旁的蛋羹端過來,用手試了一下碗的溫度,還有點燙,知道她胃小,說不定喝完粥就吃不下別的了,但粥又沒甚麼營養,讓張姐拿了一個勺子出來。
趁著江聽瀾專心喝粥的時候,幫她把蛋羹吹涼喂到她嘴裡。
江聽瀾吃了一口,更滿足了,真好吃啊!!
她不是很愛吃這種蛋羹,總覺得有股腥味,不過張姐手藝是真的好的出奇,蛋羹細軟滑彈,像布丁似的,也不知道加了甚麼,一點蛋腥味沒有,還有一股奶香味。
“好吃嗎?”
“好吃……”江聽瀾順嘴回道,又接下了他餵過來蛋羹,只是一抬眸對上他那張臉,一下有點回不過神。
宋聞野喂她吃飯……這是甚麼驚悚大事件?
不對,這就不是他這個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書里老婆給他打電話,他都是說‘再忙,想買甚麼就去買,想出去玩我安排助理陪同,暫時沒空回家,你在家好好的。’
這種人怎麼會喂她吃飯,江聽瀾心裡一下就緊張了,總感覺這個劇情不太對了。
宋聞野看著咬著勺子的又不咽東西的人,呆呆的看著自己,腦海裡瞬間閃過小時候宋子彧養過的一隻兔子。
他不喜歡那種毛茸茸的東西,但宋子彧愛得不行,成天就喜歡餵給它東西。
後來宋子彧上學家裡阿姨請假,他也忙,回到家兔子都餓的懨懨兒的,他給了兔子一片青菜,兔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只是兔子也很膽小,他稍微動一下就不吃了,但咬著的菜葉卻不丟,一人一兔就那樣對望著。
要等很久兔子才會又埋頭吃。
他覺得此時江聽瀾的樣子就特別像那隻兔子,一時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一笑把江聽瀾嚇得夠嗆,堪比閻王索命。
慌忙的嚥下東西準備接過來自己吃,吃的比較著急,又把自己嗆著了,然後咳嗽的時候,嘴裡的沒咽完的粥噴到了宋聞野衣服上。
我去,這種人會不會有潔癖?
江聽瀾見天被表妹洗腦,甚麼女人這女人那的她也知道的,趕緊抽了紙不停的幫他擦,“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宋聞野低頭看了一下,根本沒怎麼沾著衣服,她在緊張甚麼?
說完不由分說的把她按回凳子,“先吃東西。”
萬少瑜昨晚和侄兒聊到大半夜,反正電話費也不用他倆出,一點不心疼。
眼看他的假期在減少,索性今天就睡晚了,起來就看到嫂子又在低聲下氣給三哥道歉,心裡冷哼,今天又是心疼嫂子的一天。
老男人還不知道珍惜,一天天就知道垮著一張臉。
嫂子真可憐。
“嫂子,早。”
“早。”江聽瀾被嚇到之後舌頭竟然都不怎麼痛了,看著萬少瑜過來回應了一聲。
張姐從廚房幫萬少瑜把早餐端出來,萬少瑜見三哥離開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宋聞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把那個筆記本拿上,“用不上了我就放回去。”
江聽瀾忙不迭的點頭,“好的,好的。”
萬少瑜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巡視了兩遍,悟了!!三哥難道讓嫂子寫保證書?
這事兒他就沒少讓宋子彧幹,家裡宋子彧寫的保證書都快貼滿一面牆了,雖然宋子彧前腳寫了後腳就忘了,可嫂子一看就不是這種人啊。
他看江聽瀾眼神又多了兩分同情,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只能多幫襯嫂子了,三哥他也不太惹得起,不過真要寫保證書,他也是可以幫忙的。
宋子彧那一堆保證書有一半都出自自己的手,這事兒他賊有經驗。
江聽瀾看著萬少瑜朝自己擠眉弄眼的,擰眉想這是怎麼了?
宋聞野拿上筆記本就上了樓,打算換一件衣服。
萬少瑜趕緊跟上去,倒是沒敢跟著進他們的臥室,就眼巴巴的在門口望著。
宋聞野真是特別不愛搭理這個弟弟,要不是親弟弟,他早就把人扔出去了,也不知道母親當年拼著命換回來個甚麼玩意兒!!
進屋後他把外套換了,又翻開筆記本看了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了第二頁的印記上,倒是也沒說甚麼,直接把筆記本塞進了抽屜裡。
萬少瑜更加肯定三哥讓嫂子寫保證書了,這還上來檢查呢。
心裡不由的更加同情嫂子了,他和嫂子竟然命運相同,成天活在三哥淫威之下。
“有甚麼話就說,不說就滾。”宋聞野脾氣不算好的,特別是對萬少瑜。
對上三哥那雙眼,萬少瑜又有點慫了,想到母親的囑託,對,昨晚本來和子彧聊天,母親過來催促他睡覺的時候又和自己說了幾句話。
讓他叮囑三哥一定要對嫂子好,別成天不著家……
好歹他算帶著尚方寶劍,慫個屁啊。
“三哥。”只是一開口又帶著幾分討好。
宋聞野:……
“媽說讓你對嫂子好點,別甚麼都強迫別人,溫柔點,多陪陪嫂子,不要用管教子彧那套方法管嫂子……小心以後別人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萬少瑜說起來就長篇大論,差點說的口乾舌燥。
“這些都是媽說的?”宋聞野問。
“嗯,都是媽讓我轉告你的。”
宋聞野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說實話除了第一句他一句都不信。
這就還真巧了,除了第一句是母親明芳說的,別的全是萬少瑜自己加的。
所以宋聞野這一瞪,萬少瑜立刻季心虛的低頭了。
下了樓萬少瑜趕緊滾到餐桌吃早餐。
江聽瀾差不多也吃完了,宋聞野走過去問她,“還痛嗎?”
她搖頭,吃了東西果然好多了,食物能治癒一切這沒毛病,當然金錢更能,要是現在九千萬就在她跟前,她能立刻炫火鍋!!
宋聞野看她把一碗蛋羹都吃完了也算滿意了。
江聽瀾看他臉色如常,馬不停蹄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嫂子你要自己當老闆?”萬少瑜激動的熱血沸騰,“你都想好要做甚麼了嗎?嫂子我特別看好你,說不定以後你比三哥還厲害。”他就知道吧嫂子早晚自己支稜起來,寫個鬼的保證書。
江聽瀾:……你在激動個甚麼勁兒,還有你不要拉踩,我還得靠著你三哥給我搞啟動資金!!
宋聞野:……手癢想打人。
萬少瑜也不知道自己咋回事,做個人比做鬼怨氣都重,肯定是被三哥壓迫太久了,他想翻身農奴把歌唱,起義總得拉兩個人,嫂子就是很好的選擇。
江聽瀾還害怕萬少瑜口無遮攔的連累到自己,偷偷覷一眼身旁的人,只見他刷刷一個眼刀過去萬少瑜立刻閉嘴。
她忽然發現萬少瑜的樣子好像以前自己常發的一個金毛動圖啊,就被主人抓住立刻委委屈屈的埋下頭然後又悄咪咪抬眼,可憐中又透著幾分心酸。
說實話他和宋聞野性子完全不同,要不是兩人長得像,根本無法想象兩人是親兄弟。
“你接著說。”宋聞野對江聽瀾說話的時候收斂了看萬少瑜的肅殺之氣,整個人溫和得很。
江聽瀾忽然覺得宋聞野挺好啊,至少明辨是非,假如他是小說文裡的霸總肯定不是那種喜歡抱著女主說你給我治不好你們全部陪葬的那種人。
你看他對萬少瑜的怒氣就沒轉嫁到自己身上,很不錯!!腦子正常的霸總很好!!
既然霸總腦子正常,她也不藏著掖著了,“我想著我自己在家也挺閒的,就想著自己做點小買賣。”
“可以。”宋聞野想了想,“要多少錢?”老婆的事業肯定是要支援的。
江聽瀾:……做夢都想別人對自己說的話,今天竟然就實現了?
但今天她是硬氣的,這錢不能要,據書裡描述宋聞野是十分公事公辦的人,一旦從他這裡拿錢肯定就按照投資流程,到時候不管用人管理各方面他肯定要插手,那自己還不就相當於給他打工,她不幹。
“不用啦,我那副畫不是還能賣錢嘛,到時候我就用那個錢。”她這話還包含了另一層意思,提醒宋聞野別忘了答應自己幫忙賣畫的事情。
宋聞野沉吟半晌,抬頭看著她語氣慎重的說,“江聽瀾,想做甚麼就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夫妻還這麼計較嗎?不用他的錢,怎麼聽著有點不舒服?
正好江聽瀾還真有需要,做生意肯定面臨籤合同,她對這個時代又不算太熟,自古合同裡面陷阱多的很,她希望她所有的合同都讓宋氏法務給她把關。
宋聞野想也沒想直接同意了。
江聽瀾發現宋聞野也太好說話了吧,簡直和小說描寫是兩個人啊,還半開玩笑的問:“你這也太相信我了,我都怕自己賠了對不起你。”
“江聽瀾。”
“嗯。”她發現這人很喜歡連名帶姓的喊她,每一次他一喊自己就有一種想立正的錯覺。
“不要怕,我和宋氏是你的退路。”就算她賠個十次八次他都有能力給她填補上去。
他挺喜歡她那股自信的張揚勁兒,就像剛才說要自己創業一樣,眼裡有星光。
所以作為丈夫他可以替她的夢想保駕護航,讓她免去所有後顧之憂。
失不失敗虧不虧的都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而且他很相信她。
我是你的退路!!
江聽瀾聽到這句話真是有一剎那動心的,就宋聞野這長相屬於都能被他的臉騙走心的模樣。
還給你充分的信任和無底線兜底,是個人都得心動。
不過一想到書裡他淡漠的一生,她還是心裡搖頭了,他那句話的意思很大程度是出自於對於夫妻責任。
所以動心不動心的還是趕緊收起來。
江聽瀾心裡告誡自己老男人就是容易亂人心智,一定要冷靜,甚麼都不如自己有錢重要!!
當然別人都說得這麼好聽的,她的話自然也不會差,“謝謝老公,老公你真好。”
宋聞野腦子裡快速的搜尋這幾天江聽瀾對自己說過的話,十有八句都這兩句,怎麼著這句話是批發過來的嗎?找不到更好聽的話了?
但老公兩個字又著實是被她叫得好聽了些,讓他根本計較不起來。
萬少瑜沒想到啊,自己三哥也能說出這句話,看來教育教育還是有用的,瞬間自豪滿滿,這可都是自己功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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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野問了江聽瀾的意見,安排張姐住家這樣方便照顧她飲食,江聽瀾自然是願意的。
而且聽他這麼安排終於鬆口氣,他應該要出遠門了吧!!開心。
宋聞野看她高興的樣子,真是孩子氣,即刻反省了一下自己,他做的飯有那麼難吃?吃一頓就傷這麼久?
江聽瀾同意了,宋聞野把張姐叫到書房說了他的想法,表示住家再給她漲兩百塊的工資。
“宋先生不用再漲了,你給的工資已經很高了。”
她在這裡幹了快一年了,宋先生人也好,過年還給發紅包,現在她一個月差不多能拿得到一千二,比很多國營單位的都高了。
當時她們好幾個相熟的都去了老外家幹活,說是那些老外給錢大方,還給小費,偶爾還能得到美鈔,要是乾的好老外回國還能把他們帶過去,能去國外掙美鈔。
現在全國都是出國熱潮,保姆都不例外,張姐卻沒這種想法,外面千好萬好都不如自己家好。
況且宋先生一家不苛待人,待人又有禮貌,過年過節宋先生公司給員工發福利都有她一份,最重要的是還給她買保險,只有在國營單位和大公司幹活的才有的,他們說是以後年紀大了不工作都可以領錢的。
張姐是個懂感恩的人,她從鄉下來,能掙一份工資就很不錯了,僱主還這麼好,沒道理多要別人一份錢。
而且住家之後她外面租的房子就可以退了,這又省了一筆錢。
“工資要漲的,我有時候比較忙,瀾瀾她年紀小,照顧不好自己,你就多費心了。”
張姐想到兩人才剛結婚,忽然像想起了甚麼,“宋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太太,保證讓你們趕緊生個白白胖胖的漂亮孩子。”
孩子??宋聞野心裡一頓,竟然有點期待了,不過隨即想到這都不是他一個人能定的,江聽瀾年紀還小,心裡又想著創業,孩子無疑是絆住了她的腳步。
“……這個不急。”他道。
張姐也沒多說,“宋先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太太。”
下樓後張姐看著江聽瀾自己在收碗筷,趕緊過去道,“太太我來就行。”
江聽瀾一聽咋還換稱呼了,道,“張姐還是叫我小江就行了。”太太聽著怪彆扭的。
張姐點頭,其實一開始她也叫的太太的,後來她說不習慣,今天和宋先生說話倒是忘記換回來了。
“小江,我來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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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聽瀾以為宋聞野安排好就該離開了,結果他竟然不走了,不僅不走了,還在家的時候越來越多,這讓江聽瀾覺得劇情是不是跑偏了?主要她演的自己都快相信兩人已經相濡以沫過了很多年了。
一週過去舌頭都快好了,就在她以為要坐實夫妻身份的時候宋聞野要離開了,這一次還是出國,簡直把江聽瀾高興壞了。
當然面色不顯,給他收拾行李的時候還露出依依不捨的樣子。
不過她也沒敢太過,萬一他來一句不去了或者帶著她一起,那不就完犢子了嗎?
雖然她相信宋聞野不是這種戀愛腦,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老公,你過去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別讓我在家擔心。”
宋聞野看著給自己收拾行李的人,其實挺想帶她一起的,最近在家他才知道她喜歡時時刻刻黏著自己,但這一次比較忙,過去更沒時間陪她,把她一個人丟在異國酒店,她更害怕吧。
而且他這剛要說離開,她立刻就有一種自己會拋棄她的感覺,他在想自己到底哪裡給了她這種錯覺?
想了半天他也沒明白,所以就打消了帶她走的念頭,免得她以為自己要把她丟到國外去。
“嗯,你在家也照顧好自己,少瑜還有一週的假,要出去叫上他。”萬少瑜也就這點作用了,當個保安使吧,他儘量也在一週內趕回來。
江聽瀾“戀戀不捨”的把他送到大門,宋聞野卻忽然回頭問了一句,“舌頭還痛嗎?”昨晚他忙去了,忘記幫她上藥了。
傷口都癒合了,痛啥啊?你天天按著我給我上藥不知道?
“不痛了。”她想到昨晚他讓自己記得塗藥,她撒謊了,今天被問起她還有點心虛,為了讓他別磨磨唧唧她準備湊上去讓他看看,反正就這麼看也看不清楚。
她發現宋聞野這人不管你說甚麼都喜歡眼見為實,不看著好像別人都騙他一樣。
宋聞野確實是想看看,江聽瀾這人小孩子心性,每天塗藥自己他不盯著她就不會塗,她說好了,都不帶放心的,怕她照顧不好自己。
結果他彎腰,她抬頭……
江聽瀾親了他!!
宋聞野一瞬間終於知道她的不安來自於哪裡了。
他把行李放下,拉過她,低頭吻她,做了承諾,“江聽瀾等我回來。”
屬於男人鋪天蓋地的氣息就那麼撞進她鼻腔裡,有屬於他身上獨有的香味,他的吻很淺,似乎是個承諾。
直到院子裡的汽車開走江聽瀾都沒回過神,等他?等他幹甚麼?
靠,這脫軌速度……
這還能解釋嗎???